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的儿子，今天我提早下班了。”
“……所以呢？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算了，我也不想知道，我先去洗澡了。”
………………
雨还在下着，程默言仍坐在沙发上，吹风机和毛巾孤零零的被放在桌子上，卫生间传来花洒洒水的声音，是他的儿子程雨在洗澡。
他看着浴室，鼻间的酸涩涌现出来:我该怎么跟他谈话，是以父亲的身份…不，他心里还会觉得我是一位父亲吗？
他甚至不了解儿子的生活，不了解他的朋友，不了解他为何会顶撞老师，为何会逃课，为何会…把同学打成重伤……明明他以前是那么的乖巧，那么可爱…
他无神的坐在沙发上未曾移动过分毫，犬嘴对着空气一张一合，喉咙深处发出轻微的嗬嗬声。此刻…这位高大的犬兽人宛如幼兽学语般正在练习着如何跟他的儿子谈话…
“儿子，告诉爸爸今天发生了什么…”但这句话却像是警员在询问犯人…
而他的手机此刻却响起重要提醒，程默言闭上犬嘴慢慢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是一条短信，他的队长渊青池发来的——
“怎么突然提早下班了，下次记得提前通知我”
工作，是啊…自从儿子长大一点后，他便不知如何与儿子相处了，职位的晋升，使他要做的工作就变的更多了，事务也更加繁杂……他陪着儿子的次数开始变少，甚至连见一面都似乎成为奢望，但他开始给儿子更多的钱让他花……
他本以为钱就可以让儿子感受到他对他的父爱，可现实就真的如他所想吗……
程默言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他无视了这条消息随后便伸出舌头舔了几下犬鼻，这是他从警多年以来缓解压力的一种办法。
又舔了几下后，程默言便不再舔了，浴室的水声也慢慢消失，他看着那被缓慢打开的浴室的门，他看到了他的儿子裹着浴巾走了出来，看到了他的那一直垂在地上毫无生气的龙尾和那有着一道细长的伤疤的后背。
程默言的眼眸猛地收缩——
这伤疤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是一道细长的从肩胛骨延长到腰部的伤疤，这不是新伤，陈旧的愈合的痕迹已然预告它存在了许久……
他看着走入卧室的程雨，轻微的门被关上的咔嚓声音传来，程默言猛地从沙发了站了起来，急切的想闯入儿子的卧室里，但越离这扇门越近，他走的就越慢。
最终他站定在他儿子的房门前，他举起他的手，僵硬的敲了敲门。
“儿子…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的，父亲。”
程默言慢慢的打开了房门，然后站在了正在打游戏的程雨的背后，他看了看面前的儿子，程雨的身上穿着睡衣，而浴巾则被他随意的丢在了床上。
“有什么事吗，父亲。”程雨看着电脑边打游戏边问着程默言。
程默言用着轻柔的语气说道“儿子啊，我来跟你谈谈话，讲点心里话。”说完便紧张的看着儿子的后脑勺，看着他那泛着水光的龙角。
而听到这句话的程雨，那打着游戏的手僵硬了一瞬间，然后他暂停了游戏，转动椅子，一个旋转就与父亲面对面了。
而在这一刻仿佛身份调转程默言好似变成了做错事的儿子，程雨才是那个父亲。
“怎么父亲，你要跟我说些什么？”程雨冷淡平静的话语就这么传入了程默言的耳中，他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回应着儿子，
“就是你今天在学校打人的事，想跟你谈一下。”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丝颤抖，他从未想过这种颤抖的语气竟会从他的嘴里发出。“儿子，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打人吗？你以前明明那么乖。”
程雨沉默了一会，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父亲，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然后他便开口说道:“他们只不过是骂我有妈生没妈养的货，说我总有一天会被警官养父抛弃，说我是吃垃圾长大的……”
这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传入到了程默言的耳中，一阵剧烈的痛感从他的心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有妈生没妈养的货…”他猛然间想起了他抱着程雨去警局签邻养证书的时候，那时候他本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双倍的爱，就能为这孩子填补上那片缺失的天空…可他错了，他撑不起那片天空，甚至能让他避雨的地方都没有，让他的儿子被名为恶意的暴雨淋的遍体鳞伤…
