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坐在一起泡澡，沙耶坐在前辈身侧，偶然窥见对方双唇之间漏出些许洁白，光洁牙齿整齐排列在牙龈上，像藏在暗处的珍珠。好看的人连牙齿都是美丽的。

她忍不住伸出手。

暖黄色的浴光灯下，听从指示每日好好刷洗的门牙光滑靓丽，手指微微用力，感受到力度的嘴唇张得更开，露出藏在两侧后方，能轻松撕咬肉质纤维的尖锐犬齿。

“沙耶？”

呼唤自己的声音顺着指尖所触发出的震动传递至不算清晰的大脑，呼吸间热气随声音进出，热度几乎要把正在摆弄眼前牙齿的沙耶香灼伤。

“对不起缀理前辈，是我……”

村野沙耶香回过神，想把手指抽回，首先是感受到喂草食性动物时偶然被小动物舔舐手指的温润触感。然后她看着眼前的前辈那双好看的红色眼睛眨巴两下，嘴张开又闭合，原本停留在犬牙上方的食指也被一并含住，随着对方合上嘴唇，停留在齿尖的指腹感受到些微压迫感。

察觉到沙耶并没有抽出手指的意图，缀理的行动变得更大胆。她稍微倾斜身子，将沙耶的手指连带着第一寸指节一起含住，脸颊鼓起，开始“咀嚼”口中的食指。指腹被上下牙齿磨蹭轻咬，藏在口腔内部的温软舌尖不时从指尖划过，扫过被顺势含住的第一节指节，明明是有些越界的举动，配合上缀理明显是在玩闹的眼神，表现得更像宠物视频里咬住主人手指邀玩的幼犬。

虽然现实并没有体型这么大的幼犬就是了。

沙耶香苦笑着等待缀理的下一步动作，似乎是兴致告一段落，缀理松开口中已经变得湿乎乎的沙耶的食指，若无其事的坐回原位，不忘用食评作为结尾。

“沙耶，很好吃。”

“谢谢？”

动作与交谈带动方才一直静止不动的水面泛起小片波纹，波纹缓缓扩散，轻轻拍打浴缸中的两人。久违见面后本该平复的心绪被波纹拍打着，也变得不安定。

顺势埋进水中的食指指尖似乎还保留着对方口腔内侧的温度，被咬过的指腹隐隐作痛。

本以为自己早已适应了缀理不在身边的时光，再次见面后，却忍不住和对方靠的更近，连碰头前在车站等待的时间都显得格外漫长。见面后久违的并肩而行还不够，要牵起手才行；只是牵手也不够，采购晚餐归途在转角处亲吻才行……如果自己真的如藤岛前辈所言一天拥有48小时该有多好，这样就能在前辈身边停留更久了。

于是她把视线转向看不见人影的墙面，浴室里的热气凝结成水珠，少许受地心引力的牵引，在墙面划出一道道水痕。

“再多吃一点也可以哦？”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夕雾家稍大的浴室中回荡。

换做是一年前的自己，大概会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交由前辈主导吧。沙耶香这么想到。

正因为是难得的相聚时刻，才会这么想。不如说她就是抱着这个意思来的。

缀理前辈又是怎么想的？

村野沙耶香忍不住去揣测前辈的想法，却又不敢回头确认，明明就在身旁，明明以前也有过很多次触碰身体的经历。将刚才那句话说出口就好像已经耗费了自己为这一天积攒起来的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一道熟悉身影从沙耶香侧面靠近，行动时带起的波浪拍打着自己的身体，那人一直靠近，直到越过横在两人中间的手臂，用那双带着水气和热度的手掌把沙耶香的脸颊扶正。

出现在沙耶香眼前的夕雾缀理，带着许久未见的熟悉表情。她注视着眼前眼神飘忽不定的沙耶香，低下身子，扶住侧脸的手掌往上爬，指骨扫过沙耶香因为发言变得通红的耳尖，带着几颗水珠从耳尖滑落，一股难以抑制的痒顺着耳朵传导至沙耶香心底，沙耶香忍不住颤抖起来。看见这一幕后，夕雾缀理像是得到了准许，凑的更近了些。

在对方吻上自己之前，她听见了缀理的回复。

“那我开动了。”

浴室间腾升的热气令人窒息，夕雾缀理含住村野沙耶香的下唇，舌尖扫过确认后用牙齿轻轻咬住，如此反复，像在认真品味一块果冻。待沙耶香被挑逗到按耐不住，放松刚才紧张到闭紧不动的嘴唇，缀理的舌头这才滑进沙耶香嘴部，抓出躲藏在门齿下方的舌头与自己交缠，感受对方久违未见的触感。

唇齿间能嗅到熟悉的气息，一点点兴奋起来的身体内部燃起星星点点的火焰，连对浴室环境的担忧也被口中作乱的舌头搅乱，顺着火焰带来的热度一并冲走。停留在耳边的左手顺着身体曲线向下游走，在沙耶香随刺激膨胀的胸尖用拇指有节奏的剐蹭，太久没被缀理触碰，肉体透过神经传来的电流惊得沙耶香乱了呼吸，不成音调的喘息也被缀理一并吞下。

