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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希尔王国 #9,美樱(三)

[db:作者] 2026-10-24 21:07 p站小说 17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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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美樱的回忆录(根据日记扩充而成)

阿米拉18年。

八月十七日 (星期六) 晴

终于,在这个不可思议的国度,迎来了第十三日。申请了短期居留签证之后,虽说外出时的如厕变得比以往更为不便了些,但总觉生活的便利,倒是增添了几分。其中之一,便是无需再整日穿着那专为游客准备的黑色zentai了。在酒店内,我可以选择自己中意的zentai,亦可自行购入。酒店之外,理论上似乎也是可行的,但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近几日外出时我仍旧换上官方提供的的黑色zentai。开锁的规矩和原来一样,似乎没有变通的空间。

塔希尔售卖zentai的店铺随处可见,不仅在喧闹的集市,独立的专卖店亦林立街头。前几日,我在酒店前台发现了一本颇有意思的册子,乃是塔希尔国内最大的zentai制造商的广告册,上面详列了数十种商品的说明与特性。我便向前台要了一册。通过前台或电话即可订购,不仅能直送到酒店,亦可送往塔希尔境内的任何地址,既可购买现成品,亦能接受定制。我感到非常有趣,现将其中尤为在意的几页说明文字,贴于下方。

(第34页)

“安眠” ZT3824
采用70%尼龙与30%氨纶制成的zentai。双面翻毛工艺,带来柔软而细腻的触感。高密度的编织结构,赋予恰到好处的支撑感,以紧而不勒的微妙压力,实现您对包裹感的全部想象。它宛如不曾离开肌肤的温暖吐息,整夜温柔守护您的体温。轻微的呼吸压力和温润感恰到好处,帮助您更好的入睡。今夜,就在这柔软舒适的包裹之中,沉入深沉的睡眠之底吧——回归至纯粹的安宁……

・ 价格:135.00 里亚尔
・ 免费配送
・ 就寝时穿着推荐
・ 全部公民可购
・ 面料厚度:3/5 约200D
・ 呼吸难度:3/5
・ 柔软度:5/5
・ 视野:0/5
【可选选项】
・ 颜色:黑/白/蓝/红/粉/绿
・ 标准尺码:155/160/165/170/175/180/185
・ 尺码定制:额外加收 25.00 里亚尔
【不可选选项】
・ 不可分离式头套,无窥窗或开口
・ 不可分离式手套
・ 双开自带锁拉链
・ 裆部不可安装拉链


(第73页)

经典款泳衣 BK0811
采用高品质尼龙与氨纶混纺面料精心织造,厚度适中,柔软贴肤却富有支撑力。光滑细腻的表面如神恩般温柔包裹躯体,适度的厚度完美平衡透气与遮蔽,助您维持纯净的轮廓。背部自带可上锁锁拉链设计,穿上后便与神圣秩序紧密相连,再无随意脱离之忧,只余下安心与守护。裆部结构专为标准净化器与节日款净化器而生,让神赐的填充自然贴合,带来饱满而安宁的守护感。无论日常劳作还是冥想祈祷,它都如第二层肌肤般服帖,轻轻压迫却不失舒适,助您在纯净之神的注视下,沉浸于顺从与平静的喜悦之中。合理的价格搭配不将就的品质,成为日常打底的最佳选择。
・ 价格
标准版:55.00 里亚尔
附带净化器(标准版):125.00 里亚尔
附带净化器(特殊版):155.00 里亚尔
・ 全部公民可购
・ 全阶级市民可购
・ 面料厚度:3/5
・ 柔软度:5/5
・ 伸缩性:3/5
【可选选项】
・ 标准颜色:黑/白/灰
・ 标准尺码:155/160/165/170/175/180/185
・ 尺码定制:额外加收 25.00 里亚尔
・ 颜色定制:额外加收 25.00 里亚尔
【不可选选项】
・ 裆部不可安装拉链
・ 背部自带锁拉链

