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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远处来的风带着地表的沙尘和冰晶,吸进鼻子里可以闻到一股子土腥味和铁锈味。敖德斯尔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身下的板车跟着摇晃了一下,同时也吸引来了同行伙伴的目光。
“小敖,怎么了?”
“没事。”敖德斯尔将脖子上的围巾又往上拉了一点,将口鼻遮住。这时平原上的风再一次刮起,比刚刚的那次更猛烈,迫使他的耳朵贴在脑门上,双手也不得不遮住眼睛才能抵御风沙。
“这里越来越冷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而风沙将他们的车包裹住了,绑在板车上的油布被吹得鼓起——下面是他们打到的猎物,这一次外出狩猎三天的收获,现在这个狩猎点的猎物已经越来越少了,这是心照不宣的事,他们的收获每次都在减少。
或许下一次,他们将不得不走到更远的地方去,他们倒也不慌张,因为这片土地实在是广袤无边。只是到时候他们将面对什么,没人能说得清楚,这也是现在笼罩在他们头上那股莫名焦虑的来源。
风沙过去,头上缀满星辰的天空将他们的前路照得有如白昼。在他们看来天空一直离他们很近,星星的光芒被看得很清楚,纷乱而有序,有学识渊博的人会仰望这片星空,从星相中窥见风云变幻,吉凶祸福。
但他们并不是其中之一,所能做的仅仅只有在赶路的间隙里喟叹它的壮美,并被某种宏大的东西感染,从而在心中生出一些模糊的预兆。
“今天的星星看起来很不寻常。”
“那当然了,对我们来说,它们每天都很不寻常。”
“要真想看懂的话,回去叫那个老羚羊星相师教教你好了。”
“得了吧,我从小就是因为学不好才来当猎人的,我可不指望现在我能学明白。”
他没有参与同伴们讨论,其一是他本就不善言辞;其二是他的年龄,他是最近才成为猎人的,这些前辈们在聊天的时候,他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不过他倒是也在思考,自己为何会成为猎人,说实话他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特长,成为猎人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理所应当”:像他这样身材高大的青年灰狼,怎么看都应该成为猎人,虽然他自认为并未展现出多么过人的天赋。
即使这样,他也奉行着“每个人都有他该做的事”这个信条,现在他已经可以称得上一个合格的猎人了。他可以自如地搭弓射箭,用狩猎刀剥开猎物的皮毛,拆解骨头,至于其他方面,还需要时间精进。
慢慢来吧。他用爪子拨弄头上的灰白交杂的毛发,将吹进里面的沙砾尽可能地弄出来。不管怎样,他还是很享受现在的生活节奏,努力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然后享受劳累后的犒赏,在他们小小的聚落里的小小房间里。
思考间,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圈起伏的矮小凸起,在还有些遥远的地平线上像是长出来的灌木,那便是他们的家园,可能是这片大地上唯一的文明。
其实不止他一个人惊叹过他们的渺小,可是他依然忍不住感慨,特别是从这里看过去,看到在这广袤荒原上的那一圈低矮平房,仿佛有人打个喷嚏,或者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剐蹭到,它们就会从这世界上消失。
他不由自主地将手中的缰绳握紧了一些,忍不住隐隐催动着拉车的马匹,让它们跑得再快一些,耳边的风声将他身后的谈话声拍成模糊不清的片段。肉眼可见的,他们离“家”更近了。
尽管渺小,在这荒凉又无尽头的平原上连一块斑点也算不上,但这依然是他们的家。
载着猎物的马车驶进大门。见到他们归来,有路过的路人对着他们欢呼,庆祝他们带来了必须的食物,同行的其他人也向族人们挥手致意,有的甚至还吹起了口哨,让他们的归来变成了某种廉价的庆典。
他们经过聚落里仅有的那几条街道,停在了最中心的小广场上,他们中资历最老的猎人前去敲响了正对广场中央的大石头房子的正门。接下的事情与他无关,他坐在板车上看着面前这狭小的空地发呆,除了这里以外,其他地方的房子都挨得很紧,因为平原上的风很大,将房屋密集地排布在一起,才能抵御沙尘的侵袭。
领头的猎人和他们聚落里所谓的族长交谈了几句,从他可以辨别的零星的话语中,他就辨别出又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捕获了猎物,完成了任务,是时候叫族人来领取他们的配给了,所以得劳烦这位老人家去敲响广场上的铜钟。
老头拄着拐杖从他旁边一瘸一拐地走向就在不远处的钟,他们则趁着这个空隙去石头房子的院子里搬出几张被放在固定角落里的木头桌子,在广场的最中心部分摆成一个圈。这个时候钟声也被敲响了,并不洪亮的钟声有着某种特定的规律在他看不见的半空中回荡,顺着气流传遍这个小小的聚落。
他熟悉这简单的旋律,虽然他不能说的很明白,但他明白这是在告诉族人们,猎人已经归来。
桌子还没支起来,就已经有族人围了过来,他们揣着手缩着脖子用闲聊来驱散寒冷,因为就在刚刚一阵寒风刮过导致温度骤降,不过他们倒是有在耐心等待。
面前的队伍越排越多,他们也把猎物抬到木桌上,周围的人群看到之后发出一声带着喜悦的惊呼,因为淌着血的肉代表着今晚的果腹。
“老规矩,按照人头来,按需供给,不准多拿!”
