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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才剑修到魔女妻奴 #2,证得九转混元金丹(无h,下一章被扣)

[db:作者] 2026-10-02 10:57 p站小说 92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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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h,下一章开始被扣)

  飞舟在云层之上平稳地滑行。

  这艘飞舟不大,通体乌黑,船身上刻着几道隐蔽气息的阵纹。

  舟首悬着一盏幽蓝色的灵石灯,光芒在万米高空的冷风中微微摇曳,照得甲板上光影晃动。

  苏见月靠坐在船舱角落的木板上。

  她的眼睛睁着,望着舱顶的横梁。

  “杀了我。”

  她的嘴唇翕动,吐出三个字。

  声音干涩,低哑,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说完之后她就不再开口了,继续盯着横梁,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甲板的另一边,殷夜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一枚玉简贴在额前,正在研读什么功法。她听见苏见月的声音,眉头都没动一下。

  这些天她听得太多了。

  起初她还会皱眉,会烦躁,会拎起苏见月的衣领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她发现自己问不出任何东西,就干脆不问了。苏见月像一只蚌,把壳闭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不断地吐出一句“杀了我”。

  殷夜放下玉简,偏头看了眼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你能不能换句话?”

  苏见月没理她。

  “杀了我。”隔了半柱香,她又说了一遍。

  殷夜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着苏见月。本来是想从这个太虚宫天才嘴里撬出些有用的东西,结果撬了几天什么都没撬出来,倒是捡回来一个只会念三个字的废物。

  按她的性子,早就该把人丢下飞舟了。

  但她没有,她不知道为什么。

  殷夜收回视线,重新把玉简贴上额头,“你爱死不死,别指望我动手。”

  苏见月沉默了很久。

  “……杀了我。”

  殷夜直接把听觉封了。

  飞舟继续向北。

  数月之后。

  通天城是玄黄界东域最大的坊市之一,由通天门一手掌控。

  整座城池悬浮在三座灵山交汇处的半空中,以九十九根巨大的锁灵链固定,远远望去像一座倒悬的山峰,气势磅礴。

  城中街道宽阔,两侧店铺林立,丹阁、器坊、符铺、灵材商行鳞次栉比。

  街上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从练气期小修到金丹期真人都有。

  殷夜换了一身寻常的青色长裙,脸上覆了一张薄薄的易容面具,将那张惑人的面容遮去了大半。

  她身边跟着一个同样易过容的女子,身量纤细,面皮蜡黄,低着头走在人群中,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苏见月被施加了低阶幻术,外人看去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侍女。她的脚步机械地跟在殷夜身后,双眼盯着前方的石板路面,既不左顾右盼,也不说话。

  殷夜在这座坊市逗留了三天。

  万象圣宗在东域的势力盘根错节,但通天门的坊市属于中立地带,各方势力在这里都得遵守通天门的规矩。

  殷夜选在这里落脚,一方面是为了打探消息,另一方面是她证金丹还缺一味主药——九窍金莲子。

  万象圣宗有这味药,但她现在的身份处境微妙。自从她感应到结丹契机之后,宗内某些人的态度就变了。

  万象圣宗从来不是什么兄友弟恭的地方,魔宗内部弱肉强食,一个即将结丹的圣女在某些长老眼里不是未来的栋梁,而是一颗可以摘取的果实。

  她若是通过宗门渠道去拿九窍金莲子,付出的代价远比一枚丹药要大得多。

  所以她宁愿自己到坊市来碰运气。明天就是通天门主持的大型拍卖会,这种级别的拍卖会上出现九窍金莲子的概率不低。

  第三天的傍晚,殷夜带着苏见月走进了一家茶楼。

  茶楼名清风,是坊市中的销金窟之一,一壶最便宜的灵茶也要十块中品灵石。

  殷夜要了二楼靠窗的雅座,点了一壶青烟云雾,然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茶还没上来,楼下大堂的议论声已经飘了上来。

  “听说了吗?太虚宫出大事了。”

  苏见月的手指动了一下。

  殷夜敲桌面的指尖停了。

  “……哪个太虚宫?”有人接话。

  “还能哪个太虚宫?东域那个啊。据说他们一个天灵根弟子叛宗了,逃出去几个月了还没抓到。太虚宫发了通缉令,悬赏一枚六品破障丹,外加结丹辅助资源,死活不论。”

  茶楼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灵根弟子?那不得是宗门命根子?说叛就叛了?”

