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带着一只纸箱，穿过空荡荡的赌场走向后台，一如既往地步履稳健且优雅，如同一位执事。地下的赌场是夜晚的王国，夜幕之外，不过是幕后准备的时间。

在太阳落山之前，他对新项目要调整的还有很多。

白狐走过一间又一间后台休息室，脚步却没有为任何一间休息室驻足。在赌场中设立这么大的一个舞台，无疑是只有凯文·桑德斯才会有的古怪主意。

埃米尔轻车熟路地沿着隐藏的台阶走入舞台下方，远离华丽的舞台和夺目的金光，走入阴暗潮湿的黑色世界。他一如既往地在密码锁上输入开锁的密码，也一如既往地看到那只被绑在架子上的赤裸狮子。

“希望您休息得还好，跃浪先生。”埃米尔将箱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艾查低着头，不知道是还没有睡醒亦或是不想理会埃米尔，并没有回应他的问候。

埃米尔习惯了这样的冷淡，正巧他也并非发自内心希望得到回应。他一边戴上一次性手套，一边走向艾查：“希望跃浪先生享受昨天的毛发护理，并且放心，对跃浪先生动手动脚的人现在已经付出代价了……”手套“啪”的一声套在埃米尔的手掌上。

“……毕竟，跃浪先生现在可是断尾犬联盟重要的资产啊。”

“你们真让我感到恶心。”艾查抬起头，眼睛里的厌恶和愤怒一览无余。

“随便您如何理解，只是我想并不需要额外提醒跃浪先生，”埃米尔凑到艾查的耳边轻声说道，“您已经将人身自由都在赌桌上输掉了。”

“……”艾查闭上嘴，打定主意不理埃米尔。

“今晚，跃浪先生就能够正式开始还债之旅了。相信您早就已经厌倦了幕后准备，期待着这一天了吧？”如果不是双手双脚被绑，而且饿到浑身无力，艾查真的很希望能一拳打烂这只白狐的脸让他闭嘴。

“说得好听，不就是让我卖屁股吗……”艾查恶狠狠地呛了回去。“说是赌场，背地里还干着妓院的生意，用不着藏着掖着！”

“跃浪先生的想象力非常丰富，然而洞察能力有待加强。”埃米尔将一管软膏均匀地抹在手心里揉开。“领袖有别的打算，一些更有趣的点子，自然不需要跃浪先生参与情色交易。”

“而我，恰好对此非常感兴趣。”埃米尔摇动一旁的摇杆，架子缓缓抬升，直到将艾查的双腿抬至水平，将艾查没有任何保护的厚实脚掌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埃米尔的面前。艾查不自然地扭动脚趾想要挣开绳索，而埃米尔一只手抓住艾查的脚趾，另一只手开始将软膏均匀细致地涂满他的脚底。

“你……！你要干什么！”被陌生人抚摸脚底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艾查的脸色一变，脚趾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然而埃米尔抓得十分牢固，这样的挣扎反倒让艾查对即将发生的事变得更加紧张。

“我不喜欢将重要的环节交给其他人来做，所以呢，这种时刻我都是亲力亲为。”埃米尔依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手指沾着软膏开始涂抹在艾查的趾缝间，勾得艾查浑身上下随着他的动作触电一般颤抖。“跃浪先生的脚底有很厚的角质层，在节目开演前需要一次全面的足部护理才行。”

软膏在埃米尔的涂抹下渐渐渗入艾查脚底黑色的肉垫中，长期奔走产生的角质层逐渐被软化。艾查原本只能感觉到埃米尔的手指在按压自己的脚底，随着软膏的渗入，肉垫变得越发软嫩敏感，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埃米尔的掌心摩梭着他的脚底，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细密的瘙痒，从脚心一路窜入小腹。

“……呃嗯！”很小的一声呻吟从艾查的口中泄出，敏锐的埃米尔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艾查的异常：“请允许我向您道歉，跃浪先生，看来是我的动作太过粗暴。”正说着，白狐手上的动作确实放轻了不少。

“不是……哈啊……”

不轻柔还好，埃米尔的动作一放松下来，艾查脚心的瘙痒瞬间膨胀的难以忍受的地步。埃米尔在他的足心缓慢而轻柔地抚摸和揉搓，指尖轻轻抠挠着趾缝。挤压的力度减轻之后，剩下的只有直窜大脑的痒。