族长话音刚落,人群就开始向前移动,他用刀切割着肉块,称出每个人对应的分量,再递到每一个朝他伸过来的手上。
在吵闹的间隙,他思考起刚刚在板车上的一个问题:像他这样的人所应当就该成为猎人,冥冥之中似乎就是这样注定的。
那么,他就是那种理所应当的该成为摆弄草药和魔法的家伙吧。想到这里,敖德斯尔的脑袋里闪过一个身影,他因此下意识地抬头,但很明显,人群里并没有那个人。
“他不会来的,毕竟他最讨厌吵闹。”
敖德斯尔又继续低头忙活手上的活计,他知道自己得等上一会儿才能见到他。
把最后一块肉交给一个拄着拐颤颤巍巍走着的老太太手上,看到这老人手都在不停地颤抖,他的动作也跟着放轻了一些。
“老人家,小心一点。”
直到看到那块肉晃悠了两下,最后稳稳地被那双枯瘦的手托住,他才呼出一口气。
“谢谢,谢谢。”
老人感受到他特别的照顾,对着他不停道谢。
“不用,老人家,你下次叫你家里的年轻人来吧,或者你在家里等一下,等我们统计了会把你们家里的那份送过去的。一把年纪了也该好好休息了。”
“可别,我现在这把骨头还有点劲,就找点机会多动一动吧。”老人把肉夹在腋下,又像来时那样拄着拐杖一点一点,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那你小心啊。”
老人走远之后,他们又清点了一下剩下的肉类,对比名册之后,他们把最后剩的猎物送到那些没有来到分发点的人家手里,这样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结果还是这几个人。”
“好像都已经固定了一样。”
同伴们在一旁发着牢骚,他则继续把肉包进油纸里做成简易的包裹。他明白,一般不来领份额的人家就那么几个,大部分是因为年纪太大或者身体残疾不便行动。只有一个人明明身体康健,年纪也不大却一次也不来,引得他的同伴们都对此颇有怨言,好几次都说不要把配额送给他,让他长长记性。
每一次都是自己揽下这个活,他倒也乐得自在,不用因为不想去对付难缠的家伙去和别人讨价还价了——固定的东西交到固定的人手上,再简单不过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摆出来的桌子放回原位,他提着油纸沿着聚落里狭小的街道, 朝着他熟悉的方向走去。
他钻进一条小巷子里,这一小排房子都是买草药,香料之类的玩意,在他们部落里也算是稀罕物件了,掌握相关知识的人很少,因此这帮人都显得有些神秘,让来到这些摊位的顾客们都不由得放低了声音,像是害怕惊扰什么东西似的。
在一间悬挂奇怪装饰的木板房门口,他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戴着兜帽的狐狸坐在摆着草药的摊位前,显得有些百无聊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意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特意没有从正面过去,而是转了个角度,从狐狸的后面绕了过去,放轻脚步,一点点接近狐狸那双在微微抖动的耳朵,然后轻轻用手指在尖端的绒毛上触碰了一下。
“艾尔... ”
在狐狸因为这简短的触碰而浑身一颤,摘下兜帽用那双湛蓝的眼睛与他对视的时候,他轻声唤出了赤狐的名字。
狐狸的蓝眼睛里闪出亮光,因为这就是他真正在乎的东西。
被他唤作艾尔的狐狸马上从凳子上站起来,抓起摊位上的几个装着草药的粗布麻袋就拉着敖德斯尔的爪子就往屋子里走。
从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愣神的片刻,他就已经被拉进了屋子里,灵敏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植物汁液和木头混合起来的味道。
“你真就不管你的生意了?”
