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
幼稚文笔????，作者并不了解熊的猎杀方式，所以这里有一段是瞎写的……

前言：
肯不慎滚进了后山的一处山谷，在那里，他见到了一匹白色的日本狼。

正文：

1.白黑黄

肯最初摆好了架势，甚至向那匹野兽发出两个歪歪扭扭的波动拳，只打掉它身边低矮灌木的几片绿叶。它睁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肯。

少年扯了扯自己脏兮兮的红色道服，一边盯着狼，一边从地上找了根树枝当武器。结果不出几回合，那树枝被狼咬成了好几截，吐到旁边。这也就算了，肯抬眼看看天色，太阳马上下山了，这匹该死的狼还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肯在犹豫到底是呼叫师父师兄，还是和它进行一场赌上性命的死斗——先不论前者丢脸与否，他如果能过去第二个选项，隆口中那个可怕的豪鬼就是他人生中一定会面临的人物。

金发小孩嘟囔着，反手摸起身后的小坡。如果他能后退着离开，也不是不行。但很遗憾，肯滑落时几乎压扁了坡上为数不多的植物，剩下的都是些石头或者很滑的泥土。必须仔细观察才能一点点攀上去。

这下好了，前有狼，后无路。肯随时准备着一场战斗，或是丢脸地尖叫出声。

狼大概盯了他一会儿，就回身消失在树丛里了。肯得到了一些喘息的空间。但他并不熟悉这个山谷，要是走错方向，进了深山，恐怕不过今夜就要填了狼的肚子。

还是赶紧爬上去吧。肯想着，不顾自己漂亮的新拳套被刮花，在渐沉的暮色中蹬着难走的泥土向上挪动。

哗啦——

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是什么？是狼？狼回来了？他在的高度只有两米不到，屁股被咬只是时间问题。嘶…慌乱间手指被粗糙的石头刮破了，渗出好些血珠。肯一面摸索可以扒住的石块，一面往身后的树林看。

那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很杂，不像钻过来的，像拨开树枝仔细找的…

熊吗？

肯竭尽全力又往上爬了爬，他感觉自己像只壁虎，正尽力不被捕食者发现。

如果说来的是体型娇小的日本狼，他尚且有能力吓退或者战斗，如果是熊，一爪子下来，他还能睁开眼都是野兽残忍的天性使然。

他平时不该逃掉训练的。对不起隆，答应你的巧克力没有了。对不起妈妈，我可能要死在日本了。

“……肯？”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他下方呼唤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师兄提着一盏灯站在树丛边，暖黄色的光圈出一块安全地。

“吓死我了，”肯跳到他身边，劫后余生地哈出一口气，“差点以为要被熊吃掉了。”隆走在前面带路，嘱咐他下次不要往这边来。

“隆，你好像挺熟悉这个山谷的，除了狼，这里还有熊吗？”肯攥着隆的衣角，不停地打量陌生的地方。

“不清楚，”年龄与他相仿的孩子回答道，“听师父说有。”

“那下次我们叫师父来，”金发小孩低声说“我觉得师父打得过。”

“——打得过什么啊？”肯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不长记性，虎头巴脑，横冲直撞…几乎所有可以形容鲁莽的词都砸在了他的脑门上。然后他回到了道场，接着被惩罚，要用毛笔抄写那些奇奇怪怪的汉字，抄不完不许睡觉。隆负责监督他。

肯写到倒数第二个字的时候就已经七扭八歪了，人也是，字也是。眼皮子耷拉个不停，脑袋一点一点，鼻尖都要碰到地板面。这头金发也不停地缠着肯的脸，要他照顾它们，把它们弄得服帖一些，不要挡住视线。昏暗的灯光像被下午拉得太长的阳光……

“隆，”他百无聊赖地喊着师兄的名字，没有回应。“隆？”他稍微大声了一些，意识也逐渐清醒。

“我在。”肯的背后传来一声回应。噢，他可能是找吃的去了。少年这才放松下来，继续拿着黑乎乎的笔墨，与白花花的纸页作斗争。

“写完了、”肯下意识要去揉眼睛，然后被隆抓住手。“你手上有墨。”对哦，肯艰难地眨巴眨巴眼睛。如果揉上了，眼睛就要变成黑色的了，一点都不酷。

他们去水缸旁边洗手。不知怎的，隆的眼睛和白色衣服给了肯一种奇怪的既视感。

细小的水珠调皮地跳上肯的脚背，他的手没洗干净，但隆告诉他，大概几天后，手上的那些墨痕会消失的。

临睡前，肯希望几天后，那只狼和山里的熊也可以消失无踪。

2.隆、狼、熊

自那以后，肯再也没有去过山谷。原因五花八门的，最常用的还是那一个：小时候钻进山谷里差点被狼吃掉。

至于现在，他才不怕嘞。他自己也可以从野兽口中脱身。

所以他又一次看见了狼。

怎么说呢，它好像比小时候更大了一点，而且更谨慎了。肯只是远远看到一团白色，然后那片白色就消失了。好像只是一阵纯白的风。

过后不久，传来隆寻找他的声音。肯有心吓唬他，低声模仿熊含糊不清的低吼。

“——哇！”