“总有一天会被警官养父抛弃…”而这句话则让程默言涌现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这不仅仅是他们恶意的猜想，更是他自己在警局里度过的每个夜晚，在疲惫与自责中疯狂折磨着他的心事。他用工作来填满了所有的时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在某种意义上…抛弃了他？他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身份，却唯独忘记给他足够的陪伴和安全感……
“说我是吃垃圾长大的…”最后的这句话，让他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他突然想起他与儿子的初见，在那个潮湿且散发着腐臭的后巷里，他蜷缩在垃圾桶后面，吃着我给他的食物……
“对不起，儿子…”程默言突然小声的说道，而他对面的程雨正准备开口继续说下去的话，也突然咽了回去，他微微笑着的嘴角也被抚平。
沉默很让人害怕，程雨的眉眼微垂，看不清他现在的情绪，他也不再看着父亲，而是看着地板。
“其实从我带着你到现在，我心里也是很自责的…”程默言看着程雨这样子还想继续说话，却突然被他打断了——
“你有本事就像个婊子一样跪下，爬过来舔我的龙根啊！！来服侍我，而不是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程雨突然低吼道，他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对不起有什么用啊？！你就打算用这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来支付这10多年你的缺席吗…”话到最后，程雨的声音却突然变得轻了很多，他抬眸看着父亲，龙眸里面有着身为父亲的他很难看懂的一种复杂的情绪。
而程默言听到这些话，脸上的神情瞬间僵硬，他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脑中想过许多他儿子会对他说的话，是愤怒的谴责或是厌恶的嫌弃亦或是对父亲工作理解…但他从未想过他的儿子会说出这种话。
“儿子…你…我是你的爸爸…”程默言说完后便僵硬的看着儿子的，但当他的瞳孔对上了儿子的眼睛时，他却立马偏向别处。
程雨突然笑了一下，然后他便低下头，缓慢的说道:“爸爸…你知道吗，其实我只会把你当成ATM机呢～你过年也不会回家，只会给我发红包，在网络上用着那冷冰冰的数字祝我新年快乐…”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着，程默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却说不出来，他的喉咙干涩了起来，随着刺痛，还有一阵眩晕感袭来，他咽了口口水。最后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
“儿子，我没有不爱你…我只是，只是太忙了…”窗外突然打起了雷鸣，他恍惚间想起了以前他的儿子在雷雨天总要抱着他才能安心的睡着，但此刻他的儿子程雨，还在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父亲，很久之前我被欺负时向你打过电话哭诉，那时候你教会我坚强，也教会我要忍耐，的确，我都学会了。我也无师自通学会了反击。”程雨突然笑了，但却没有多少笑意。
一道惊雷，在他的大脑里面轰然炸开，他想起来了…那是一个傍晚，他正在为一个连环杀人案搞得焦头烂额，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桌上也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卷宗，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正对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试图辨认出嫌疑人的体貌特征…
而他接通后，电话那头是还在上七年级的儿子那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声，说着一些被同学推搡，书包被扔进垃圾桶的琐事，
而他是怎么回应的呢？
他记得当时自己皱着眉，温柔的地打断儿子的哭诉并告诉他男孩子要坚强一点，遇到事情要学会忍耐，不能总哭哭啼啼的，这只会让他们更看不起你……然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程默言看着眼前的少年，他那双浅棕色的犬眼闪过了一丝极深的懊悔，他的视线落在程雨那双因用力握紧而泛白的龙爪上，他明白程雨此刻的平静多半只是伪装，
他忽然间明白了，他教会了儿子坚强，也许就是在教会他不要再向自己求助…他教会了儿子忍耐，也许就是教会他把所有的伤痛和委屈都独自咽下…
然而当这份忍耐积攒到极限时，他的儿子便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最暴力的方式去反击那些欺负过他的人……