“嗨,那种事情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不过是那群老头布置的任务而已,要不是他们威胁我要让我饿肚子,我才懒得搭理别人。”
举止跳脱的狐狸拉着他在房间里的放有软垫的椅子上坐下——这在他们聚落里算是少有的稀奇物件,一边去给他端来茶水。种种举动甚至显得过分殷勤,他明白这是对他的优待。
他略微抬头,看了看他熟悉的陈设,这房间里的一切跟聚落里其他地方相比都有一些格格不入,充斥着其他人不屑一顾的精致:精工打造的柜子,脚下丝织的地毯,用藤条编织的椅子上无一例外地放着用浸染花纹的柔软布料里塞着干草碎做成的软垫,还有其他许多他都叫不上名字的物件摆放在房间里的角落。这些不符合实用主义精神的物品,在除了这里以外的其他的地方是绝对看不见的,而也因此,他觉得这里或许比其他地方更像一个生活的地方,一个居所,如果可以,他更愿意把这里叫做“家”
“你这次怎么来的这么晚。”
敖德斯尔把包着肉的油纸放在茶几上,艾尔坐在他的对面,用手托着腮,嘴上虽然说着埋怨的话,可看向他的眼神里似乎更多的是一种玩味。狐狸很喜欢捕捉这个少言寡语的灰狼脸上的那一丝丝微弱的表情变化,那双厚实有弹性的耳朵上略微的颤动。
但敖德斯尔不会察觉到这些,他只是因为这意料之外的问话而感到有些尴尬,于是习惯性地开始抓挠他颈后的长毛。
这时候敖德斯尔回想起他之前想到过的一些东西,毫无疑问,艾尔就算那种生来修习占星书,草药的人,正如他似乎生来就为了成为猎人一样。
在别人眼里,艾尔是不合群的,在部落组织的慈幼院兼学校里,他总是被同龄人推着远离艾尔,他不知道原因,但也只能随着大流,离开那个安静端坐着的小小身影。
可是他从心底里知道,他们之间是相似的,而那相似的地方就是孤独。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不善言辞在旁人看来是沉稳可靠,而艾尔就是孤僻,不合群。他一直遵循着自己内心的直觉,他凭着他们之间的相似,把艾尔认做是他真正的朋友,直到现在。
“难不成你也想和那些人一样想让我饿肚子,长长教训吗?”
“不是,没有... ”
艾尔突然凑近他,他本能的反应往后一缩,靠在椅子上发出一阵吱呀的响声,他几乎可以看见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的他的影子。湿润的鼻息扑在他的脸上,他觉得自己胸前中的血液正在凝滞,让他禁不住要屏息凝神。
“哈哈,你的反应还是这么好玩呢。”
狐狸的指尖勾过他的下颌,除了酥麻的触感之外,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直到他看见艾尔又重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手里摆弄着那块肉,而他空白的大脑里开始浮现出以前的一些记忆,这些记忆像是一阵短暂的潮汐拍打着他的神经。
“正好,我家里还有一些土豆,拿这块肉来试验一下我新发现的香料吧。”
赤狐蓬松的尾巴轻轻的摇晃,碰见叫人高兴的事情艾尔就会这样。
“到时候你不会不买我的账吧?”
“怎么会呢?”
从以前开始,他就一直充当艾尔香料实验的小白鼠。在做过毒性实验之后,艾尔就会试着把这些香料用在料理上,他总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菜吃下去,其实大部分菜味道都不错,除了一些极个别的尝起来十分古怪。对于这部分香料,艾尔就会开始思考它们的其他用途了——也许是香囊,熏香,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到艾尔身旁。
“你今天也会在这里留宿吗?”
“嗯。”
艾尔没有回头,只是拿着肉往厨房走去。从很早以前开始,一旦他狩猎归来,他就会在艾尔这里留宿,因为他家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单调贫瘠,除了一张木床以外很难再找出其他像样的家具,而他又不懂装饰,索性就一直留在这里好了。
看见美好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心生愉悦,即使他自己无法创造。
“我这次想弄得辣一点,你能受得了吗?”
“我吗?我都行的。”
“切,你也有点主见嘛。”
明明都走到灶台前的艾尔又折返回来,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不痛,他顺水推舟地表演了一下——用手捂住脑袋,顺带吐了吐舌头。
“我又不会做饭,不出力的人没资格提意见。”
“哇哦,好理性的说辞,那一会儿再辣你也得给我吃下去。”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艾尔正在备菜,就在将要习惯性地生火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言不发又神秘兮兮地牵起他的手把他往另一个房间带去。
“怎么了?”
“我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必须得拿给你看看。”
在艾尔平时存放草药的储物间里,艾尔直奔立在角落里的柜子,在里面翻找出了一个小匣子,兴奋地捧到他面前。
“打开看看。”
翻开匣子之后,里面是几块方块状的泥板,每一块上都用不同颜色的颜料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他看不懂,但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不能随便乱碰,于是他刚刚因为好奇心而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这是?”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们又回到厨房,在灶台下面,艾尔把木柴塞进炉膛,从匣子里取出一片刻满红色符文的泥板捏在手里,对着灶台里念了几句他听不懂的话语之后,红光闪过,木柴被点燃了。
准确的来说,是一部分,靠近灶膛口的木柴边缘燃起火焰,但也足够了,火焰迅速蔓延,很快熊熊火焰就烧得他面颊发烫。
此刻他惊讶得嘴都忘了合上。因为他看到的是,不需要引火材料,不需要火源,仅凭一块泥板就能点燃一堆干燥但却密度极高,难以一下子点燃的木柴。
“这种东西,是我自己发明的,也还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目前还不知道给它取个什么名字比较好。”
狐狸的尾巴轻轻摇动着,在等待着他的回答,可是他已经完全呆住了,忘了这种情况下多少该说点什么。
“喂,说话啊?给它取个名字吧。”艾尔见他迟迟没说话,转过头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啊,那个,我,我不知道,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些。”他尴尬地摸着鼻子。“但是,这个,真的很厉害,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我现在都在怀疑我是不是看走眼了。”
“没有哦,刚刚的一切你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个蠢狼!”