“咕……停下！”艾查尽力忍耐着痒感，不想被发现自己这样的反应，然而脚掌的抽动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感受。“哈啊哈哈哈……不许摸下去……快停哈哈！”

“很抱歉，跃浪先生，这并不是一份提供给你的选择。”埃米尔抚摸着艾查已经充分吸收了软膏的脚底，哪怕是最轻柔的接触，都能让这只如同钢铁硬汉一样的狮子从喉中涌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然而工作才刚刚开始。

感觉到埃米尔放开了自己的脚掌，艾查更加努力地挣扎，想要挣开绑在脚腕上的绳子。奇迹并没有发生，牛筋做芯的绳子绝不是他的力量能够挣脱开的。

“我相信您会喜欢上这个过程的，”埃米尔拿着一只软毛刷走了回来，艾查惊恐地看到他向着毛刷上挤了大半管软膏，“清除掉足底的角质后，您的脚底会像婴儿的皮肤一样细嫩光滑。我向您保证，我会尽可能保证这个过程的舒适，如果用力过猛请及时让我知道。”

眼下艾查只希望埃米尔的动作越粗暴越好，至少让疼痛掩盖痒感……

“不行！我不许你……！”艾查的威胁毫无震慑力，埃米尔将刷毛贴在他的脚底的一瞬间他就闭上了嘴。刷毛“嚓嚓”地开始在他的脚底刷了起来，恐怖的巨痒顺着他的脚底开始一路爬升，在他的肚腹之中升腾。

“咕呃……”碍于面子，艾查绝不想让恶党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他咬紧牙关，绷紧浑身的肌肉想要反抗冲击着大脑的痒，然而收效甚微，压抑的笑声还是在他紧闭的嘴巴里漏了出来：“……呵呵呵哈哈……”

“当然，我本人是很希望跃浪先生感到不适就能够休息一会的，”埃米尔虚情假意地抬头看向憋得满脸通红的艾查，手上的动作非但没停，甚至还抓住了艾查扭动的脚趾阻止他的反抗，“然而我们的时间紧迫，只能委屈跃浪先生一下。当然，如果您实在难以承受，不妨大声笑出来就好。”

“不如这样，我们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如何？”埃米尔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随着角质层逐渐被擦除，艾查的脚底逐渐柔嫩，敏感度也直线上升，压抑的笑声也越发失控：“……呵哈哈哈……聊……哈哈哈哈，聊个屁哈哈哈哈……”

“真可惜，我是很希望跃浪先生能够享受一些的，”埃米尔的拇指揉捏着如同幼兽一般柔嫩的肉垫，可想而知会有多么敏感，“我对自己足部护理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松手哈哈哈哈哈！松……！啊哈哈哈哈哈！”刷毛在越来越敏感的脚底肆意摩擦，艾查终于忍耐不住，剧烈扭动起身体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呵呵哈哈哈哈！放……哈哈哈哈哈哈！放开……！”

“这样才对，笑有益于减压和身心健康。”埃米尔满意地低头专注于艾查不停蜷缩舒张的脚底，抓紧艾查的脚趾，露出敏感的趾缝，包括这些地方也一并清理着。

艾查从未体验过被人如此瘙痒，也从没有意识到这样的痒不仅不会随着感官麻痹而逐渐减退，反而随着埃米尔的足部护理变得越来越强，直到他的整个大脑都被巨痒充斥。

随着角质层逐渐被打磨掉，艾查的狂笑和挣扎也达到了顶峰。如果不是绳子和架子足够结实，恐怕整个架子都会被他的动作折腾得完全散架。然而埃米尔最不满意的地方是，艾查为了阻止刷子继续在他的脚心刷来刷去，脚趾不停蜷起阻止埃米尔的动作。

“如果跃浪先生不希望我完成自己的工作，那么我恐怕只能采取一些其他手段了。”埃米尔放下刷子，而艾查终于得以歇息。挠痒的后劲让他在大口喘息的同时还在似有似无地笑着，大笑笑出来的泪水打湿了脸上的毛发和鬃毛，看上去狼狈不堪。

“你这个……哈哈……混蛋……”艾查有气无力地痛骂着，然而很快他就闭上了嘴。埃米尔拿着几根更短的绳子走了过来，一根一根细致地系在艾查的每个脚趾上，然后他将所有的绳子拉向艾查的脚腕，一根一根在脚腕处绑着的绳子上打了死结。

