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银灰当天晚上就离开了。一起走的还有丰蹄族和伊特拉族的护卫。这事我还是通过那位身着白色大衣的秘书口中得知的。
“您可以在这里多住些时日。银灰先生特意嘱咐过的。”他左手推了推方框眼镜，右手上是银灰拟好的合同。
银灰走了，事情也处理完了，我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第二天一早我就离开了喀兰贸易。
呃，没想到出个差会遇到这种情况。不过也好，最起码银灰还是我认识的那位大学同学，回去劝说劝说展览师让她别对人家抱那么大成见。
————
一周后我赶回了莱茵生命。还是哥伦比亚的气候待着舒服些。离开了快一个月，宿舍得好好清理清理了。就在这时有人扣响了我的门。
“赫默医生?”我讶异她怎么这么快就找了上来。
赫默从头到脚观察了我一番，确认我状态尚可后说出了目的:“晚上有个会议。计划第二阶段的末尾了。”
啊，死刑宣告。我想着明天再搞工作来着。
“时间有点紧……”赫默进一步解释道，“第二阶段末尾和最终阶段初步要同时进行。”
“好的，几点开始？”我答应下来。来的时候协议都签了，上司有什么计划照做就是。
值得一提，我是外聘的，第二阶段结束我就得走人了。
赫默说晚上八点在会议室集合。把喀兰贸易的合同交给她，我打算吃个晚饭再去开会。
在食堂我看到了展览师。构件科的制服，绿色的单马尾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她左肢夹住勺子在那笨拙地喝粥。
“你好啊女士。”我打好饭坐到了她对面。
展览师慢条斯理把粥喝了个干净。“回来了?那位老同学过得怎样?”
我把恩希亚的事同她说了。
“又是矿石病……”展览师摇摇头，“希望能找到好的抑制办法吧。”
“啊～你俩在这里说悄悄话！”砰的一声，落在桌子上的咪波吓了我和展览师一跳。
“你的咪波x号改进完毕！源石技艺供电，永不担心失灵烦恼！”梅尔得意洋洋摆出一副“快夸我”架势。
我想起来了，走之前我把她送我的x号还了回去，一是没电了，二是宿舍里没人咪波咪波地乱响也不好。
可爱，想养一窝咪波，然后一屁股坐碎。
“屑……谢谢你，梅尔亲。”
————
“下面是第二阶段的最终阶段。大家准备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公开了。”会议开始，赫默示意梅尔上前。
梅尔一反常态地扭捏。眼神有意无意地向我们这边瞟。
我只当她紧张。可当我看向显示屏幕——
这是个什么?是猎枪么?银白的枪管、黑色的枪身。不对，它连接着一个装置——该不会是喷火器吧？
梅尔干巴巴地讲着，就像是在念报告。全无介绍咪波时的神态。
哦，原来最近生产的源石用催化剂，聚酸酯块和D32钢是为了这个做准备。
“讲的很详细。”梅尔说完后赫默做了总结。“接下来是项目最终阶段初步的人员名单。首先是构件科的各位，然后是赫默，白面鸮……”
“没念到名字的可以离开了。”赫默宣布了我会议的结束。
离开的人不多，也就三五个人。其中包含了我和梅尔。正好顺路，我们就一起走了。
“呼，”一走出会议室梅尔就伸了个懒腰，“累死了。展示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可真是麻烦。”
“这就是你说的计划?听起来和矿石病没多大关系。”我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所以说我也头疼这个，我不认为我的信息来源有误啊。”梅尔挠挠头，“赫默医生的实验报告里第一部分提到了这一点。”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保密协议里有讲，大型计划的实验报告是禁止随意查阅的。
“这么看我干嘛?”梅尔注意到我眼神的异样。“赫默医生只允许我查看其中的一部分，合理又合法。”
“然后就是你也甭胡思乱想，”梅尔抓出背包里的咪波x号挥了挥，“大型计划也缺钱不是?炎魔只是附加产物用来回收经费的罢。你去喀兰贸易联系那个军阀应该和这有关。”
军阀?炎魔?我思索了一会才回过味来。甚至没注意到她把咪波x号塞回了我怀里。
“为什么叫喷火器炎魔?”我立刻发问。
梅尔的表情霎时变得很精彩。“不知道！我瞎编的！”
“喂，这个计划……该不会叫‘炎魔’计划吧?”
……
我成功了。从梅尔恼羞成怒的反应和咪波x号不受控制地咬我来看，我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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