他身为警官破过了许多大案，维护了城市的秩序，却让他的儿子孤独的留在了这里，遭受着学校里那些人的恶意…
他想着，如果在儿子被欺负的时候，放下工作去陪他维护他，他是不是不会变成老师口中的坏学生。但世间没有如果，程默言垂在两边的手掌因愧疚而慢慢蜷缩起来。
他抬起手想像以前小时候那样摸他的头，但却被程雨默默的躲开，程默言的心好似碎了，他没有摆出以前身为父亲的威严的架子，他向前迈出了一步，蹲下后直接抱住了他的儿子，程雨的身形在被抱住的那一瞬间突然僵硬了，程默言的脑袋靠在了他儿子的肩上，他慢慢的说道:
“程雨，对不起，是我亏欠你的太多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不管你，我一直以来都爱着你。你是我的儿子，这是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程默言继续抱着他怀里还在僵硬着的的程雨，轻轻拍抚着他的背。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大众面前被人敬仰的警官了，只是一个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的老父亲。
过了一会他松开了手，随后便只能听到咚的一声，陈默言就这么跪下了，这一刻，时间仿佛在暴雨中停滞了，
他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程雨，看着那双因震惊而缩小的龙瞳，他笑了，他伸出颤抖的手开始解开睡裤上的纽扣，动作中充斥着一股决绝，
他那沙哑的喉咙缓慢说道:“如果这种服侍能填补我那多年来的缺席…”
睡裤被他解开，程雨没有穿内裤，他的龙缝因睡裤被解开，而接受到外面的冷意后开始小幅度的一张一合，随后便像雨后春笋般冒出了一个小小的粉嫩的龟头，
程默言顺从的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这声音被窗外的暴雨所掩盖，他的头埋在了程雨的双腿之间，湿润与宽大的舌头开始覆盖住了那小小的龟头，而在这一刻程雨的龙根终于完全的弹了出来，顶在了父亲的舌头上，
他那粗而长的龙根，此时正在轻轻的颤抖，尖端还色情的渗出着些许透明的粘液，程默言正准备把这根散发着热气的龙根含入嘴里，却突然感觉他的身体被人推开，而他的脑袋也远离了那根龙根。
“请你出去父亲，你……让我感到有点恶心。”程雨带着一些颤音说着，而程默言被程雨推开后，他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程雨，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如同无数次那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没有带着任何一丝愤怒或者别的情绪，只有一种浓浓的悲伤，他站了起来，走向了门口，打开门，贴心的帮儿子关了灯，临走前又对着儿子说了句话:
“早点睡我的乖儿子，爸爸会一直爱你的。”
咔嗒，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程雨的卧室里只有他的电脑亮起着白光，他听着越来越轻的脚步，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他哭着低声喃喃道:“父亲…他们在骂你，我……我才忍不住打他们的……”而他坐在椅子上哭了一段时间后，便关闭了电脑，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走向了床，然后便倒在了床上，
他的龙根还在硬着，但他却不想管那燥热，自从在他小时候射过一次后，就不想再体验那种空虚的无力的感觉了，
“爸爸，明明说好不会再让我淋雨的…”
窗外还在下着雨，雷声也时不时传入他的耳中，他翻了个身，让他的龙根对着天花板，凉风吹着龙根使他的燥热减弱了几分，而程雨也缓慢的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而程默言，当他离开了程雨的房间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坐在了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他现在很累……
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他儿子小时候的合照，他的儿子在照片里面笑的很开心，而他也跟着笑了，却又不争气的流了泪，
“是啊，我有多久没陪他了，好像这几年可以留作念想的照片都没有…”
他最终放弃了思考，无力的倒在了床上，随意的扯了一下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就这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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