艾尔跳起来捏了一把他的脸,但他此刻严肃的神色却丝毫没有改变。
“我觉得,这个发明很可能会颠覆我们所知的一切。”
“呜哇,听起来好可怕,我还是把它们拿去扔掉吧?”
“不行!那怎么可以!你傻吗?”
“真正傻的是你吧,这点玩笑都听不出来?”
艾尔见这头蠢狼真的想来抢他手里的盒子害怕自己把它们给扔了,只能快点让这个笨蛋明白这只是个玩笑。
可不能真让他拿走了,毕竟,这里面还有真正重要的东西呢。
“不过,你真的觉得这个很厉害吗?”
“难道不是?你不会又要说这是你随手弄出来的吧?”
“怎么可能,我也是废了很大力气的!”
艾尔别过脸去,希望嘴里剩下的半句话不要被敖德斯尔听见。
“只要你能肯定就好,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
“啊,说回来,这也只有你能做到了,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是吗?那我就接受你的夸奖咯。”
狐狸的尾巴摇的更加明显,顺带给了他一个拥抱。而面对向他扑来的这一团落在他胸前的温热,他不可避免的停滞一瞬,然后以极轻的幅度抱回去。因为他不擅长肢体接触,但如果对象是艾尔的话,就没有关系。
“好了,锅烧热可以开始做饭了。这次你可以待几天?”
“不知道,一切都取决于族长那边的决定。”
“还是希望你能多待几天呢。”
“我也想。”
艾尔一边做饭一边和他闲聊,此刻他突然觉得,艾尔的不合群似乎也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们二人如今都已经成年,无论怎么样,他们现在的关系都显得过于亲密了,如果是换做和其他任何一个雄性,那么他所受的非议都不会少。
但对象是艾尔的话,就不会有问题,因为似乎大部分人都对他避之不及,自然也没有心情去打探他的生活。这样他们的关系将不被其他任何人所知,他们之间这层,从幼时建立起来的相处模式,便可以保存至今。他认为这样就很好。
“果然还是太辣了?”
餐桌对面的狐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已经被辣的不停的去抹脸上的汗水,但还是把碗里的食物吃完了,原因并非是他乐意折磨自己,确实是因为这道菜足够美味。他甚至想说服自己,这种辣度并非是艾尔为了找他的乐子。
“呼——,确实是有点。”
他又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把艾尔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艾尔起身点亮屋内的油灯,昏黄的灯下照得他一身红褐的毛发颜色愈加深了。
“看你吃饭感觉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呢。”
夜色里,枯黄灯光的边缘,艾尔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应该说,你的一切都很有趣。”艾尔的手指在放着油灯的橱柜上轻点,发出细微的哒哒声。“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就我们两个人... ”
“但是总是要工作的嘛,每天都过这样的安逸日子,虽然很好,但怎么想也是不可能的吧。”
“是啊。”
短暂的沉默中,他看见艾尔的影子从光的边缘消失了,没入了弥漫在房间中的黑暗。
“我去准备一下洗漱需要的东西,你稍微等一下。”
“嗯。”
他们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
洗漱之后,艾尔把油灯端进卧室,就放在床头柜上。敖德斯尔躺在床上,闻到了弥散在空气中的温暖的味道。
借着灯光他可以看见艾尔的背影,看见那只蓬松的尾巴在床边晃了晃,然后,灯光消失了。有一瞬间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他身下的床垫在吱呀作响,艾尔在向他靠近,那股温暖的味道越来越清晰了。
在有些犯困的状况下,他搂住了钻到怀里的艾尔,感受着扑在他脖颈上的鼻息。
说实在的,他似乎也很少这样近距离地,几乎是赤裸地感受艾尔的身体。艾尔略显纤细的身体,还有柔软的毛发,这样奇妙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要深入,于是他抱着对方腰部的双臂又进一步的收紧了。
他察觉到,随着自己力量的加大,怀里的狐狸似乎带着不安的情绪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静下来,与他贴的更紧了。
现在他很想去思考为什么他会这样做,但此刻留在他脑中的只有对温热的最本能的渴望。他的手顺从着一路向下摸到了艾尔蓬松的尾巴上。
怀里的躯体颤抖了一瞬,似乎尾巴很敏感吗?他的脑袋断续闪过一些混乱的思维残片。艾尔很敏锐地捕捉到他困意上涌的这个瞬间,一双手拂过他的腹部,然后用很暧昧的力度揉捏着他的侧腰,弄得他有些痒。
他很想做出些反应,可是现在脑海中只剩下带着些温度的黑色的粘稠浪潮,他觉得有一些不对劲,但是困意和疲倦在他脑海里卷起的潮汐,每一次冲刷他的意识就消散一分。
他觉得自己在下坠,可是他又无力阻止什么,于是他就在这不寻常的困意中昏睡了过去。
在半夜的某个时间点,他醒了,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燥热,温吞又灼热的热气在他体内乱窜,汗水已经让他的浑身湿透,连眼皮都在发烫。
“好热。”
过度喘气而发干的喉咙又加重了他的焦躁,他很难受,想要呼叫,但喉咙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去。同时,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正随着每一次搏动震颤着他的耳膜。