  “谁知道呢,太虚宫只说她盗取了宗门重宝,具体是什么重宝也没说清楚。不过嘛——”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有传闻说不是盗宝,是那位化神老祖瞧上了她,要纳她做小妾,她不肯,就跑了。”

  “嘶……这种事也敢往外说,你不想活了?”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大堂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换成了别的话题。

  二楼雅座里,殷夜端起茶盏,浅抿了一口。青烟云雾入口微苦,回甘却有几分清冽。她放下茶盏,目光不经意地往身后扫了一眼。

  苏见月坐在她斜后方的椅子上。

  拳头握得很紧。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呼吸急促了几分,她脸上的肌肉在细微地抽搐。

  幻术能遮住容貌,但遮不住她眼睛里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恨。浓烈的、滚烫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恨意。

  然后,数分钟后。

  苏见月的拳头松开了。

  不是慢慢松开,而是忽然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五指一根根地弹开。

  她的肩膀塌下去,脊背弯下去,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地陷在椅子里。她低下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

  殷夜收回目光。

  她什么都没问。这几个月来她问过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每一次都只有三个字的回应。

  但此刻她不需要问了——刚才那短短数分钟里,苏见月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她很多事。

  化神老祖,纳妾,叛宗。

  这几个词拼在一起,就能拼出一幅完整的图画。

  殷夜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想起山洞里苏见月跪下去时颤抖的肩膀,想起她吞下丹药后的疯笑,想起她求死时那双空洞的眼睛。

  一个天灵根天才,一个能在她手下屡败屡战却从不低头的对手,被逼到这个份上。

  “走吧。”殷夜放下茶盏,站起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去拍卖会。”

  苏见月机械地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第二日,拍卖会。

  通天门的拍卖场设在坊市中心最大的建筑里,整座建筑呈环形,高三层,可容纳数万名修士。

  殷夜订的包间在二层,位置不错,正对拍卖台,视野开阔。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紫檀木的桌案上摆着灵果和茶点,墙上嵌着一面单向透光的晶石窗,从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殷夜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苏见月站在她身后两尺处,目光落在地上。

  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

  第一件拍品是五百年份的紫血参,被一个金丹期的散修以两万灵石拍走。接着是一套成套的飞剑,十七柄,品质中上,拍出了八万灵石的价钱。

  然后是功法残卷、妖兽内丹、不知名的古宝碎片……

  殷夜一直没举牌。

  直到第一百三十六件拍品被推上来。

  拍卖台上的女修笑盈盈地揭开幕布,托盘上躺着一朵拳头大小的金色莲花,花瓣共有九瓣,每一瓣上都生着一个小孔,小孔中隐隐有金光流转。

  整朵莲花散发着圣洁而浓郁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蓬勃的生机。

  “九窍金莲子,六品灵药,生于极阳之地,需三百年发芽,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子。炼丹可入结丹类丹药,亦可直接服食,对冲击瓶颈有奇效。”女修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起拍价,五十万中品灵石。”

  场中安静了两息,然后竞价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五十五万。”

  “六十万。”

  “六十八万。”

  殷夜等了几轮竞价才举起手中的号牌。

  “九十万。”

  她的声音不大,但透过包间的传音阵法清晰地传到整个拍卖场。

  这个价格直接把之前那轮七十五万的报价压了一大截,场中顿时安静了不少。

  最终没有人再竞价。殷夜以九十万中品灵石的价格拍下了九窍金莲子。

  她面色平静地放下号牌,好像花出去的不是灵石而是沙子。然后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见月。

  苏见月在看她放在桌上的储物袋。

  刚才殷夜从储物袋里取灵石付定金的时候,苏见月看到了袋中的东西。

  那是数十株品相极好的灵药,有赤焰花、寒霜芝、龙血草,至少十几种,全是筑基期用的珍贵品种。这些灵药的价值加起来,恐怕比九窍金莲子也差不了多少。

  苏见月看着那些灵药,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殷夜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挑了挑眉,没解释。

  拍卖会继续进行。

  殷夜本打算拿到九窍金莲子就离场,但刚站起身,台上报出的下一件拍品让她停住了动作。

  “接下来这件拍品比较特殊。”女修掀开下一张幕布,托盘上是一个玉瓶,“七品续脉丹,非破境所用,专治丹田与经脉损伤。此丹药效温和绵长,对丹田碎裂有一定修补之效,但需注意的是,品级不高,仅适用于金丹期以下修士的轻中度损伤。”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竞价声。丹田修补类丹药一向冷门,有需求的修士少,肯花灵石竞拍的更少。价格从两万灵石起拍,三三两两加到一万灵石就没什么人出价了。

  殷夜坐回了软榻上。

  她拿起号牌,举了起来。

  “六万灵石。”

  三息之后,落槌成交。

  殷夜付了灵石,从侍者手中接过那个玉瓶。她把玉瓶在手里转了转,然后回头看了苏见月一眼。苏见月低着头,没有看她。

  “吃吧。”殷夜走到苏见月面前,把玉瓶往她手里一塞,“特意赏给你的。”

  苏见月看着手里的玉瓶,沉默了很久。

  “但代价嘛——”殷夜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嘴角微翘,恢复了之前那副轻佻语气,“成为我的奴仆。从今往后,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指东你别往西。”

  苏见月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把丹药往嘴里送。她就那么低着头站着,手里攥着玉瓶,站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没用。”

  “什么?”

