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弥漫着温热的雾气，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也让空气中多了一份潮湿而暧昧的气息。浴池不算太大，却足够容纳两三个人共浴，池水引自地脉温泉，带着淡淡的硫磺气味和充沛的灵气，对舒缓疲劳、滋养经脉极有好处。
我将铃音轻轻放入水中。温热的池水漫过她莹白的肌肤，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带着鼻音的轻吟，整个人像是被泡软了一般，立刻便没了骨头似的靠向我。
“哥……”她含糊地唤了一声，双手自然而然地攀上我的脖颈，小小的身子软绵绵地贴过来，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却又带着惊人的热度。
我扶着她，让她靠坐在池边专门设置的、略微倾斜的玉质靠背上。但她显然不满意这个距离，我刚一松手，她便又哼哼唧唧地蹭了过来，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腰，脸颊贴上我的胸口，活像一只找到了最舒适巢穴的小兽。
“别乱动，好好泡着。”我拍了拍她光滑的后背。
她不答话，只是把小脸埋在我胸前，温热的唇瓣带着好奇与贪恋，一下一下，细细密密地啄在我的喉结、锁骨、以及脖颈侧面。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执着，偶尔还会稍稍用力吮吸一下，留下一个个淡红色的印记。
我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沾着水汽，微微颤动，神情专注而沉迷，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身体明明软得像没有骨头，唯独抱着我的那双手臂，却箍得死紧，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样。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没有阻止她这点小小的任性，只是拿起搭在池边的软巾，沾了水，开始帮她清洗身体。
指尖隔着湿润的巾帕，划过她纤细的肩头、精致的锁骨、微微起伏的脊背。她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像是很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甚至在我清洗到她腰侧时，主动微微挺了挺身，将那对初具规模、形状却已相当漂亮的柔软，毫无遮拦地展现在我面前，仿佛在无声地示意：这里也要洗干净。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得不说，铃音虽然看着个子小小，身量纤细，但该有的曲线却一样不少，甚至比许多同龄的女孩子都要出色得多。平日里穿着衣物还不甚明显，此刻坦诚相见，在温热水汽的浸润下，那细腻莹白的肌肤，流畅优美的腰线，以及胸前那对已然颇具规模、形状饱满挺翘的柔软，都足以让人血脉偾张。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停顿，微微睁开眼，湛蓝色的眸子里氤氲着水汽，带着一丝不解和懵懂，仰头看我：“哥？怎么了？”
“……没什么。”我移开目光，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尽量以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快速帮她清洗完毕。好在她身子小小，洗起来倒也简单，不多时便已清理干净。
我率先起身，用干燥的大浴巾将自己裹住，然后又取了一条干净的，将她从水里捞起来，仔细地、从头到脚帮她擦干水珠。她乖乖站着，任由我摆布，只是在浴巾擦过某些敏感部位时，会忍不住轻轻颤抖，小脸泛起诱人的红晕，却依旧没有躲避。
擦干身体后，我用浴巾将她整个裹好，抱回已经重新整理过的卧房，小心地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乖乖等着，我去给你拿衣服。”我拉过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嗯。”她乖巧地点头，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目送我离开房间。
我去到她位于小院西侧的房间，熟门熟路地从衣柜里取了一套干净柔软的寝衣和中衣，又拿了一件外袍，想了想，又多拿了一条干爽的亵裤。
回到卧房时，她果然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乖乖窝在被窝里，见我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坐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来，穿衣服。”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害羞或推拒，而是非常自然地坐起身，任由我帮她套上亵衣、中衣，系好衣带。整个过程配合无比，甚至还主动抬起手臂，方便我将袖子穿过。只是在穿好之后，她立刻又黏了过来，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脑袋在我颈窝里蹭来蹭去。
“好了好了，穿好衣服了，该起来了。”我拍了拍她的后背。
“唔……”她发出不满的鼻音，赖在我身上不肯动弹。
我无奈，只得半搂半抱地将她从床上扶起来，让她双脚落地。她刚一沾地，腿便是一软，整个人立刻又歪倒在我身上，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腰，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走不动，要抱。
以前的她，哪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撒娇耍赖？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越界，生怕惹我不快。而现在，经历了那一场彻底的交付之后，她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顾虑和拘谨，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黏在我身上，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我的体温和气息。
我摇了摇头，却没有推开她，只是将她稳稳抱起，让她重新坐回床上，然后自己也坐到她身后，双掌贴在她仍带着湿气的后背。
“别闹了，先炼化阳气。不然那些灵气积在经脉里，对你没好处。”
提到正事，她总算收敛了一些，乖乖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引导体内那股来自方才交合中获得的、属于我的精纯阳气，沿着合欢宗的功法路线缓缓流转。
我亦沉下心神，手掌贴在她背后，以自身的灵力温和地引导辅助，帮助她更快地将这股阳气与自身阴元融合，转化为精纯的修为。
这个过程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待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已然恢复了几分红润，双眸也更加清亮有神，显然收获不小。
“感觉怎么样？”我问。
“嗯……好多了。”她点点头，转头看向我，眼中带着感激和依恋，“谢谢哥。”
“跟我还说谢？”我揉了揉她的脑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伙房侍者恭敬的声音：“宗主，林公子，膳食已备好，是否现在呈上？”