翻阅这广告册,不禁想起孩童时光。那还是在电脑与网络购物尚未普及时,通过杂志或报纸的夹页广告挑选商品,再致电商家订购——这般怀旧的体验,竟在这塔希尔再度品味到了。册末附有订购单,勾选所需商品后寄给商家,或直接交由前台,便可发货。最终,我订购了上方的“安眠”,以及另外两件zentai、一件泳衣和裤袜。实在是独特的体验。订购的次日,当作睡衣的zentai便送到了。我请前台直接送去清洗,预计今晚就能送来。我打算就穿着这件“终夜安眠”入睡。


八月十八日(星期日)

此刻要记述的,是昨夜之事。

晚间十点,服务生前来上门开锁的同时,新的zentai“安眠”系列与配套的裤袜也一并送到了。客房人员将其送入房间,并收走了今日穿着的旧衣,以便清洗。获得短期居留许可后,有一件颇为便利之事,便是我得以将zentai、裤袜等衣物置于自己房内,可自行搭配选择。作为游客时,一切皆由酒店提供,几乎没有更换的余地;如今虽可自主,却仍需服务生上门开锁,终究算不得真正的自由。

这件zentai通体淡绿色,我同时订购了同一系列的泳衣与裤袜。脱下全部衣物,先行如厕后,我换上了新的“安眠”系列。拉链拉上,头套却暂未戴起。心想这既是作为睡衣开发的款式,头套或许并非必要,便怀着一丝侥幸,开了门询问服务生:

“这样便可以了吗?”

服务生回答我:“穿着带头套的zentai时,头套也必须一并佩戴。因为拉链是拉到头套上的,不带头套便无法上锁。”

“那……能否换回原来的zentai呢?”话到嘴边,却终究因难为情而未能出口。在她的帮助下,我缓缓戴上了头套。

“终夜安眠”的布料异常厚实,几乎没有任何视野。即便抬头望向灯光,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丁点模糊的光亮。她将拉链的锁扣扣上,“咔”的一声轻响,在室内回荡。随后,她好意将我引至床边,关门离去。

霎时间,我的世界被完整的黑暗所包裹。视野为零。厚实的布料连一丝微光也彻底隔绝。我坐在床沿,唯有茫然。耳畔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与血液鼓动的鸣响。这件zentai标注的“呼吸难度3/5”,彼时我尚未留意,此刻方有切身体会。那是一种微微的窒息感。手脚若动,确能感到柔软而优质的触感包裹着肌肤,然而在这完全的视觉剥夺与微妙的压迫面前,那点舒适也黯然失色。

这已非单纯的睡衣,更近乎一间“可移动的独室”。不,或许称之为“意识尚存的棺柩”,感觉更为贴切。它并非被铁链锁住,亦非遭人监禁,而是我自己选择、自己订购的这件“安眠”,此刻将我与外界彻底隔绝。与其说是恐惧,我心中涌起的竟是一种奇异的安心——无人得见,无需在意任何视线,只需面对自己内心的空间。塔希尔社会所追求的“纯净”,莫非正是指向这般内省式的孤绝状态吗?

然而,以此状态,真能安然入眠吗?不安悄然掠过心头。是会浅寐着迎来清晨,还是将在黑暗与寂静中失去时间之感,最终疲惫不堪地沉入梦乡?躺卧在床上,身体沉入柔软的床垫,却仿佛被包裹进一个温暖而沉重的壳子里。起初的软绵绵触感,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显露出它的另一面——那是一种无微不至却又无处不在的压迫。Zentai的面料拥有惊人的弹性,它像第二层皮肤般紧密贴合,却又比皮肤坚韧数倍。胸口和腹部能清晰感受到布料回弹带来的持续压力,每一次吸气,都需要刻意扩张胸腔,去对抗那温柔的束缚,才能将足够的空气吸入肺中。呼气时,则能感到布料顺势微微回弹,贴合得更紧。这大概就是目录上标注的“呼吸难度3/5”:一种不至于令人窒息,却随时在提醒你其存在的、温和的窒息感。

