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宫与脑

淫虐之神说：你也吃好了、休息好了
晚宴不可能长长办，该来作这淫虐的工
阴户法器虽成了好许喇嘛们惺忪
你自己却坐不了船蓬、当不了稚童
剥莲子吃，却吃这女人的尸骨
甚至是沾满了腥臭的下水、阿堵物
这不该、这不该，你要为你自己做巧工
我说：你这话说得倒像是约了事终
然满腹经纶任虫蛀，满腔热血酹髑骸
争知我那十月芳菲倏地排达来
却在这夺心的梦里见得染衣埃
祂说：勿摆出“我且问你”的架势！
甭去掂记那世事难料。趃趃去罢
去饯你当践行的圱节、喝你当喝的谷醴
行李沈瓜上锁的是魔盒作圈套
这女人的尸骨届时漠然地淹没掉
就薰香，就澡牝，就敬拜死的魍魑
你的谈吐胜过三华聚顶龟鞘的平滑
飘洒出碳原子数与羟基数比小于二的
甜味嘎斯；爱慕斯窗形的浪花
在器官取消限购的呼声里左右摆动
无限着提起全身的力量来要把地球推倒
你目读甜蜜的符篆、续纂严峻的简稿
这教人白大衣高血压的摆动就暗中
飘坠入泔潲，心存善意又逢身不由己
强颜欢笑：快哉，又活一日，加餐——
有晚餐，有早餐，永久是头一日：
这旺盛的烟火气都藉了你的人脑
寡言的比叫嚣的更易亮出歃盟的刀
山西的比水北的更易赁来廉价的牢
你想要学仿这女人的尸骨叛逃
那你就创造枕头去睡觉，你虽在梦里
可睡了才晓得做梦，你汗流浃背
可脱水了才晓得求医。造枕头睡罢！
看看这血污的地面上无数的肉炭骼砾
你难道要躺在上面睡着？这不可能
因此你得造柔软的枕头，既托你的头
又立你的颈和腰。这柔软的染料
又到哪里去找？看看这血污的地面罢！
上面还有形态的、躺侧于阴道一旁的
子宫，还有子宫边油脂构建的头颅的顶
其中有肥腴的大脑，它不值得冥婚
那你就该取出来，也将子宫拿起来
掸上面的灰尘，然后琢磨如何以它们
编出枕头来，好躺卧在你所爱之人边上
躺在这女人的尸骨边上，犹如
你和她尚藕断丝连，有经轴相瞧
阙如了经轴的子宫与脑，胜过了
金乌玉兔的断交。你该行的就是教
大脑祛它舒缓的自囿，自颅骨与
硬蛛网膜下舍离，以豪迈气势前来到
忠诚的性器官：精子不曾沾染侵蚀之地
大脑本从子宫娩，但这雪梨般子宫倒
不凭那庸愧的视角，而是拒不接纳
一切的外因，于是你就该作这合适的工
将大脑塞进子宫里，建立梭形的枕
枕上孕育着精血，枕里全是要当娼妇的
卵子，而且是自诩崇高无上的卵子
这崇就要按照没妈生的“祟”字来解
藉着你睡觉的必要、逃脱的必要
你造这子宫与大脑的枕；你舍一切去睡
我说：你的言论不假，对我差强人意
那我就作这枕头来安抚我作工太恐怖的
魂魄，並将我肉食者鄙的典载叙说
凡选贤或迎嫁，我有四大件不胆找
大病人不可找：病人菜色多死故
大愚人不可找：愚人鄙谋易烦扰
大狂人不可找：狂人好事难过活
大娼人不可找：娼人烂命长乱骚
淫虐之神转身，仿佛他的前身赶过后身
祂继续讲：啊啊，你的想法真是危险
倘若你跻身在人世间，你已经要被
无数佚名的唾沫淹死，不如你的恋人
淹死在泔水池里、被她的父亲推下去
你的话简直是亵渎神、不爱人的罹骚
我说：一想到现在的青年人说着烂俗话
将来来作民众上的学者，我就想笑
更想到那道貌岸然的如今学者们
当年也说过这胡话，可惜活不着见
他们那时刻：坍圮的长城、倒转的桥
一想到如今的世界生死成笑谈
无数灵魂呐喊、难忍不甘。更想到
曾高声论道的先贤们死于变迁
整批整批将生死富贵的语句葬送掉
我就是想笑：小家子气地笑、肆意地笑
这笑声岂也会同我的作工一般淹没
像被推下去的尸骨一般淹没？
淫虐之神说：那你不能建一座新桥？
我回答道：桥只能完完整整地照着
故事的桥建成么？我空亡的的激情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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