艾查扭动脚趾，然而所有的脚趾被向后拉伸到极致，将他的脚底拉成了一个完美的弓形，靠他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再蜷紧脚心保护敏感的脚掌。接下来无论埃米尔做什么，他都不可能再有反抗的余力。

此刻的他多希望埃米尔的手里拿的是一个刚毛刷，能刷得他的脚心鲜血淋漓剧痛不止也好，总好过让那软毛刷带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无力反抗的巨痒。

理智深处的另一个他劝告着他快点向埃米尔求饶，结束这无边无际的折磨。然而他是艾查·梅尔维尔，英雄“跃浪”，怎么可能向恶党低头？

“很快就会结束了，跃浪先生。”埃米尔再次拿起刷子，将软膏涂抹在刷毛上，多余的软膏则被他细细涂抹在艾查的脚底，直到艾查的脚心光滑得泛起了油光。

刷毛贴上脚心，艾查的全身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颤抖。他抬头不敢看向脚底，咬着牙在颤抖中等待巨痒的袭来。

埃米尔欣赏着艾查紧张到浑身发抖的样子，如果放在平时他确实很喜欢品味猎物在担惊受怕中等待折磨开始的样子，然而恐怕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刷毛开始缓缓在艾查绷紧的脚底滑动，而艾查咬紧的牙缝里开始发出模糊的笑声：“呵呵呵哈哈哈哈……”

当然，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艾查适应这样的刺激。毛刷的速度骤然加快，毫无心里防备的艾查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哈！”

脚趾被牢牢固定，艾查下意识地想要蜷起脚掌，希望奇迹发生让那些绳索全部断裂，让他有办法反抗毛刷的酷刑。一旦开始大笑，通过脚心窜遍全身的奇痒就再也无法压制，只会愈演愈烈，从艾查那近乎惨叫的笑声中勉强缓解一丝一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埃米尔的动作逐渐加快，艾查全身的肌肉都在拼命反抗，架子被他的挣扎挣得摇晃不止，然而他最多能做到的不过是让自己的身体短暂离开束缚架，随后又重重坐回去。刷毛在光滑的脚心畅行无阻，每一根刷毛都精确无误地照顾到脚底的敏感点，无限延长着艾查在挠痒地狱中的折磨：“痒哈哈哈哈哈哈哈！痒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埃米尔喜欢自己的工作，然而某些时候他发觉自己要比想象中更热爱自己的工作。艾查无助而失控的笑声在地牢中回荡，埃米尔却充耳不闻，依然坚定地在那颤抖不已的脚掌上继续着他的足部护理工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哦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下来呵呵哈哈哈哈哈哈！！！”艾查笑得睁不开眼睛，眼泪打湿了他的整张脸，不知是痛苦还是爽。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只剩下痒痒痒痒痒痒痒痒……

好痒好痒痒死了痒得受不了谁来救救我……

不管是谁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哈！让这一切停下哈哈哈哈哈哈！！！

埃米尔放下刷子，轻轻抚摸着狮子软嫩如婴儿肌肤的脚底，就连这点轻轻的刺激都能让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的艾查再次爆发出惊人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看来跃浪先生非常享受这份服务。”埃米尔站起身，而艾查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喘息声间隐约还带着啜泣声，完全没有了平时反抗的劲头。

“我就当这是一个好评了。”埃米尔拿来毛巾，一手抬起艾查的脑袋，另一只手帮他擦脸。而艾查乖巧得像一只大猫，毫无反应地任由埃米尔擦干他一脸的泪水，眼神脆弱得甚至有些惹人怜悯。

埃米尔知道自己弄得过火了，然而他就喜欢过火。

解开栓住脚趾的绳索，艾查的脚掌因为抽筋而半天无法恢复，埃米尔则将毛巾粗糙的表面再次贴上艾查的脚心，擦掉上面残留的软膏，不出意外地再次激起了艾查的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快停哈哈哈哈！”

埃米尔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艾查脚底的肉垫，光滑软嫩富有弹性，这样一对大脚被绑在架子上左晃右晃地抽动挣扎，倒确实性感。不过呢，暂且还是工作时间，埃米尔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

艾查粗重地喘息着，抬起头看到埃米尔终于将那个神秘的纸箱拿到了他的面前：“为了庆祝跃浪先生第一次的登场，我为您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说着，他将纸箱里的东西拿出展示给艾查。

