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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le #3,1+1=2

2026-10-25 08:41 短篇章节 67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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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梯是一个与埃及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里处于高山之上,一抬头便会触碰到天空,夜晚时似乎可以摘下行星和月亮;白昼时似乎可以随随便便就拨掉几片云彩。环境气候使这里的天空常年都是灰蒙蒙的,宛如遍布这个国家的石灰岩,又似乎映射了这个国家许多人的心境。

在来到这个国家之前,游戏一直都觉得雪是天方夜谭一样的存在,不得不说心里产生了一些憧憬,在炎热的沙漠土地上思考那样冰凉寒冷的场景。而在这个国家冬季到来时,他还是被眼前大片雪花降临这片土地的景象给惊呆了。那是比想象中还要声势浩大的,就像是军队大举入侵并占领他国一般,才一下下这个国家就被白雪给覆盖;成为了冰冷的白色世界,如此景象对游戏这个曾经生活在炎热的沙漠地带上的人简直如同世界末日一般;还是从未想象过的那种。有三尺厚的雪地、不停地堆积在窗口处和松叶上的白雪让游戏不由自主地恐慌起来,如此冰冷霸道的雪何时才停下?雪会就这样一直地下?透过窗口望去,远处的湖泊已经完全结冻,那似乎比埃及特别使用高级璀璨的宝石制造的任何一面镜子都要昂贵,它向众人大势声张,如果没有自己的映照,湖边的松林也无法展露出自己的高贵和美丽!而它旁边的松林则是和风的旅行者笑谈他事,说到上头处了会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唰唰”两声将叶上的雪装饰给弄掉。

只是被大雪覆盖的白色世界还好,因为即使是再大的雪,总有停下来的时候。让人害怕的是吹息不停,宛如这个世界神的愤怒的暴风雪。即使呆在城堡里,也会对反复敲打城堡任何一处不断发出响声的暴风雪心生恐惧。鼓起勇气朝外一看,那里只有飓烈暴雪,它带来黑暗,让人们因看不清更远处的东西而产生绝望,融为残酷大雪的一部分。暴雪似是不断朝自己袭来,第一次看见这个风景的游戏自然是退后了几步。

大雪停止,起初还不敢出外探索这片新天地的游戏在仆人的鼓励下还是让仆人给自己换上了羊毛大衣和雪靴,一步一步;缓慢地踏出门。这里呼出的气可以看见,游戏又发现了一个差异处。来到这里,游戏就很少穿自己从埃及带过来的衣服,取而代之的是赫梯给他准备的可以保暖的大衣。这种厚重温暖的衣服和凉爽薄质的埃及服装完全不同,提醒游戏来到了一片新天地,仿佛又在恐吓游戏已无法回到那片地方。这里就是奶奶的故乡,与埃及有着天壤之别,也难怪奶奶最后会水土不服急病过世;自己初来到这里时也害了几次病。奶奶是不是也跟现在的自己一样,在寒冷的冬季里披上大衣和穿上雪靴,一步一步地探索这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呢?奶奶或许有深爱过这个国家,正如他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片炎热、被热风和沙尘围绕的国家一样。

并不习惯雪地这样的环境,雪靴歪歪斜斜地留下脚印,大胆地向每一株植物和每一只动物宣告自己的来临。绵延
不断的大雪堆积起来的土地和远处更高的山脉竟让游戏觉得怀念,想起从故乡的房间窗口望出去的风景。宽阔的沙漠上矗立着一座又一座宏伟高大的沙山,热风也难以撼动这些多年的时间沉淀。那里矗立着一座又一座神圣雄伟的神庙或属于曾经的法老王庄严肃穆的陵墓。这里则是被雪山和石城围绕,辽阔的雪地似乎比那旷阔的沙漠更加容易迷失。正如这里会看见在松林里穿梭的动物,那里也会看见一些小动物钻出沙子;深居宫中的亚图姆很难看见那些动物,总是对那些动物表现出兴奋和好奇之色;有时是直接问自己带着溜出来的游戏那些动物的名称,有时是问被自己拖下水的玛娜;三人漫步在炎热的阳光下和崎岖的沙土上,直到马哈德杀来问责才肯罢休。即使被那样训斥了,亚图姆也总是笑吟吟望着自己,那是一抹坏笑;眼睛却依然放着童稚的光;宛如天上太阳猛烈的光。他告诉游戏自己很享受这样的时光,犹记得那时法老仍健在;并不需要背负诸多责任的亚图姆的笑容依然天真烂漫,宛如童话故事中的一页。

想到令人怀念,自己非常珍惜的那人,游戏的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落了下来,在逐渐增大的寒风和又开始从幽暗的天空降下的雪花中结为霜,又被寒风轻轻舔走。他抹去更多眼泪,沾湿了的手套让里面的手都开始冰冷起来。但愿另一个我……“游戏,该走了哦。雪又开始下了。”了也从城堡里出来,提醒仆人和游戏回到城堡。

