除夕的风裹着一点暖，吹进渐湖的小屋里。
煌珑的新年快到了，窗外飘起细碎的暖光，漂泊者搬来小凳子，手里拿着早就备好的春联和红纸，站在门边比划。
爱弥斯从屋里探出头，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仰头看着他：“你在做什么呀？”
漂泊者低头看她，声音放得很轻：
“贴春联，煌珑的习俗。新的一年，把好运都迎进门。”
“春联......” 爱弥斯歪了歪头，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戳了戳旁边光滑的感应门，“可是我们家，不是感应门吗？没有可以贴的地方哎。”
漂泊者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微漾起笑意，伸手指了指感应门外围的门框：
“没关系，贴在这里就好。”
他先把横批摆正，再细心对齐左右联。爱弥斯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帮他递胶带、扶着纸角，生怕贴歪了一点点。她的指尖偶尔会轻轻碰到他的手，又飞快缩回去，耳尖悄悄泛红。漂泊者装作没看见，只是动作更轻更稳，每一张都贴得整整齐齐。
等最后一角贴好，暖红色的春联衬得小屋格外温柔。
爱弥斯往后退了两步，仰着头看，眼睛弯成小月牙：
“好好看！我们家一下子就有新年的味道了。”
漂泊者望着她眼里的光，心里被这瞬间的安稳填得满满。
“我去准备年夜饭。”漂泊者转身走向厨房。
爱弥斯立刻跟上，像只小尾巴一样黏在他身后：
“我也来帮忙！”
漂泊者负责掌勺，他动作熟练又稳当，爱弥斯就站在他旁边，认真地帮他洗菜、递调料、剥蒜。她偶尔会笨手笨脚地把水溅到手上，漂泊者就会停下动作，轻轻帮她擦干净，再低声叮嘱一句 “小心点”。
她听着他的声音，心跳就轻轻乱一拍，手上的动作却更卖力，只想多帮他分担一点。
锅气升腾，香气漫满整个小屋。菜一盘盘端上桌，暖黄的灯光落在桌上，也落在彼此的眉眼间，安安静静，却甜得快要溢出来。
天色渐晚，窗外的灯火越来越暖。
爱弥斯看着桌上一直燃着的暖灯，忽然好奇：“为什么灯一直不关呀？”
漂泊者给她盛了一碗热汤，轻声解释：
“这也是煌珑的老习俗——守岁。”
“点亮一盏灯，陪着彼此等到天亮，把旧年里所有的不安、疲惫、寒冷，全都留在过去。只要一起守过岁，新的一年，就会平平安安，再也不会走散。”
爱弥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悄悄记下：原来守岁，就是和最重要的人，一起等到天亮。
她悄悄握紧放在桌下的手，准备好的礼物被掌心捂得温热。
终于，新旧年交替的时刻悄悄来临。
爱弥斯先坐直身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对着他认认真真开口：
“新年快乐。”
漂泊者望着她，眼底尽是藏不住的温柔，轻声回应：
“爱弥斯，新年快乐。”
她迫不及待把藏在身后的礼物捧出来，是一只圆滚滚，软乎乎的雪绒海豹玩偶，摸起来暖绵绵的。
“诺，这个给你！”
她把海豹塞进他手里，
“你以后要是出门，不在家，看到它，就会想起我啦。”
漂泊者捧着那只软乎乎的海豹，指尖轻轻摩挲，他也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一盒包装精致的游戏卡带：《太空战士卡佳VI》。
“知道你一直想玩。”
他把卡带递给她，
“新的一年，慢慢玩，我陪你。”
爱弥斯抱着卡带，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开心得快要晃起尾巴。
桌上灯火轻摇，暖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温柔地叠在一起。
他们就这样守着一盏灯，守着一桌热菜，守着彼此，静静过完这一年最后的时刻。
旧年的寒意渐渐散去。冬天终会过去，那些辗转难眠的夜、独自背负的重、害怕失去的不安，都会被时光融化。
而他们，终将一同步入那柔软又温暖的春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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