“送进来吧。”波菈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显然她已经处理完了那些琐事。
侍者应声而入，手中端着托盘，将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盅热气腾腾的药膳汤、以及几样色香味俱全的点心一一摆放在外间的矮桌上。食物的香气飘散开来，勾起了腹中的馋虫。
铃音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叫了一声，她的小脸微微一红。
我笑了笑，牵起她的手：“走吧，吃饭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撒娇要抱，而是乖乖让我牵着，慢慢走了出去。虽然步伐还有些虚浮，但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外间，波菈已经换下了一身宗主正装，穿着一袭宽松的青色常服，正坐在桌旁，一手支颐，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和调侃，看着我们两人牵手走出来。
“哟，舍得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本座还以为，你们要在里面待到明天早上呢。”
铃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低着头，躲到我身后，不敢接话。
我没理会她的调侃，拉着铃音在桌旁坐下，拿起碗筷，先给铃音盛了一碗药膳汤，放到她面前：“先喝点汤暖暖胃。”
“嗯。”铃音小声应道，乖乖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波菈看着我们这副自然而然、仿佛老夫老妻般的相处模式，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她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点心，慢悠悠地吃着，目光在我和铃音之间来回逡巡，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调侃的话。
其实我知道，眼前这个场面，她心里是乐见其成的。
对于合欢宗的女修而言，能够找到一个与自己心意相通、契合度高的男修士，无论是在日常修行还是双修进境上，都有着莫大的裨益。波菈本人便是最好的例子——她能有今日的修为和地位，与她那位早已陨落的道侣当年的扶持和陪伴密不可分。正因为经历过，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好的道侣对于合欢宗女修意味着什么。
铃音是她精心挑选并培养的继承人之一，天资心性皆是上乘，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她对我的好感和依赖，从某种角度来说，不仅不会影响她的修行，反而可能成为她成长路上的一大助力。只要这份感情不会让她迷失自我，不会成为她的软肋和拖累，波菈乐见其成。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心里拎得清。
她知道，我知道。
宗主永远是第一位。这是我和她之间，从未说破，却早已心照不宣的默契。
无论我对铃音有多少怜惜和疼爱，无论我和铃音之间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这个排序永远不会改变。波菈对我的意义，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这一点，铃音明白，波菈也明白。
所以她没有阻拦，没有敲打，甚至没有过多的干涉，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带着一丝欣慰和看好戏的心情，看着这一切自然而然地发展。
晚餐在还算融洽的氛围中进行。铃音大概是消耗太大，又刚刚炼化了阳气，胃口格外好，将桌上的菜肴和点心扫了个七七八八，小肚子吃得微微鼓起，这才满足地放下碗筷。
吃饱喝足之后，困意和懒意便一起涌了上来。她靠在我身上，眼皮开始打架，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睡去，小手抓着我的衣角，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那意思，不言而喻。
她想留下来。
她想和我一起睡。
若是以前，她绝对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甚至不敢表现出这样的意图。但现在，经历了最亲密的那一步之后，她似乎觉得，这一切都变得理所应当了。
我看向波菈。
波菈自然也看出了铃音的心思，她放下手中的茶盏，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困得迷迷糊糊却依旧倔强地抓着我不放的铃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罢了罢了，今晚就让铃音歇在这儿吧。反正她那房间也好些日子没住人了，被褥怕都有些潮气。”
这便是默许了。
铃音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困意都仿佛消散了几分，抬起头，感激地看向波菈：“谢谢宗主！”
“行了，别谢了，早点休息吧。”波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曼妙的身姿在宽松的常服下一览无余，“本座也得去沐浴更衣了，忙了一天，一身汗味。”
她说着，便转身朝浴室走去。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林儿，悠着点。铃音明日还要早起收拾行囊呢。”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便施施然走进了浴室，顺手关上了门。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我和铃音两人。
烛火摇曳，气氛重新变得暧昧起来。
铃音靠在我怀里，小手把玩着我垂落在肩头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缠了一圈又一圈，玩得不亦乐乎。她的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红晕，眼神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低头看她，轻声问：“困了吗？”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将脸埋进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有一点……但是不想睡。”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我抱得更紧了一些，手指缠绕头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改为轻轻揪着我胸前的衣料。
良久，才传来一句几不可闻的呢喃：
“……怕醒了，就不在了。”
我的心，微微一动。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落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层银白色的霜。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衬得这个夜晚愈发宁静而漫长。