对自己体力有着相当自信的体育选手没想到会在这里被对方控制住节奏。她握紧被缀理握住的左手，在氧气耗尽之前恳求对方暂时的原谅。

感受到沙耶香的动作后，缀理注视着沙耶香被热度熏红的脸颊，意犹未尽的在对方唇角留下一个吻，手上动作却并未停歇，反而加大了力度。

“……唔……”

自己失去掩护的喘息声正随着逐渐加速的抚摸一点点在这间浴室内扩散，村野沙耶香听得一清二楚，但久违被触碰到的快乐没有给她将这些藏起的机会。她感受到夕雾缀理吻过自己因快感仰起发颤的喉咙，然后向下，玩闹般轻咬过自己指尖的牙齿停留在肩部，然后咬了下去。

“……嘶”

那些或是陌生或是熟悉的电流在缀理掌心汇聚，又被肩部的痛楚咬散。像是为了安抚，缀理用唇舌安抚肩颈处，有意无意的留下更多痕迹。停留在胸口的手掌和握住沙耶香左手的手掌向下，夹带沙耶香自己的左手一起抚过并拢在一起试图通过摩擦发散快感的大腿。

如此直接的刺激让沙耶香身体大幅度颤抖了一下，那些星星点点的火焰汇聚成的热量把大脑烧成一片混沌，分辨不出耳中听见的水声是源自两人之间的动作而溢出浴缸水，还是来源自己自身。缀理从沙耶香肩部抬起头，双手已将沙耶香先前并拢的大腿推开，摩擦着膝盖，却并未向更深处进发。

她在等沙耶香的同意。

“缀理……前辈……”

村野沙耶香抱住了夕雾缀理，堆积起来却无从发泄的快感让沙耶香很难说出更多指令，只能简单表达。

“别在水里……”

“知道了，交给我吧。”

其实要说场合，去卧室更好。

缀理将沙耶香从水中抱起，先前对场景的在意终究是找到出场时机，和暂时接触到冷空气而颤抖的皮肤一起提醒着沙耶香，可惜没有太多发挥的机会，注意到沙耶香发颤的动作，缀理将她转移到了浴缸前端泡澡前安置的浴巾上，此次专程购置的蓝色浴巾飞快的将两人身上的水气擦去大半，属于缀理的红色浴巾被披挂在沙耶香身上用以保温。放在平日，沙耶香一定会因为工序潦草训斥缀理。

可惜现在的她们没有这个空闲去提醒对方转移场地。

心底还有些许不安的沙耶香拢了拢上身的浴巾，鼻尖能嗅到缀理独有的香味，也让她暂时安心下来，毛巾在胸前起伏的触感又逼得她忍不住抚上半跪于自己身前的缀理头顶，想在身后微凉的浴缸和身前的进攻之间寻找一个支点。

而夕雾缀理认为村野沙耶香身上每一处都是美丽的。她吻过对方拉伸时绷得笔直的脚背；吻过自小冰上运动如今还残留着伤痕的小腿；吻过每次摔倒后都能支撑着自己再度站起的膝关节；吻过总能爆发出力量回应大家期待的大腿。缀理一边亲吻一边向它们道谢，谢谢它们支撑着沙耶一路前行。在沙耶香忍不住抓挠缀理的头发时，缀理终于止住了道谢。

“缀理前辈……不要再闹了……”

“对不起。”

背靠着浴缸的村野沙耶香还在晕乎的大脑在夕雾缀理半跪时清晰起来，又在夕雾缀理自下而上的亲吻中重回混沌，带着刚才被室温逼回体内的热量一同回归。

缀理贴近沙耶香，慢条斯理的一下一下舔舐着藏在沙耶香大腿中心因兴奋而凸起的小点，柔软炙热的唇舌将其反复包裹，慢速只会让快感降临的更加漫长。沙耶香呼吸变得越来越沉，身体随感觉向前绷紧，理性还在提醒她这里并不是一个符合自己最初设想的合适地点。无论是填满浴室的水声还是上半身不时随着重力触碰自己满是缀理气味的毛巾，亦或这充斥着“夕雾缀理”要素的过于明亮的浴室本身，都成了刺激她的材料。沙耶香忍不住抬手咬住部分毛巾以阻挡快要从嘴里溢出的声响，另一只手摩擦缀理半湿的头顶，希望借此消磨一些无从排解的快乐。

当慢速的舔舐渐渐转化为快速的吞吐时，遮挡已没有意义，不成型的音调从沙耶香舌尖滑出，有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正从她额角滑落，但已无暇去擦，她不安的想要抓住什么，手掌挥舞片刻后被缀理抓住后按在肩部，有什么东西即将溢出，她无法阻止，也不想去阻止。

这只是今夜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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