他强撑着起身,然后就再也无法移动半分,他无力地靠着墙壁瘫坐着。这种充斥全身的无力感,让他心中升起了难言的恐慌。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环顾四周,他没有看见艾尔,床上只有他一人,当他正想把自己撑起来去找艾尔的时候,狐狸的影子出现在卧室黑暗的门框中。
他立马把那道向自己靠过来的影子看做救命稻草,他很想求艾尔能帮帮他,想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可惜他现在说不出话。
艾尔点燃了油灯,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效果很好呢。”
狐狸一根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折射出让他如坠冰窟的危险,有一瞬间他明白了什么,然而有些迟了。作为猎人的他,此刻无比的与猎物共情,他终于体会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将他贯穿的感受。
他逃不掉了。
艾尔像是放下了所有的束缚,朝着他无所顾忌地吻了上来。唇齿相接的那一刻,艾尔便开始向他无穷尽地索取,他们的气味混在一起,顺着口腔里那混成一团的津液一起被他吞入腹中,在他的身体里晕散开来。
过了一会儿,艾尔也许是满足了,松开了他,被烧灼得浑身难受的他嘴还微张着,吐出的舌头无声的宣告了他的堕落。
“呼——”
艾尔吐出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被艾尔捧着,如同被把玩欣赏的一件雕塑。迷离的眼睛里映出狐狸模糊的影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呢,你现在应该暂时说不出来话吧?”
艾尔故意贴近他的耳朵,用呼吸和轻柔的语气刺激他耳朵里敏感的绒毛,让他的耳朵都开始不自然地颤动。好痒。
“没关系的,只是为了把你留住的一个小小实验而已。”
艾尔掀开他身上盖着的薄被,身下的短裤已经被撑出了一个帐篷,前端已经被渗出的液体打湿,几乎可以透出那紧绷着的惊人尺寸。
“已经硬成这样了啊... ”
艾尔熟练地解开裤带,缓缓将这最后的屏障褪下。他已经膨胀到不行的下体,带着难以掩饰的欲望挺立在空气中,立刻空气里就带上了一股色情又黏腻的味道。被迫吸入这股空气,他只觉得他的脑袋愈发沉重了。
“看起来已经到极限了,还没碰就一直流个不停。”
艾尔故意用掌心在他龟头前端责弄,透明黏腻的前液一股又一股地涌出来,成了天然的润滑剂,从艾尔的指缝中渗出,又被艾尔的另一只手涂满整个阴茎。
“呜.... ”
狐狸掌心粗糙又柔软的肉垫一次次从他充血的龟头划过,带来的刺激让他的身体一次次的痉挛。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真的好爽...
还没有被他人触碰过的敏感龟头,加上被药物放大的感官,将疼痛与快感交织的电流顺着脊柱直接冲到大脑,强烈的刺激爽的他的头皮都在发麻,脑袋都在这热浪中一点点融化。并且刺激的余韵还没有结束,顺着每次肉体的痉挛又被泵到四肢百骸的每一块肌肉里。
“好爽... ”
他大张着嘴,舌头耷拉在外面,像个发情的野兽一样挺着他的腰肢。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舒爽,明明只是简单的套弄,可是为什么会这么舒服。每一次的推拉,艾尔黏糊糊的肉垫和手指狠狠地揉搓他的每一寸阴茎,快感在他的脑内炸开一朵朵烟花。
他将他的感官全部放在了他下身这块能给他带来无限快乐的极乐之地,将已经被烧坏的大脑和变得无力的肉体一点点放入这翻滚着色欲的粘液里,下意识地去迎合每一次恰到好处的揉捏和责弄。
“啊!嗯... ”
察觉到他的改变,艾尔顺势改变了手法,用两只手的拇指在他的龟头上狠狠地搓了一下,他再也没有忍住地叫了出来,大脑因为这雷击一样的过量刺激而短暂空白了一瞬,一股白浊也从马眼里漏了出来,让这根肉棒更加的色情了。
“完全已经开始享受起来了呢,看来,你这具下流的身体还需要再被好好使用一下。”
眼睛向上翻着的灰狼,还沉浸在快感的余浪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块刻着不同寻常符文的小泥片已经放在了他的小腹上,黑色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渗进了他的肉体中。
“已经到极限了... ”
随着对他下体玩弄的不断加深,除了攀升的体温外,一股热流也在他的下腹越积越深,现在他渴望将它释放,而刚刚仅是它破出体外的短暂快感,就已让他难以承受,又让他更加渴望。
“好难受,好想,全部都... 射出去... ”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欲望,艾尔手上的动作不断加快,撬动着他的精关。当决堤一般的预感降临时,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要,要来了... ”
他咬紧了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去迎接这极致的释放,在射精的那一瞬间,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温热的潮水将他吞没。
一股,两股,粘稠的精液从他已经压抑许久的肉棒中喷涌而出,洒满了整个床单,空气里充满了浓厚的雄臭味,根本就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只有一个念头,想要一直,一直这样射下去,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爽过,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掉了...