那是一件紧身衣，艾查绝望地看清了埃米尔拿出来的东西，一件完美还原了他曾经的战衣的紧身衣。

“求你……”艾查咬紧牙关，眼泪夺眶而出，内心的防线彻底崩溃。“杀了我吧……”

“我以为跃浪先生会很希望和自己的老朋友见面，”埃米尔依次拿出纸箱里的其他饰品和配套的战靴，“当然，我们暂且不能将跃浪先生原本的战衣还给您。作为补偿，我特地为您准备了这样的装束。”以及……一根装满了药水的长针筒。

艾查原以为那根针即将扎进自己的身体里，没想到埃米尔竟毫不犹豫地拿起针筒，猛地扎在脖子上将药水推入体内。很明显，这种药水具有肌肉松弛的作用，埃米尔瞬间瘫倒在地，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就在艾查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埃米尔竟然又从地上站了起来，随之而来的，一股脱力感开始在艾查的身体里蔓延开来，让他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肌肉，到最后只剩下一双眼睛还能够转动。

“作为断尾犬联盟重要的资产，我并不希望跃浪先生的身上留下任何不必要的损伤。”埃米尔弹弹衣角的灰尘，动手开始给一动也不能动的艾查解开身上的捆绑。“从这个角度来看，恐怕我的这种能力是唯一能够胜任这份工作的人选。”

埃米尔抬起艾查粗壮的小腿，将一体式的紧身衣从下而上缓缓套上艾查的身体，而艾查能做的只有看着这象征着挫败和耻辱的衣服逐渐吞没自己的皮毛，再次让自己成为“跃浪”，手无缚鸡之力的“跃浪”。

“猫科动物都很在意毛发，”埃米尔整理着艾查的鬃毛，更让他贴合英雄跃浪的威武形象，“跃浪先生的鬃毛保养得很棒，您一定会是今晚的焦点。”而艾查能做的回应就只有死死盯着埃米尔，看不透眼睛里的情绪。

整理好手腕和脚腕处的衣物，戴上手套，埃米尔又拿来一双黑袜，像口袋一样套住了艾查的双脚。

战靴里穿这样的袜子并不适合战斗需要，不过艾查从今以后也没有必要亲自行走，不如说……是某种成熟的情调而已。像是摆弄布娃娃一样给艾查套上战靴，埃米尔后退两步，审视一般看着自己的作品，一个威风凛凛的英雄，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英雄。

“非常好，跃浪先生，事前准备可以到此为止了。”埃米尔拿起旁边的蓝色眼罩戴在艾查的脸上，艾查瞬间感觉到世界陷入了黑暗。与英雄跃浪的眼罩不同，这个仿制的眼罩完全不透光，一旦固定在脸上将彻底剥夺艾查的视觉。“接下来，希望您能够在开始工作前好好休息。”

艾查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在黑暗中感受不停袭来的恐惧和无助。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

当那只充满了麻醉气体的面罩压在他的口鼻上时，对他而言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库斯科黄金夜”，表面上是一家大型游戏中心，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正的“黄金之国”深藏地下。

无论是嗜赌成性的赌徒，还是追寻刺激的名流，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如果说断尾犬联盟身处影子世界，那么没有什么比这家深藏地下的巨型赌场更能代表利博拉市的阴影。

假如艾查能够看到行走在赌场里的人，看到这些人中有城防队的队长、有政府高官、有银行经理，甚至……英雄，不知他究竟会对自己抱持的信念作何感想。

当然，他看不到。

埃米尔指挥工作人员将木箱放在后台的地面上，深埋在木屑深处的艾查依然没有任何意识。拘束带、口塞、眼罩层层束缚，这只依然昏睡的狮子就像一个被包装好的圣诞节礼物，而埃米尔就是这份礼物的签收人。

只可惜，享受这份礼物的另有其人。

“库斯科黄金夜”在上流人士之间如此出名的原因还有一层，这里时不时就会上演凯文精心设计的特别演出。当然，“演员”就是某些落在凯文手上的倒霉蛋。

来访的名流大多用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收效甚微，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无声法则。你知我知，此刻我们都是优雅的野兽而已。

自然，在灯光暗下去之后，“野兽”们的目光便投向了亮起的舞台。

“诸位尊贵的来宾，请允许我为打断这美妙的夜晚提前致歉。”埃米尔缓缓走上舞台。“既然如此，就让我们长话短说，今天我很高兴能够为大家介绍一位特别来宾。”