“遵命,王子殿下。”游戏又拖着缓慢的脚步,和仆人随着了走回城堡。好奇地接住一片雪花,华丽、规则性的几何图形在游戏手中逐渐融化。了说,每片雪花的形状都不一样,但游戏想,若是落入了宽阔的雪地之中,那肯定都变得一样了吧。

了是这个国家的王子,继承权宛如虚设,不被皇帝关心的第十个儿子。他被安排和游戏建立良好关系。了的态度亲切而平易近人,却没能完全让游戏放下戒心。了的家族的目的一直都一目了然,想以游戏为突破口找出埃及的弱点好攻下获取那片宏大的沙漠。虽然还有所保留,但在接触一番后;发现了的想法似乎和他的家族还是有着不同,所以游戏现在和了姑且是成为了如同朋友一样的存在。虽然自己身为这里的质子,可是赫梯帝国目前从未对自己做过越界的事,但是指不定这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还是要提防他们突然露出的魔爪。

不只是要适应这里的环境,还要适应这里的饮食、服装和生活。严酷的冬季总是要在房间里备着大衣和雪靴。不得不说那穿久了会觉得有些闷热不适,可是人难以度过残酷傲慢的大自然唤来的严冬。撑不过冬天的人是不计其数的。即使是干燥炎热,让游戏倍思乡的夏季也不能松懈,因为暴雨会突袭而来。那暴雨就和暴风雪一样,总是在不断敲打城堡每一处,发出响亮的声音;试图造成每个人的恐慌。从绵密的水珠间和雨滴间看见那湖水暴涨,也幸好这里从来都是高势地区;还没有造成水灾。雨停后,空气仍会有一段时间是潮湿无比,风一吹来;那冷空气直接在脸上凝聚成水。游戏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这里的食物,中间有好几次害病,还差点弄坏了胃;但是总比因胃水土不服而过世好。那时每当品尝食物时,游戏都在心里责怪那时总是为了工作忽略吃食,没有好好享受的自己。即使亚图姆有尽力用吃相或话语向他传递食物的美味,并且不时地投喂他;他也没有细细品尝那些食物中隐藏的美味,每次的回答都很敷衍;只能说人是不会珍惜理所当然的幸福的。这里唯一熟悉的食物只有鹰嘴豆,游戏花了好几年才把它变成自己的最爱,以前对它是并不感冒的,即使这是亚图姆的热爱。大麦和小麦制成的扁面饼实在是干巴难咽,游戏每次吃时都觉得嘴巴、食道甚至是胃都会被磨伤。想念故乡松软的白面包的游戏的心理愤愤不平了很长一段时间。最能接受的是粥,不但容易消化,还能更有饱足感。这里的人吃饭好像都只是为了存活,不追求美味的食物带来的满足感。游戏庆幸亚图姆没有来到这里,即使他好像只吃鹰嘴豆也能活。
这里的通用饮品不是葡萄酒而是啤酒,葡萄酒好像是这里的奢侈品。与葡萄酒不同,拥有许多泡沫的啤酒容易造成长长一嗝,有时没把嗝打出来肚子好像就要涨起来。游戏偶尔被迫参加城堡里举办的宴会,埃及人的模样和对他来说还是有些核突的打扮在一群如雪般惨白的人中看来特别明显,总是引来贵族和皇室成员们的窃窃私语。“他就是那个来自埃及的质子吧……?”

“感觉他也不像那个唯一的王子啊?”
“难不成是私生子?”他们的目光总是在游戏身上游移,既有谴责也有嘲笑。有些当面侮辱游戏,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地对他发出邀请;有些则像是玩弄他一样强灌他食物或啤酒;要他又吃又喝出糗的尽失埃及人颜面。游戏不记得自己受过多少次委屈和出过多少次的糗,但为了远在埃及的某人,他必须忍辱负重;也庆幸了很多时候总是会站出来帮他解围,虽然对了总是挺身保护自己很是感恩;但是自己也在无意之间给了添了许多麻烦,并且如今自己的家族地位更为尴尬。游戏曾对了表现过歉意,了只是毫不在乎地说:“举手之劳罢了。”

在游戏来到这里大概几个月后,他收到了来自家人朋友的信。从信的数量和拆封痕迹来看,赫梯一定做了手脚……?翻开爷爷、马哈德和玛娜的信,不外都是对自己的关怀;而一些可以帮到身在帝国的自己的建议似乎已经被删掉了。身在敌营,游戏只能以暗示性的文字回信,让爷爷和马哈德他们察觉到一些端倪。而之后的回信的确也有很多隐匿性的文字,逃过了赫梯的眼睛。也因如此,游戏可以知道亚图姆的近况,但是情报还是不多。
亚图姆继承王位了,但是在那之前宫中的暗流涌动和权力斗争,不管是谁都没有说得很清楚。游戏想他们一定是有自己的考虑,只能尽量回信以获得更多情报。当然如果亚图姆能写信给自己是最好的。可是自从来到这里后游戏从未一次收到亚图姆的信,他只能以别人的文字转述来知道亚图姆的近况。亚图姆说不定在生气自己,生气他的不告而别。亚图姆也有可能很憎恨自己,憎恨他背叛了自己。想到这些,游戏难免鼻子发酸;眼睛湿润,可是若最终结果是亚图姆平安无事的话,那他什么都可以牺牲。