“射的很多啊,很爽,是吧?”
艾尔嘴角含笑,用手指沾染射到他胸腹的精液,在他轮廓分明的腹肌上抹开。
贴上他失神的眼,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
“但是,感觉还不够,对吗?”
从射精的绝顶中取回自己微薄的意识,敖德斯尔看着艾尔的脸,呆滞的点点头。因为在射精过后,燥热依旧没有消退,还需要更多,想要射更多。
快一点,只需要,再多一点就可以...
“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呢?”
艾尔的声音依旧稀松平常,却让一股寒意窜过他的脊背。他的大脑难得清明了一瞬,立刻就察觉到了他身体上的异样,那种叫人不适的缺失感。
他朝身下看去,发现自己的脚掌似乎颜色变得有些奇怪,想要移动却怎么也动不了,而缺失感就是由此而来,他身体的一部分好像就这么被挖去了。
他仔细看了看,虽然他不想承认,但,那一块地方,好像是变成了石头.... 那原本鲜活的组织,光洁的毛发,虽然依旧保留着原有的形状,连一丝裂痕也没有,但却是毫无生机,透着些许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越来越多的信号顺着神经传来,他发现石化部分的感觉并不是被完全切断了,而是被固定在了某种状态,所以在一开始,他会有一种自己还拥有它们的错觉,而后是空虚,最后转变成一种不适的麻痹感。
“察觉到了吗?这可是我耗时最久的作品哦。”
手指划过他的下腹,那里已经乱成一团的毛发被艾尔拨弄着,欲望的气息愈加浓烈。
“它们会探测你的欲望,你的每一次射精,都会让它们一点点地蚕食你的躯体,直到把你定格在最淫乱的模样... ”
艾尔的话语一点点地落下,他的眼睛越睁越大,饱含着崩溃前的惊恐,难以发声的喉咙里,挤出了几声可怜的呜咽。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哦... ”艾尔的手再一次握住了他依旧坚挺的下体,刚刚射过的肉棒里还残留着射精带来的酥麻感。
“嘛,虽然说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停下来呢。”
“不...”
敖德斯尔的眼角渗出了泪花,几乎是射精之后无间隔的刺激,让触碰变成了疼痛,一股难言的不适从下腹部一直钻到他的尾椎里,并且一直攀缘而上,好像骨头里都被蛀空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的欲望依旧没有减弱,他还想射精,还需要射更多...
“不行...”
他强撑着用犬齿咬住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可以射,脑袋里模糊浮现那毫无生机的灰色,还有下肢脚掌处传来的麻痹感,他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但是,射精真的好舒服... 肉棒被撸得好爽...好痛,好不舒服,但还是好爽... 还想多射一点... 可是不行...
越来越混乱的感官已经让他的大脑开始宕机,只剩下一点本能控制着不能射精,可是好像越是强撑着对抗,自己的肉棒就越敏感,强烈的冲动仿佛在他心脏上抓挠。这种难以弥合的撕裂和背德感,让他陷入了病态的愉悦,光是这样想他感觉自己就已经快要高潮了...
完美捕捉了他此刻的挣扎,艾尔放缓了手上的动作,转而开始用类似按摩的手法,缓缓地摩挲,揉捏,按压他的整个肉棒——从前端一直到柱身,再到下方积蓄着欲液的囊袋,全部都被这若即若离的触感包裹住了。
“呃... 哈啊... 别... 别这样... 求你... ”
他紧咬着牙关,涎水已经从嘴角流出,一副已经快要坏掉的样子,事实上他的确感觉自己要被玩坏了。突然慢下来的动作,让积攒在肉棒里的那股临界感得不到释放,却又不能完全褪去,反而在他的体内郁结,渗入他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里。让他每秒都在被强烈的射精信号折磨,然而那解放的瞬间却永远也不会到来,永远也不会...
他只能哀求,一边哀求一边忍受,然而忍受这种折磨似乎也成了新的快感,那种临界地刺激让他脊柱都在发抖。他已经快被这种“刑罚”弄得崩溃了,射精,抗拒,还是忍受这种边缘地掌控,他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于是也几乎不知道在哀求什么,是在哀求艾尔让他射出来吗?还是停下这种折磨,亦或是,愉悦?他甚至开始期待这个夜晚永远不要结束。
“啊,真的有好好忍住了呢,不过,很辛苦吧?还是一口气全部射出来比较好吧?”