舞台中央的机关缓缓升起，台下一片哗然。随着机关升起的，是一张特制的木床，而坐在木床上双手被绑在身后的，是一只身着蓝色紧身衣的狮子。

即便他看上去如此狼狈无力，与平常威风凛凛的模样可谓大相径庭，然而利博拉市没有人会搞错，那正是人气英雄“跃浪”！

“跃浪先生在赌桌上赌尽了一切，而今他是我们断尾犬联盟合法的资产。虽然他失败了，但是这样不计后果不计未来的全身心投入，正是赌博的灵魂！让我们一起为跃浪先生鼓掌！”埃米尔带头鼓掌，台下的人虚情假意地附和。他们心知肚明，将一切输给“库斯科黄金夜”的人会有什么下场，而他们正贪婪地等待这样的时刻到来。

台上的艾查依然什么也看不到，然而周围的声音已经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他奋力挣扎希望能向台下的人求救，却丝毫不敢开口。

上台前，埃米尔将一个杯状的容器塞进了艾查的嘴里，大小刚好让他勉强能闭紧嘴巴，随后埃米尔向里面装进了一堆小铁球。

“如果今晚结束的时候，跃浪先生嘴里的这些铁球还在，那么您的债务就可以一笔勾销，您也将获得自由。”埃米尔是这样说的。因此即使嘴巴没有被暴力封住，艾查还是努力用嘴唇包住嘴巴里的铁球和容器，不敢放松一点，哪怕口水已经开始从他的嘴角流出。

埃米尔向台下蠢蠢欲动的观众们宣读了游戏的规则：“今晚，我们将为跃浪先生准备一项特别的服务，让平常严肃的跃浪先生有机会放松自我。”白狐打了一个响指，工作人员推着摆满了各种诸如羽毛、毛刷、润滑油的小推车走上台。

他们解开艾查脚上的绳索，努力抓住艾查乱踢乱动的双脚按在一个木制足枷上。随着锁扣“咔嗒”一声锁死，艾查最后的反抗机会彻底消失，留给台下观众的只有一对在有限空间里左右摆动的战靴足底而已。

“规则很简单，”埃米尔拿起一枚白色的筹码，“任何想要参与其中的朋友，在上台前将筹码放进这边的盒子里，最小的筹码为十万元，这就是赌注。”说着，埃米尔指挥工作人员将十枚筹码放入盒中。

“每十万元的赌注，可以为您带来一分钟的体验机会。”埃米尔微微侧身，露出手推车上的“刑具”。“道具不限，请自由发挥，您的目标就是在游戏时间里让跃浪先生畅快淋漓地大笑出来。若您能获胜，那么现有奖池内的一百万以及在您之前所有投入的赌注，都将为您所有。”

“除此之外，桑德斯先生的特别游戏规则……”埃米尔的脸色暗了下去，台下的人无不屏住了呼吸。“任何人，决不允许对跃浪先生造成人身伤害，不允许游戏之外任何形式的性骚扰。”

除了一两个不明所以的人在台下发出不满的嘘声，剩下的人无一反对。这是凯文·桑德斯设计的游戏，他的舞台，他的演剧。他是舞台的国王，没有任何人能够挑战他的权威。

至少上一个胆敢违背规则的人，已经被嵌进卫生间的墙里，只留下屁股露在外面供人泄欲。

“当然，其他的朋友，”埃米尔话锋一转，恢复原本彬彬有礼的样子，“如果您并不想亲自加入舞台，那么也可以参与另外一场属于观众的游戏。来赌一下究竟第几位朋友能够让跃浪先生开怀大笑……”

尽管大脑依旧昏昏沉沉，眼前依旧一片漆黑，视觉被剥夺却让艾查的听力变得异常敏锐，自然也已经将自己接下来的遭遇听得一清二楚。说不紧张自然是假的，艾查浑身上下都因为过度紧张而发麻，视觉剥夺后身体也异常敏感，哪怕是埃米尔在身旁挥手都足以让他的毛发根根竖起。

他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连呼救的可能都没有。

第一个走上前的，是一只西装革履的黑豹，上半张脸覆盖着面具，看不清他真实的样子。

或许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又或许对于结果胸有成竹，他从口袋里捻起五枚白色筹码，不慌不忙地放进盒子里，步伐稳健地走上舞台。