“！”隆看起来吓了一跳，而肯拨开他直直打出的拳头，觉得好玩。啊、别生气嘛，我不这么吓你了，蜘蛛我也不玩了……

隆深呼吸了两次，好像没那么生气了。他说，叫你回来，是要给你看件东西。

“什么啊？”

“在道场里。”说完就再也没有理会肯的追问。

肯亦步亦趋跟在隆身后，他发现地上有血迹，漆黑的，腥的。然后是某种动物的咆哮。他看见道场里来了很多人，他们的师父正在院子里，骑在一团东西的背上，而它正低声哀嚎着。

“…熊？”肯愣了一下，随即对刚才开的玩笑感到愧疚。

“刚拳先生，别把头打碎了！”有谁高声叫着，“我要卖个好价钱！”刚拳应承着，咔嚓、熊发出临死前可怕的尖锐嚎叫——师父用他的拳头打断了熊的颈椎。

本来站在肯身前的隆后退了一步。

肯见状直接把他拉去后院，摇晃他的肩膀。隆一定被吓到了，“隆，没事了，”肯说。“去我房间，我们玩会游戏吧！反正师父现在忙着呢。”

“嗯、嗯……”

走到推拉门前，隆突然问他：

“肯，你害怕那些会咬人的动物吗？”

“怕啊，”金发少年拉开门，把他推进去。“但是道场里不会有啦。等会再去拿两个饭团，咱们可以玩个通宵。”

隆的深棕色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但那时，肯只以为隆是在害怕野兽的死状。

3.离别

他们在第一次分开之前，坐在道场的屋檐下吃了最后一块饭团。

肯舔掉指尖上剩下的一些饭粒，隆的饭团还剩下一半，金发青年就盯着他发呆，看他格外明显的犬牙一次次咬下。

隆的犬牙很明显，以前刚换好牙的时候，肯因为好奇去扒拉他的嘴。隆嘴里四颗格外周正尖锐的犬牙最先吸引他的注意，然后是衔接方臼齿的，介于犬齿和臼齿之间的几颗牙。

“真漂亮啊。”肯感叹着。

“……”那时候隆揉着嘴角，没有说话。

“怎么了？”隆坐在他面前，对他眨了眨眼睛。

“没，”肯指了指嘴角边，示意隆把它们弄掉“你这里有几颗饭粒。”

犬齿总让他想起野兽，想起杀了师父的豪鬼。他又想，隆今后是否也会面临这种苦恼，届时他的犬齿是否会更接近野兽。

但今天，他们只是分道扬镳。

4.杀意

道场，子时三刻。

肯不知道第几次摸空身边的被褥。他明白，隆大概又去了后山。

他需要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释放杀意波动带来的冲动。

肯爬起身，胡乱给自己扎了马尾，长长的发丝随着他离开的每一步轻轻晃荡。太多年过去，这里早就没有了野兽的痕迹。那匹狼，大概也是他年少时的错视。

他没有喊出谁的名字，只是一昧地前进，穿过树林，走过灌木，再越过这棵大树……

狂风大作，隆痛苦的低吼从前方传来。

“隆…”肯喉咙中的音节怪异地扭曲了，因为他立刻被什么东西扑到了地上。他下意识防住脸和身体，那个人——那东西却立刻退开，但是在他身边留下了痕迹。

两只很重的掌印，或者说爪印，它看起来既不像熊，也不像狼，更不像人，它像是把熊的爪趾砍断，装上了别的什么。

肯分明看见那是一抹白色。

是谁呢，一个怪物、妖怪，狼人？他不清楚隆是否知道这件事。

风停下了，隆还没有回来。

肯又向前找了找，发现了他小时候失足滚下去的山沟。不过旁边有个更深更重的痕迹。肯就顺着它滑下去，看见倒在地上的隆。

真是的，怎么把自己弄到这里来？隆，隆？快醒醒啦。

他睁开眼睛，几近虚弱地询问：

“我有没有伤到你？”

我有没有伤到你，我有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我有没有……

“没有。你不是叫我看好你吗？”肯拨弄着他的头发，舌尖泛起一丝麻木和苦涩。

回去路上很安静。肯牵着隆的手，无意间，他的指腹蹭过拳套上的破损，以及沾在上面的泥土痕迹。

肯静谧地呼吸着，像他的师兄一样。他大概猜到了一件事，一件隆瞒了很久的事。

他稍微侧过脸，看向隆的眼睛与头发，它们与平时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隆发现他的举动，停在原地、面向他，将要发问的时候，肯看见他的鬓角附近有一小片没有藏好的白色。

“…没什么，走吧。”

5.尾巴

“我早就知道了！”在隆不小心露出尾巴，慌乱地向自己的恋人解释的时候，肯笑着这样说。

“什么时候？”

“在好久好久以前，”肯吃掉一口速食荞麦面，“在你还没有搞定杀意波动的一天。”

“…啊。”

“想起来了？”

隆点点头。

“没关系啊，我又不会害怕。”肯放下筷子，去摸隆的耳朵后面——毛绒绒的，不知道是没藏好还是故意的。

肯和他所遇见的日本狼融洽地相处着。但……

“师父知道你是狼妖怪吗？”

“嗯…这个……”隆少见地犹豫了起来。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们合起伙来诓我呢。”

“下次见到师父的时候会坦白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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