我试着放缓呼吸的节奏,像练习冥想时那般,将注意力集中在气息的进出,试图忽略那份不适。为了体验这“终夜安眠”,一点点代价,或许是必须付出的。我告诉自己,这是在适应,在体验塔希尔人所说的“神圣的包裹感”。
时间,在剥夺了视觉的黑暗牢笼中,彻底失去了意义。世界里只剩下自己胸腔内过于清晰的心跳声、血液流过太阳穴的嗡鸣,以及隔着布料显得沉闷而粗重的呼吸。不知过去了多久,十分钟?半小时?或许更长?睡意非但没有降临,反而因为将全部心神都用于感知自身和这片凝滞的黑暗,变得愈发遥不可及。思维变得异常活跃,又异常空洞,像被困在琥珀里的飞虫。几点了呢?完全失去视觉的我无从得知。

就在这时,另一种更具体、更迫切的感觉从小腹深处升起——我想上厕所了。起初只是隐约的提醒,我翻了个身,试图通过改变姿势来分散注意力,祈祷这感觉能自行消退。但事与愿违,膀胱的充盈感像一颗缓缓充气的气球,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容忽视,从隐隐的胀痛逐渐转化为尖锐的催促。
能不能请服务生上门来开锁呢?我根据肌肉记忆按下电话上的前台键。

“非常抱歉,铃木女士。”对方的回答礼貌而流畅,仿佛早已背诵过千百遍,没有任何惊讶或迟疑,是一种制度性的、不容置疑的拒绝。“上门开锁服务仅在每日早六点至晚十点间提供。现在已是夜间休息时段,如果您有需要,请使用位于酒店二楼或四楼的公共卫生间。入口处有工作人员为您提供开锁服务。”

冰冷的绝望感像水一样浸透全身。我的房间在三楼。公共卫生间在二楼或四楼。这意味着我必须独自一人,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走出这个房间,进入未知的走廊,找到楼梯或者电梯,然后判断上下方向,抵达目的地……每一个步骤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都如同一次巨大的冒险。

生理上的紧迫感最终战胜了最初的恐惧和犹豫。我别无选择。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为自己壮胆,尽管吸入的空气也因为Zentai的包裹而显得稀薄。我穿上鞋,摸索着走到门边,凭着记忆和触觉,手在墙上滑动,终于找到了门把手。拧动,拉开,一股不同于房间内沉闷空气的、略微流动的微风拂过面罩——我“走出”了房间。我把门卡住,免得我因为没有房卡而无法回来,我实在是不知道我该怎么找到我的房卡。

第一步踏入走廊,彻底的、绝对的黑暗和孤立无援感瞬间将我吞没。不过其实我之前也一直在黑暗中,可是踏入走廊却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我紧紧贴着右侧的墙壁,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参照物。指尖隔着手套,努力感知着墙面的材质——时而光滑的涂料,时而是一段有纹理的墙纸。我的脚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出,每一步都先轻轻点地,确认前方没有障碍,才敢踏实。鞋底与地毯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这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陪伴我的声音,放大着我内心的恐慌。

我应该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去寻找楼梯间?记忆变得模糊而不确定。我选择向右。走了大约二十步,我的左手(一直摸着墙)突然摸空了!心里一惊,身体猛地僵住。我小心地用脚探向空档的方向,脚尖触碰到了一个类似金属门槛的东西。是电梯吗?我心中一阵窃喜,连忙在旁边的墙面上摸索,希望能找到呼叫按钮。手指划过一片光滑的区域,没有感受到任何凸起的按钮。也许这不是乘客电梯,是服务梯?或者我的记忆出错了?失望和焦虑再次涌上心头。