五分钟的倒计时，在黑豹走到聚光灯下正式开始。他单膝跪地，双手捧着艾查的左脚，感受艾查的脚掌在战靴中扭动，随后优雅地脱下了这只本就只是装饰的布靴。

艾查厚实的脚掌包裹在黑袜之中，失去了战靴对足底的保护显得格外紧张，脚趾挟着袜子反复蜷缩，让脚底的布料时而松垮，时而紧绷。

黑豹并不急着拆封这份礼物，而是伸出手抓住艾查的脚底轻轻抓挠起来。

成效显著，什么也看不见的艾查瞬间绷紧了浑身的肌肉，脚下挣扎的力度随之增大。突如其来的瘙痒让他毫无心里防备，差点让他张开嘴大笑出声：“唔唔唔呜呜！”

黑豹摩梭着粗糙的袜底，虽然带给艾查的刺激远不及裸足，不过对他而言这就宛若一件艺术品，需要慢慢欣赏。他抓住艾查的脚趾向后拉去，迫使艾查绷紧脚心，转而更加专注地用手指攻向敏感的肉垫。

“呜呜呜呼呼呼呼……！”即使有袜子的保护，艾查还是被这样的刺激折磨得近乎发狂。闷在喉咙里的笑声几乎决堤，就连包着嘴里的钢球的嘴唇也在刺激下开始嘴角上扬，口水随之从嘴角喷出。

黑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纤长的手指就像在演奏一件乐器，享受着这位落难英雄的每一声近乎崩溃的呻吟。艾查已经满身是汗，紧身衣上也开始出现汗渍，随着挣扎让他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看不到黑豹的下一步动作，看不到接下来的挠痒何时开始又何时结束，艾查在令人绝望的黑暗中呻吟闷笑，痒刑的结束遥遥无期：“呜呼呼呼呜唔唔唔！！！”

“时间到。”埃米尔从容不迫地按下怀表。黑豹留恋一般最后抚摸过艾查的脚底，随后起身，不急不缓地走下舞台，看上去倒是心满意足。

第二位走上来的是一只混混打扮的灰狼，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大概是某个小帮派的头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枚筹码，随意丢进一旁的盒子里，大步流星地走上舞台。

比起黑豹的优雅体会，灰狼就更像是胸有成竹地前来赢下这局游戏的。埃米尔刚按下倒计时，灰狼就伸手扒掉了艾查脚上仅剩的袜子。脚底失去保护的艾查紧张地低哼起来，而灰狼注意到他的窘境，坏笑着靠了上来。

“英雄大人原来也会害怕？”灰狼贴在艾查的耳边痞里痞气地说着，几乎能嗅到他那不安的味道。“如果不是桑德斯先生的规则……呵呵，真想让你好好尝尝我们曾经尝过的滋味。”

艾查意识到身旁的人多半是一个对英雄极端仇恨的帮派分子，然而眼下他不仅毫无抵抗能力，甚至连对方要做什么也看不到。经历了第一轮的挠痒，他完全不敢想象第二轮的攻势会有多么疯狂。

“呜呼唔……”艾查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似乎是在低声下气的求饶，灰狼不仅没有怜悯，反而在这勾人的呻吟声中施虐欲望迅速升腾。

时间有限，灰狼转身从推车上拿起一把电动牙刷，用力扒开艾查紧缩的脚趾，一个接一个将电动牙刷固定在足枷上，完美贴合艾查每一处敏感的皮肉。

“呜呜呜呜呜呜呜！”艾查拼命抽动脚踝和脚趾，想要甩开固定在趾缝间的电动牙刷。灰狼毫不留情地启动了开关，旋转震动的刷毛疯狂刺激着艾查脆弱怕痒的脚趾缝，袭来的巨痒让艾查开始拼尽全力挣扎，紧闭的嘴巴越来越难以阻止狂笑的冲动：“呜呼呼呵呵呵！呜呜呜呵呵呵呵呵呵！！！”

灰狼绕到艾查的身后，伸手抓揉起艾查的胸肌，艾查吃痛地闷哼，挣扎越发剧烈。疼痛和痒在艾查的身体内交织，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艾查的意志，几乎让他忘记为何要忍耐，想要张开嘴大笑，想要大声呼喊。

台下的赌徒见灰狼的行动有着如此大的反应，纷纷懊恼自己未曾将赌注压在第二位登场者身上。

台上的灰狼开始沉不住气了。没想到这个英雄的意志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顽固，在胸口的疼痛和脚底的巨痒双重折磨之下，他的嘴巴依然闭得紧紧的，哪怕口水已经随着惨叫和闷哼流得到处都是，灰狼也丝毫不能让艾查开口大笑分毫。