寒国的寒冬让时间流逝得更慢。正在游戏越发习惯这里时,游戏收到了返回故国的命令。

听到皇帝如此下令时,游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询问了好几次,国王还是不耐烦地肯定后;游戏感觉自己受到了拉神的庇佑,心里狂奏着欣喜的乐器;还差点热泪盈眶。对游戏产生了感情的仆人其实很不舍得游戏的回去;但还是默默帮游戏做着归家的准备。即使对这里好不容易产生了感情的人有不舍,但是随着回家的日子越发靠近,游戏心中的雀跃越来越难以掩饰。

倒是被送去埃及的质子先回来了。他和了非常相像,眼睛却有着一股如野兽一般的野性和凶悍,肤色更为惨白;宛如先前不断征战沙场。某次游戏和他擦肩而过,他对游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坏笑,让游戏打了一个冷战。生理性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表露出的危险,游戏从未与他有过交流,和他照面时也尽量和别人在一起;不让他们有独处并暴露在危险下的既会。

在即将离开帝国的前一天晚上,游戏在床上辗转难眠。忍不住想着和亚图姆他们再会时的情况,到时自己和爷爷他们是不是会喜极而泣;感动地拥抱在一起呢?而亚图姆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会否因为他背叛了自己给他降下极刑,还是心灰意冷地不再交流呢?想到那样的场景,游戏的心抽痛起来,即使可以回去;很多东西却是回不去了。

在宫廷内散步试图引来睡意。今夜晴朗,一轮明月高挂在夜空中;明晰皎洁,和沉重地覆盖在地上的白雪对衬来更显银白,看来就像是一个巨大,闪着光的珍珠。看来这几天都会是好天气,明日的返程将毫无障碍;就连世界也对他的离去也感到高兴。即使是晴朗的天气,寒意仍难以散去;寒风一点一点地吹来,抱住了身子;呼出一口又一口的白气。

看见角落有2个人影。连忙躲了起来,定睛一看发现是了和那位看来与他十分相像的男人。男人坐在窗子上沐浴着仅有的月光和了有说有笑,看来感情十分融洽。又一股寒风吹来,男人身上的月光随着笑声摇晃起舞。游戏无意打扰这融洽的气氛,轻笑着转身离开。身后愉快的说话声和笑声逐渐远去而消失,游戏美美地睡上了一觉。

天未亮,游戏就出发了。崎岖难行的山路逐渐变得平坦,好不容易习惯的寒意又被变得陌生而更加热躁的暑热取代了。世界由阴沉的灰变成了鲜艳的黄与蓝。匆匆忙忙赶路好几天,终于看见熟悉的金黄色沙峦和感受到随风而来的沙尘。沙尘热情地扑到他的脸上,让他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他终于抵达了门口,一段时间不见;那城门看来更加老旧残破了,迎接自己;思念的人们看来也变得饱经沧桑,特别是爷爷;看起来又老了不少。正在他们热情地迎接他的归来时,有人率先冲出;几乎就要把他压倒在地上地拥抱了自己。定睛一看,他的装扮要比以前豪华高贵了;面相轮廓看来更加成熟深邃,而那眼睛里藏着的沧桑和狠厉让他有种神秘的迷人,就宛如潜藏在沙漠中的宝藏,又像是引领自己找到宝藏的圣甲虫。游戏的脸逐渐发烫起来。亚图姆没有撒开自己的手,就这样抱着游戏;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了:“你终于回来了……”游戏在亚图姆怀中僵直着身子,现在的他好像没有余裕回答亚图姆,而他也没察觉到亚图姆声音里的哭腔。他浓烈的香气、比以前更加高大结实的身体和被太阳炙烤的暖温都慢慢传了过来。他意识到亚图姆真的变得不一样了,他完全地成为大人了;虽然自己比他更早成为大人,但是其变化远不及亚图姆来得震撼。其他神官傻了一样地看着他们,沉默使现场气氛越发尴尬。

神官赛特也急冲冲地赶了过来,他狠狠地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耐烦和懊恼。“王哟,敢问您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赛特大人……”游戏唤道。
“王哟,是您说过要仔细准备一番的吧。”接下来他说的话让游戏又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要是再不快点,您和游戏殿下的婚礼就要错过良辰吉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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