看来，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这一夜，格外安宁。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与宗主行房。并非倦了，也并非因为铃音在侧而不便，只是一种奇异的、自然而然的选择。三个人，一张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安静地共度了这个夜晚。
波菈洗完澡出来时，身上带着温热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清香。她换了一身轻薄的中衣，长发松松挽起，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颊侧，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她走到床边，看到铃音正像只小猫咪一样蜷在我身侧，双手环着我的腰，小脸埋在我颈窝里，正小口小口地、带着无限依恋地啄吻着我的脖颈。听到脚步声，铃音微微抬起头，对上波菈的目光，小脸微微一红，却没有躲开，只是稍稍将脸往我肩膀后面藏了藏，露出一只眼睛，怯生生又带着点试探地看着她。
波菈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一弯，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从另一侧上了床。
她躺下时，很自然地靠了过来，将头枕在我的肩头，柔软的长发铺散在我的手臂上，带着湿润的凉意。她也像铃音一样，将一条腿轻轻搭在了我的身上，姿态随意而亲昵。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只找到了最舒适位置的猫科动物，不约而同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与胸口，也将各自的体温与重量，安心地交付于我。
我躺在中间，尽量伸展手臂，将她们两人都拢在怀中。
左边是刚刚将身心一并交付于我、尚带着初经人事后青涩依恋的幼妻。
右边是我此生最爱、愿意托付终身、也早已认定彼此的道侣。
两个对我来说同样重要的人，此刻都以最毫无防备的姿态，安睡在我的身旁。
这种感觉很奇妙。没有情欲的躁动，没有争风吃醋的暗流，只有一种奇异的、宁静的圆满感。波菈没有吃醋，铃音也没有感到不安。我们都心知肚明——尤其是深知自己在波菈心中的分量，也深知她在自己心中无可撼动的地位。这份默契，不需要言语，也不需要承诺，它就在那里，如同夜空中亘古不变的星辰，无需证明，也无需宣告。
一夜好梦。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纱帘洒入房中时，我下意识地伸手向两侧摸了摸——空的。
被窝里还残留着余温，但人已经不在了。
我睁开眼，身边空空如也。左侧的枕头上留着几缕长长的发丝，右侧的被褥微微凌乱，显示着昨夜有人安睡过的痕迹。
我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懒洋洋地躺着，放出神识，笼罩了整个小院。
小院里，两道熟悉的气息正在忙碌着。
波菈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常服，正站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枚储物戒指，正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又一样一样地放回去，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清点和讲解。铃音则换上了一身便于远行的劲装，腰间佩着那柄昨日刚刚完成最后淬炼的“寒英”剑，正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偶尔也会插嘴问上一两句。
晨光洒在她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并肩而立的身影。
我看了片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不着急起床。我翻了个身，又赖了一会儿床，才慢悠悠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穿衣洗漱，动作不紧不慢。
当我走出房门，来到小院中时，波菈正弯着腰，将一枚玉简小心地放进石桌上的储物戒指里。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收腰的青色长裙，裙摆及踝，脚上踩着一双与衣裙同色的高跟凉鞋。弯腰的动作让裙摆微微绷紧，勾勒出一道饱满圆润的弧线。
我走过去，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停顿，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她那挺翘的臀部上揉了一把。
手感一如既往地好。
波菈头也没回，甚至连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顿一下，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起来了？桌上有粥，还温着。”
她这副习以为常、完全不把这当回事的态度，让我不由得笑了笑。这就是波菈，早已习惯了我在私下里这些小动作，既不抗拒，也不会大惊小怪，仿佛这只是日常生活中再正常不过的一部分。
“哥！”一旁的铃音看到我出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她今日精神很好，脸色红润，步伐也比昨晚稳健了许多，显然一夜的休息和阳气的炼化让她恢复了不少。
“嗯。”我应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劲装束身，长剑佩腰，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干练而利落，已经有了几分行走江湖的侠女风范。“准备好了？”
“嗯！宗主正在帮我清点物资呢。”铃音点点头，眼中既有对即将开始的旅程的期待，也有一丝隐隐的不舍。
我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递到她面前。
这枚戒指是我前几日连夜准备的，通体以暗银色星辰铁打造，戒面镶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冰蓝色灵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戒指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音”字，以及一道微不可察的防御阵法。
“给你的。”我说，“里面有一些你能用得上的东西。丹药、符箓、灵石、几件备用法器，还有一些野外生存的用具和干粮。另外有几卷我早年行走江湖时记录的札记，记载了一些各地的风土人情和需要注意的危险区域，你有空可以翻翻。”
铃音接过那枚戒指，捧在手心里，目光落在戒面那枚冰蓝色的灵石上，又看到了内侧那个小小的“音”字，眼眶忽然就有些泛红。
她没有立刻戴上，而是抬起头，看向我，声音有些发颤：“哥……这个，是送给我的吗？”
“嗯。”我点点头，“戒指认主了，你滴一滴血上去，就能使用了。里面的东西，应该够你用一段时间。”
铃音用力吸了吸鼻子，将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戒指的大小刚刚好，仿佛量身定制一般。她举起手，对着晨光转了转，看着那枚冰蓝色的灵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嘿嘿……”
她看着那枚戒指，傻笑了好一会儿，才珍重地将手握紧，仿佛握住了什么无比重要的宝物。