“时间到。”埃米尔按下怀表。灰狼满身是汗，气急败坏地抬脚要踢上艾查的身体，却被埃米尔抓住手腕拦住了。

“这位朋友，游戏要遵守规则，请谅解。”埃米尔微笑着说。灰狼想要挣脱埃米尔的钳制，然而埃米尔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大。最后灰狼只能怒气冲冲地走下舞台，去找自己的小弟泄愤去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艾查知道这一轮的折磨结束了，然而趾缝间的电动牙刷却并没有随之关闭。他依然在经受着脚底被挠的巨痒，埃米尔却丝毫没有帮他关上电动牙刷的意图。

第三位上前的，是一只西装革履、气度非凡的白虎，就连戴在脸上的半边面具也闪烁着高贵的金色光芒。

他走到箱子旁边，看也不看地将握着的拳头放在上方，手指松开，十枚筹码随之落入箱中。

“一百万元，十分钟。”埃米尔如此宣告。老虎轻轻对着埃米尔点头，径直走向已经憋出满脸泪痕的艾查。

“不要流泪啊，”白虎伸手抹掉艾查脸上的泪水，“这副模样可不像英雄。”

“呜呜呜唔唔唔唔唔唔！”艾查不知道对方是谁，也没有办法思考对方是谁，脚底的巨痒彻底夺走了他的思考能力，除了痒以外什么也无法思考。

白虎跨坐到艾查的身上，伸手到艾查的腋下慢慢挠了起来。紧身衣浸透艾查的汗水，手感异常舒适。白虎享受着紧身衣的顺滑手感和艾查温热的体温，全然不顾艾查已经快被上下夹击弄得快要哭出来了。

“呜呼呼唔唔唔呵呵！”艾查的腋下是实打实的怕痒，因此平常他连在其他人面前伸懒腰都非常少。而跨坐在他身上的陌生人仿佛知晓他的这一弱点，艾查越是反抗，他的行动就越快，挠得艾查生不如死，很快就没有力气再去从白虎的手中挣扎开来。

白虎抱住艾查伏在他的身上，鼻息打在艾查的脖颈间，手上挠痒的动作渐缓。就在艾查以为对方要放过他的时候，白虎轻轻在艾查的脖颈间留下了一个吻，随后从他的身上站了起来。

挠着脚趾缝的电动牙刷依然没有撤掉，然而比起刚才又被挠脚又被挠腋下的折磨，此刻对于艾查而言已经是难得的注意机会了。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要做什么，但是……

艾查好不容易拾起的思绪戛然而止，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粘稠的微凉液体不知从哪里流下，顺着他的脚面开始流淌。

从观众的角度看，白虎正将一罐蜂蜜均匀地倒在艾查的脚底，对于没有沾上蜂蜜的部位则耐心地用手抹匀。很快，艾查的整个脚心都被一层光亮的蜂蜜覆盖，就像一个琥珀中的艺术品一样。

白虎嗅着蜂蜜的香甜气息，毫不犹豫地伸出舌头开始品尝这难得的甜品。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艾查的惨叫达到了顶峰。猫科粗糙的舌头舔过经过特别足部护理的脚心，就像无数的小羽毛挠过脚底的肉垫一样，已经敏感到极点的艾查哪里经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白虎的舌头在艾查的脚心打转，感受脚底的皮肤随着双脚的挣扎而时而皱起时而绷紧。他抱住艾查的脚腕，控制他不能让自己的双脚随意晃动，如同品尝世间最美味的棒棒糖一样品尝着艾查的脚掌。

“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艾查再也忍不住猛烈的痒感，极力闭合的嘴巴猛地张开，嘴巴里的铁球连同杯状容器一起掉了出来，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停……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哈哈哈！！！”艾查放声大笑，流出的眼泪不知是因为绝望还是因为享受其中。白虎将这样的笑声视作自己的奖励，继续往我地舔舐着艾查的脚心，品尝这世间最美味的甜点。

“求你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艾查左摇右晃地挣扎，后背在椅背上疯狂撞击着，不管怎样都没有办法消除那让他抓狂的痒，越痒越是大笑，越是大笑越是毫无抵抗力地被痒刑支配。

“救命哈哈哈哈哈哈！救救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然，没有人关注艾查的求救。他们是赌徒，是欲望的信徒，他们在乎的只有事后能赢来多少钱。