艾尔劝诱的声音传来,此刻他没有看见的是艾尔贴在他的脸旁,附在他的耳边,用牙齿啮咬着他的耳廓。
“忍耐很难受吧?你看,你的下面已经涨得不行了呢,这里还有很多没有射出来吧?”
顺势艾尔用手揉捏了一下他沉甸甸的囊袋,酥麻感让他忍不住又叫了出来,是那种带着恐惧又期待的呜咽。
“不,不可以,不可以射... ”
敖德斯尔无力地左右甩着脑袋, 做着最后抵抗。这样的抵抗,助长着艾尔心中已经膨胀到几乎快将他整个吞噬的病态欲望,从小就根植在他心中溃烂的种子。
现在,只需要再进一步,他就可以将敖德斯尔彻底地变成他的玩物,一个只会沉溺于性欲的肉体傀儡。
他很快就会这样做了,他的双手兴奋地发抖。占满欲液的双手,慢慢探向灰狼的股间,很快就触碰到了从未被使用过的柔软穴口。
初次触碰,入口处的肌肉就咬住了他的手指,但因为药物和刚刚的玩弄,全身脱力的敖德斯尔根本无力阻止艾尔的手指一点点开拓他的身体。
带着他体液的手指上本就有着天然的润滑剂,将这片未曾被人触碰过的区域慢慢拓宽,只有下腹被塞入异物的不安感让他扭动着身体,表达不适。然而在这些动作之中,似乎在手指划过某一片区域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爽感如闪电一样擦过他的头皮...
顺着他身体的抽动,艾尔很快就找到了那块地方,后穴的每一块穴肉因为这从未有过的刺激而紧紧吸附着他的手指。真是和意料之中的一样敏感。
“还没有用过这边呢,很不习惯吧?”
手指很快就触摸到那个点位,光是放上去,面前的这副躯体就已经开始不住地发抖,眼神里充满情欲,放荡地吐出舌头,发出色情无比的呻吟和喘息。
“只需要这样的触碰,就会有难以忍受的感觉,毕竟是布满神经的敏感部位。”
对着前列腺所在的敏感点用力按下,灰狼喉咙里的呻吟再也按耐不住,无所顾忌的淫荡叫声充斥着这小小的房间。
在艾尔手指按下的一瞬间,难耐的酸胀和酥麻感如蛛网爬满他的小腹,还有从身体深处泵出的热流直接冲到了他下身的顶端,肉棒一阵阵地抽动,一滴滴泛黄的浊液挂在了红肿发涨的龟头上。
敖德斯尔不得不绷紧全身,连脚指都分开来承受这股巨大的快感。他恨不得现在就射出来,可是来自于前列腺的刺激,似乎剥夺了他主动射精的权利——他已经被支配了,只能被动地,让自己被一点点地榨出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射精。
“不... 不行.. . 那里,啊!... 呜.. . ”
口中发出不成句的词语,他已经快要爽上天了。这真的太爽了,每一次玩弄和按压那个点,脑袋就会空白一下,有什么粘稠的东西被从肉棒里挤出来,每次被挤出来就感觉全身都要高潮了... 即使知道不可以但是根本没有办法,拼命想要克制但反而让自己变得更敏感...
不行,真的要坏掉了,可是,就连这种要坏掉的感觉,也好爽...
他的眼睛向上翻着,一股他完全不能控制的高潮正在他的下身汇聚,他已经到极限了,理智的线已经被绷到极限。
不行,有东西要被挤出来了,要滑出来了... 好热... 啊...
一股又一股的浓精从肉棒里“漏”了出来,敖德斯尔的表情在高潮的摧残下彻底崩坏,这样强制射精的感觉从未体验过。和被玩前面完全不一样,高潮的感觉好像根本就不会停下,如浪潮一般在体内不停翻涌。
好爽... 还想射,射更多...
他再也顾不上正在石化的身体,只想着继续射精,延续这种崩坏的快感,整个床单都被他射出的精液打湿了。
灰色的地带已经侵蚀了他的四肢,只留下他的躯干,还沉浸在快感的余波中无法自拔的灰狼,腹部和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和周围被硬化的石质勾勒出的僵硬躯体呈现出奇妙的反差。
只需要再射几次,他恐怕就会彻底被石化吞没,可是他看起来还远远没有得到满足,已经不知道射过几次的肉棒还在不停地往外流着浓精。
更多,还想射更多...
他的脑袋已经彻底坏掉,每一次触摸都成了加深射精快感的催化剂——从被石化的肢体传来的麻痹和空虚,行动被限制带来的不适,想用尽全力努力挣脱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都让他更加兴奋...
“啧,已经成这样了吗?”