这时，波菈也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另一枚储物戒指，样式比林缺送的那枚更加古朴精致，上面刻着合欢宗的徽记。她将这枚戒指用一根细韧的银链穿过，然后走到铃音面前，亲手将它系在了铃音的脖子上，让戒指垂落在她胸前。
“这枚戒指里，是本座为你准备的另一份物资。”波菈一边调整银链的长度，一边说道，“里面有一些保命的底牌，以及几封本座的亲笔信。若遇到实在无法解决的麻烦，可以去信中提到的几处据点寻求庇护，那里的负责人见到本座的信物，会尽力相助。”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寻常事务，但铃音知道，这枚戒指里承载的分量，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沉重得多。
“宗主……”铃音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了，别做这小女儿态。”波菈直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东西都收拾好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你再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若没有，便可以出发了。”
铃音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酸意，认真地点了点头。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和两枚储物戒指，确认无误后，退后两步，整了整衣襟，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波菈和我，各行了一个晚辈礼。
“宗主，兄长，铃音……出发了。”
“此去，必不负所望。”
她抬起头，眼中虽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与决然。
然后，她转身，没有再回头，一步一步，走出了小院。
那道纤细的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小径的拐角处。
我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说实话，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从她还是一个瘦瘦小小的、怯生生地躲在波菈身后的小姑娘，到如今长成亭亭玉立、佩剑远行的少女，这么多年朝夕相处，早已习惯了她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习惯了每次回头都能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如今她突然走了，这院子里一下子就冷清了许多。
我正沉浸在离别的惆怅中，身边却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哈欠声。
我转头看去。
波菈正用手背掩着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打完哈欠，她放下手，踩着那双高跟凉鞋，转身就往屋里走。
“你干嘛去？”我问。
“补觉。”她头也不回，语气理所当然，“昨晚被你们两个挤得没睡好，腰酸背痛的。本座现在要去补个回笼觉，没事别来打扰我。”
我：“……”
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仿佛铃音的离开对她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模样，我心里忽然有些不平衡。
我快步跟上去，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你怎么这么无情无义？”我低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质问，“铃音走了，你就一点都不舍不得？”
波菈被我揽住腰，也不挣扎，只是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几个大字：你是不是傻？
她抬起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眉心的那道冰蓝色灵印——“灵犀引”。
“本座一直与铃音保持着联系。”她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除了见不到面之外，与平时并无区别。她那边遇到什么情况，本座随时都能知晓。她也可以随时通过灵犀引向本座求助或汇报。”
“所以，你所谓的‘舍不得’，在本座这里，并不成立。”
我愣住了。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
灵犀引不仅仅是身份的标识，更是一种高阶的远程通讯手段。波菈和铃音之间，早就建立了这种联系。也就是说，虽然铃音人离开了，但只要波菈愿意，她们随时都可以沟通。所谓的离别，对她来说，真的只是“见不到面”而已。
而我刚才那番“控诉”，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像个傻子。
但——
我看着波菈那张带着“你终于明白了”表情的脸，又看了看她脚上那双高跟凉鞋，再看看她明显还带着困意的神态，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那就不能白说。
就算是我理亏，这口气也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她想补觉？
我偏不让。
我揽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膝弯，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啊——！林缺！你干什么！”波菈猝不及防，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抓住我后背的衣服，“放本座下来！本座真的要补觉！今天还有很多事……啊！”
她挣扎间，一只脚上的高跟凉鞋甩脱了出去，“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地上那只孤零零的凉鞋，又看了看被我扛在肩上、正努力够着那只掉了鞋的脚的波菈，没有说话。
我扛着她，大步走进房间，在路过门口时，脚尖轻轻一勾，将那只掉落的凉鞋也踢进了门内。
然后，我将她放在了床上。
波菈仰面倒在柔软的床褥上，长发散开，衣襟微乱。她看着我，吞了吞口水，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林儿……那个……本座不闹了……今天真的有事……好多公文要批……”
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想补觉？”
“可以。”
“不过——得先交点‘过路费’。”
波菈看着我眼中那熟悉的光芒，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过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晨光明媚，小院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而房间内，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小说相关章节：阿宿不是萝莉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