“时间到。”埃米尔按下怀表。白虎恋恋不舍地舔掉最后一点蜂蜜，贴心地为艾查关上了脚上固定的电动牙刷。

“哈哈……哈……”艾查大口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的泪水流个不停，不仅仅因为大笑，还因为这无法逃离的屈辱。

“先生，恭喜您赢得了这次的赌局。”埃米尔将盒子里的筹码装在一个袋子里，递给了白虎，没想到白虎却将袋子推回给了埃米尔。

“我也不过是来找点乐子，就当是我的门票了。”白虎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脸上的面具，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微笑。“如果真的想给我什么奖励，那么下次跃浪的个人秀，记得邀请我参加吧。”

“呵呵，看来您是一个懂得乐趣的人，”埃米尔不动声色地将袋子又推了回去，“不过呢，这是你的战利品，是这次游戏的宝藏，塞罗少爷，还是请尽管收下。”

“叫我特里就好。”白虎没有再推托。他看向那位自己从小时候就在憧憬的英雄，看着他在聚光灯下狼狈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看来，这次应酬比我想象的更值得一些。”

目送白虎走下舞台，埃米尔在舞台上深深鞠躬：“感谢各位参与这场特别演出，不过，大家有没有觉得不够尽兴？”

“有！！！”观众间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

埃米尔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么接下来，到天亮之前……”

在黑暗中绝望喘息着的特里听到埃米尔无情地宣告了他的结局：“大家可以随意上台，尽情享受我们的英雄跃浪的笑声，游戏加时赛，现在开始！”

“不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艾查绝望的喊声很快淹没在失控的大笑之中。

天亮时分，大多数人已经离开了赌场，只有少数赌得倾家荡产的赌徒正嚎叫着被工作人员铐住拉进后台的地牢里。

埃米尔走向艾查，艾查的样子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脚心和掌心的肉垫被折磨了一整晚，如今充血肿大得像是快要爆开的李子一样。由于大笑过度，艾查的嗓子已经完全哑掉，就连呼吸声都似乎还在低笑着。

艾查低着头，身体像布娃娃一样绵软无力，紧身衣浸透了汗水，就连胯下都可疑地湿透了一大片。他的意志已经被折磨得无力再去反抗，不如说他已经在痒刑中完全放弃了。

“哎呀，真是有趣的风景呢。”埃米尔不用回头也知道走来的猎犬是谁。凯文饶有兴趣地凑过来，在艾查的身上戳来戳去：“没想到这个游戏的效果比预期的还好哟。”

“桑德斯先生的设计一如既往地巧妙，”埃米尔熟练地恭维着，“可否允许在下问您一个问题，为何要设计这样一个来者必赢的赌局？”

“嗯……”凯文捻着艾查的鬃毛，装模作样地思考着。“与其说是赌局，不如说是游戏哦。而奖励什么的，就当作是粉丝福利了哟。”

埃米尔没有完全听懂凯文的话，于是选择了不继续追问。

“对了，埃米尔，”凯文站起身看向埃米尔，“你对塞罗家的那个小少爷怎么看？”

“听说塞罗少爷对英雄十分憧憬，”埃米尔如实回答，“或许今晚的演出对他而言也是一次愉快的体验。”

“呵呵，只可惜……他选择了继承家业，嘻嘻嘻嘻嘻……”凯文忽然怪笑了起来。埃米尔不明白凯文为什么说可惜，也不想深究。

“那么，跃浪先生怎么办？”

“哦？他不是还欠着赌资吗？”凯文头也不回地向赌场出口走去，背对着埃米尔摆了摆手。“既然这样，在他还完赌债之前，一切就交由你随意处置了哦。”

埃米尔目送凯文离开，转身打开艾查脚上的足枷。艾查的力量已经完全透支，即使这样也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任凭埃米尔将他拖向地牢。

“哎呀呀，有点玩得过火了呢。”

这样可不行。埃米尔想着。如果就这样丧失了斗志和反抗心，之后可就不好玩了。

既然这样，就稍微再让他恢复一下那股倔劲吧，让反抗心再燃起来。越是这样百折不挠，摧毁起来才越好玩！

“呵呵，就连我……也有点开始期待了。”埃米尔窃笑着将艾查丢进漆黑的地牢里，锁上了牢房的门。

毕竟，没有英雄的内心，再怎样折磨也不能算是在玩弄一位英雄。

而埃米尔已经开始盘算艾查的下一次“工作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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