膀胱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提醒我不能停留。我只好放弃,继续紧贴墙壁向前。又走了不知多远,我的脚尖突然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幸好有头套闷着)。我蹲下身,颤抖着手摸索——是一个沉重的、似乎是陶瓷做的落地烟灰缸或装饰花瓶,就放在墙边。它就像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陷阱。我揉着发痛的脚趾,心中充满了委屈和后怕。

必须找到楼梯!我记得楼梯间附近通常比较凉爽,甚至有气流。我停下来,努力感受空气的流动。似乎……左边方向有微微的凉意?我犹豫着,决定改变方向,朝着感觉有风的方向横穿走廊。我伸出双臂,像盲人一样缓慢前行,生怕撞到什么东西。中间似乎经过了一片开阔地(可能是走廊交汇处),让我更加心慌。

终于,我的左手再次触摸到了冰冷的、金属的扶手!是楼梯!一阵巨大的庆幸和感激几乎让我软倒。我紧紧抓住扶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下一个问题来了:这是向上还是向下的楼梯?我需要去二楼,这意味着要向下一层。我小心翼翼地用脚探向第一级台阶的边缘,感受它的高度和深度,以此判断方向。台阶似乎向下延伸……应该是向下的楼梯!我心中祈祷着,开始扶着扶手,极其缓慢地向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异常谨慎,生怕踏空。失去视觉叠加Zentai本身对动作的束缚感,让下楼梯这个平常动作变得异常艰难和危险。

终于走完一段楼梯,脚下再次踏上平整的地面。我到了二楼吗?还是另一层?我完全无法确定。我继续摸着墙向前走,希望能找到卫生间的标识。我记得卫生间附近应该有特殊的触觉标识吧?我仔细地用手掌抚摸墙面,寻找任何凸起的图案或盲文。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时,我的指尖终于触摸到了一个熟悉的、凸起的图形:一个三角形(通常代表男厕)和一个圆形(通常代表女厕)!它们就在一扇门的旁边。我找到了!

我几乎是扑到那扇门上,推开它。里面似乎是一个小前厅,我听到了一点细微的流水声,空气也湿润了一些。

“有人吗?”我努力地喊道,声音在头套里显得闷闷的,“我需要…需要开锁…”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平静的女声响起,似乎来自我的右前方:“请过来这边。”

我朝着声音的方向挪过去。一只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抓住了我的胳膊,引导着我。“请站好。”她说。我听到钥匙串的轻微响声,然后是锁具被打开的“咔哒”声。她熟练地将我Zentai背后的拉链拉下到底,然后又将其重新拉回顶部锁好——整个过程快速而程式化,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您可以进去了。完毕出来后请到原处找我重新上锁。”她公事公办地说道。

我进入隔间,反手关上门。在这个绝对私密、终于可以暂时摆脱一切束缚的空间里,我几乎是颤抖着完成了那件迫在眉睫的大事。巨大的生理压力解除后,随之而来的不是轻松,而是一种混合着极度疲惫、屈辱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刚才在黑暗中的摸索、碰撞、恐惧和不确定,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我大口的呼吸。

完毕后,我重新整理好Zentai,摸索着走出去。有点不舍,但还是不得不戴上头套。那位工作人员再次无声地为我锁好拉链。

“谢谢您……”我低声对那位工作人员说,声音在头套里显得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请问,您可以送我回三楼的房间吗?我……我看不见路。”我鼓起勇气提出请求,仿佛一个在黑暗中迷路的孩子,渴望一丝指引。

依旧是短暂的沉默后,那个平静的女声再次响起,礼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疏离:“非常抱歉,女士。我必须留在岗位值守,无法离开。请您按照来时的路径返回即可。走廊是直的,并无复杂岔路,您只需依靠右侧墙壁前行,找到楼梯间,便能回去。”

我的心沉了下去。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我只能再次依靠自己,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摸索归途。我艰难地将刚刚拉下的头套重新戴好,世界再次被彻底隔绝。沉重的布料包裹住头部的感觉,比来时更加令人窒息。呼吸似乎又需要多用一分力气,空气穿过厚厚的面料进入鼻腔,带着一丝纤维的味道和自身的体温,就像戴上了一个永远无法摘下的、温暖而湿润的口罩。它不会让你窒息,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它的存在,让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一种需要轻微努力的、有意识的行为。