艾尔看着只剩下躯干还在挣扎的敖德斯尔,用手拂过那些如雕塑一般精美的线条,甚至每一根毛发都被转化。那些原本充满生机的肌肉和澎湃血液,现在被石头填充,与仅剩的躯体交织,成为与血肉嵌合的古怪雕塑。
剩余的血肉,正在他眼前颤抖,不知是在恐惧,还是在期待最后时刻的到来——一切感官都将被封进冰冷的石块里,在漫长如世纪一般的时间里,将那剩余的韵味反复咀嚼,一刻不停地高潮。
好像还有点可怕呢,不过,最后经受这一切的,也不会是他自己。
看着意识已经半抽离的敖德斯尔,他想,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最后的时刻他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来亲自见证。说实话,他自己也已经期待很久了。
褪掉身上仅剩的贴身衣物,艾尔也将赤裸的身体暴露出来,与敖德斯尔相比,他的确是显得有一些瘦弱了。他跨坐在敖德斯尔的腰上,试探着将那根依然挺立的巨物吞入腹中。
“嗯... ”
才刚刚把前段吞入,扩展的不适感就让他皱紧了眉头,不过,因为还有大量体液残留在上面,起到了润滑作用,倒也没有那么辛苦。
“啊!哈... 哈... 一下子全部都,进去了... ”
被巨根直接顶到底的那一瞬,他觉得自己的魂都飞出去了,滚烫的肉棒烫的他全身发颤,粗大的尺寸将肉穴整个占满。他舔了舔嘴唇,这种满足和填充感,果然和自己用的时候不能比啊。他又尝试扭动了一下腰肢,挤压前列腺和摩擦结肠带来的快感爽的他几乎要漏出来了,双腿都在发软,光是这样就感觉要射了...
果然,还需要,更多。他贪婪地抚摸着自己被顶出轮廓的小腹,感受着每一次抽插,擦过前列腺时那直抵灵魂深处的快感,他调动着自己每一根神经,去感受一次次在身体流过的愉悦的涟漪,让每一个细胞都沉醉其中。也不忘欣赏身下的灰狼那副崩溃的表情——后穴里的湿润和温度,以及每一次肠壁的收缩,将射精的欲望极致的放大,已经隐隐有了要泄出来的迹象。
“哦,嗯.. . 勃动地很厉害... 要射了... 我也要... ”
后穴里的肉棒开始颤抖,看起来他又要射精了,当然,艾尔自己体内的快感也要快难以再承载,他也要快高潮了。
“和我一起射吧,不过,这次之后,石化就会蔓延到你的全身,高潮的瞬间将会永远在你体内停留... ”
“等我再把你放出来的你时候,你的脑袋真的不会坏掉吗?”又一次狠狠地将肉棒坐进自己体内的艾尔,身体一边颤抖着,一边用眼神附视着身下的敖德斯尔。
“嘛,虽然现在,也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呢。”下一瞬,射精的浪潮冲进了他的脑内,艾尔在这突然的刺激中浑身抽动了一下,随后,下体伴随着身后的肉棒里射出的热流,一齐射了出来。
“啊!射了,好爽,好烫... ”
在他沉浸在前列腺高潮的顶峰时,石化再一次在敖德斯尔的身体里蔓延,很快就爬上了他的囊袋,射精在一瞬间终止,留下的只有延绵不绝的快感。灰狼发出了一声带着痛苦的哀嚎,眼睛控制不住得向上翻着。
明明没有射精,可是,射精的快感却停不下来,明明已经射不出去了。好难受,好痛苦,要坏掉了... 快停下来...
“很奇妙的感受吧,这种感觉真的很折磨呢,恐怕脑子都要被烧坏了吧?”
艾尔感受着后穴里已经失去弹性,变得僵硬的肉棒,看来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了呢。不过,还是再好好感受一下吧,这种体验可是很难得的。他没有着急起身,而是感受着后穴里残存的体温,看着身下这具慢慢变成石像的躯体。
当石化蔓延到心脏时,敖德斯尔感到一阵刺痛,闷哼一声后,头一歪,便再无动静。最后的石化也将他的头部固定,将他崩溃的表情定格下来。
艾尔最后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后穴里残存的精液滴在已经石化的肉棒之上,给这具包含着色情淫欲的雕像又添了几点装饰。
石化的敖德斯尔,外表还是那么栩栩如生,艾尔满意,在那张脸上从未被看见的淫乱表情现在被永远固定下来。
“真是一场成功的实验呢。”
他俯下身,再一次和敖德斯尔接吻,缠绵得仿佛依旧如前,他知道,被石头封住的灰狼,此刻正经受着无尽高潮地狱的洗礼。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可能过几天他就得把他放出来,想想还真是有点可惜了,不过呢,一切都得从长计议。毕竟他还想多玩几次。
虽然只有几天,但是对于敖德斯尔来说,那绝对是如几个世纪一般漫长,到时候再把他放出来,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呢?
想到这里,狐狸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种事情谁又知道呢?不过现在,就让自己好好欣赏一下,这件绝妙的雕塑吧。
用脚爪在那已经失去温度,可却依旧有着色情模样,充满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欲望的挺翘肉棒上摩擦了几下,感受着那性器的形状。艾尔抱着敖德斯尔的“躯体”,缓缓入睡。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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