回三楼房间的路,感觉比来时更加漫长和艰难。身心俱疲的我,靠着意志力和对右侧墙面的触觉,几乎是踉跄着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尖始终警惕地探路,生怕再次撞到那个可恶的花瓶或者别的什么障碍物。找到向上的楼梯时,我几乎是靠着扶手才把自己拽了上去。重新摸到310房间那熟悉的门牌凸起和门把手时,我拧开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一种混合着极度疲惫、屈辱、后怕和一丝自己竟然做到了的、可悲的成就感的复杂情绪,像潮水般淹没了我。我瘫坐在地上,久久无法动弹,只是贪婪地呼吸着——尽管这呼吸依旧需要克服那层温柔的阻力。

躺回床上,我担心还是无法入睡,甚至感到一丝丝绝望。无奈之下,我再次拨通了前台的电话,希望得到一些帮助。

“前台你好,这里是美樱……我穿着新的‘安眠’zentai,现在完全看不见,也睡不着……刚才去公共卫生间……实在太艰难了。”我感觉我的声音在头套里显得格外闷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委屈。

前台那位女士的声音依旧温和而沉稳,“铃木女士,请不要惊慌。您现在所经历的,正是许多初次尝试全包zentai的客人都会遇到的困扰。纯净之神赐予我们的包裹,从来不是为了折磨,而是为了让我们在彻底的宁静中,重新找回灵魂的安处。”她的话语不疾不徐,带着职业化的温柔,却又透出一种近乎神圣的笃定,“您睡不着,多半是因为注意力还过多地停留在外在的黑暗与束缚上,而不是接纳它。轻微的呼吸阻力,正是为了帮助您缓慢而深沉地呼吸——这本身就是一种与神共鸣的练习。”

她耐心安慰我:“先不要急着对抗。请您现在平躺下来,把双手轻轻放在腹部,隔着zentai感受它的起伏。吸气时,缓慢地让腹部轻轻顶起布料,想象自己正在将纯净之神的恩赐一点点吸入肺腑;呼气时,则让布料自然回弹,像神的手在温柔地拥抱您。不要刻意用力,只需顺从那层阻力的节奏。很多客人最初都会像您一样感到轻微的窒息感,那是因为心还不够平静。只要您把这‘温柔的压迫’视为神的眷顾,而不是束缚,睡意自然会来临。”

她的声音像一道柔软的丝线,缓缓牵引着我纷乱的思绪。我按照她的指导躺回床上,双手隔着厚实的淡绿色布料按在小腹。起初仍有些抗拒——那层持续的回弹压力仿佛在时刻提醒我自身的囚笼——但随着一次次缓慢而刻意的深呼吸,我渐渐察觉到不同。胸腔的扩张不再是与布料的对抗,而是变成了一种被包裹、被充满的奇妙仪式。每一次呼气,布料温柔贴合的触感都像在低语:“接纳我,你便纯净。”前台女士偶尔会轻声提示:“很好,就是这样……再慢一点……让心也随呼吸沉下去……”

羞耻、疲惫与一丝隐秘的安心在心中交织。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主动顺应这套规则,从抗拒转为接纳。这种转变让我既感到奇异的满足,又隐隐生出对自身脆弱的叹息——塔希尔的“纯净”,或许正是通过这样一点一滴的、身体层面的臣服,悄然渗入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前台的声音渐渐淡去,只剩我自己的呼吸在黑暗中均匀而绵长。那层曾令我不安的压迫,此刻竟化作一种温暖而沉重的摇篮。我的意识如被柔软的丝绸缓缓缠绕,思绪不再纷飞,终于沉入一片深邃而安宁的黑暗之中。这一次,我真的安然入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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