  “之前在吞服复元丹后我便知晓——”苏见月的声音平静:

  “只有化神宝药那个级别炼成的丹药才有作用。我的丹田是被魂灯震碎的,不是普通的损伤,六品以下的丹药根本没效果。所以,杀了我。”

  她把玉瓶搁回桌上,转身往角落走去。

  殷夜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变了变。

  她上前两步,一把抓住苏见月的肩膀把她转过来,另一只手拔开玉瓶的塞子,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

  然后她捏住苏见月的下巴,把她嘴掰开,直接把丹药塞了进去。

  苏见月想往外吐,殷夜抬手按住她的嘴。

  “敢吐出来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到大街上去。”

  苏见月的动作顿住了。殷夜的威胁她太熟悉了,这个魔女说得出做得到。她闭上眼,喉头滚动了一下,丹药滑进了喉咙。

  殷夜没有松手,而是将另一只手贴在了苏见月的小腹上。

  一道幽冷精纯的灵力从她掌心渡出,钻进苏见月破碎的经脉里,引导着丹药的药力往丹田的方向走。

  苏见月浑身一僵。

  那道灵力在她的经脉中穿行,带着一种她不习惯的温度。

  不冷不热,但很稳,很准,像一只探入她身体里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经脉的破损处,把药力一块一块地推进丹田的位置。

  殷夜闭着眼睛,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苏见月的经脉状况比几个月前更差了,像一片干裂的河床,到处都是豁口和断层。引导药力在这种破碎的经脉中穿行,需要极为精细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二次损伤。

  半个小时后。

  殷夜收回手,睁开眼睛。

  她的脸色不太好。

  续脉丹的药力进入苏见月的丹田之后,就像一滴水滴进了干涸的沙漠,被吸收得干干净净,连个水印都没留下。

  丹田的裂缝依旧张着口子,经脉的断裂处依旧没有愈合的迹象。

  白费了。

  做了一笔赔本买卖。

  殷夜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她看着苏见月苍白木然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殷夜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白给丹药还渡灵力,连句谢谢都讨不到。

  “你啊……”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有几分无力的自嘲,“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买丹药。”

  苏见月沉默地站在原地。她的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殷夜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不轻。

  “别摆出那副死人脸。灵石花了就是花了,我也没指望能退——但我的付出依旧有代价。”

  她直起身,俯视着苏见月,凤眼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恼火,有无奈,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执拗,这是她第一次吃瘪。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是奴仆,口头上的那种。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没契约,没禁制,你爱跑就跑。”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反正你也没地方可去。”

  苏见月抬起眼,与殷夜对视了一瞬。

  这是几个月以来,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直视殷夜。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了什么,太快了,快到殷夜没来得及看清。

  离开拍卖行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殷夜没有在坊市多做停留,带着苏见月径直出了城门,祭起飞舟往北飞去。

  这一次她没有飞太久。

  三日后,飞舟在一片连绵的深山中降了下来。

  这片山脉叫做苍梧山脉,绵延数十万里,山高林密,妖兽横行,人迹罕至。

  殷夜在群山深处选了一处四面环山的谷地,谷中有一条溪流穿过,溪水清澈见底,两岸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殷夜从飞舟上跳下来,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面阵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入地面。

  每一面阵旗落地的瞬间,都会有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沿着地面蔓延开去,与其他的阵旗连成一片。她一共插了九九八十一面阵旗,覆盖了整个山谷以及周围百里的范围。

  布阵花了整整三天。

  第一重是敛息阵,隔绝所有气息外泄。

  第二重是迷踪阵,阻止一切外来生灵误入。

  第三重是防御阵,能抵御元婴初期修士的三次全力一击。

  布阵完毕之后,整片山谷的灵气浓度已经浓郁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空气中甚至凝结出淡淡的灵雾,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吸食灵石粉末。

  殷夜站在阵眼的中央,转过身看着苏见月。

  “我要结丹了。”

  她说得很平淡,仿佛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苏见月的眼神动了动。

  殷夜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而是伸手在面前的虚空中一划。

  一道黑色的裂隙凭空出现,裂隙的边缘翻滚着混沌的雾气,中间隐约能看出一方天地的轮廓。

  “那方是我掌握的小世界。”殷夜指了指裂隙,“你进去待着。”

  苏见月还没来得及说话,殷夜已经拎着她的后领把她提了起来。

  “别乱动里面的东西。”

  她把苏见月往裂隙里一扔。

  苏见月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呼啸,然后身体重重地砸在了一片柔软的东西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片松软的泥土上,头顶是一片淡蓝色的天空,阳光和煦,空气里弥漫着土壤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她抬起头,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灵田。

  上百亩,也许更多。灵田被整齐地划分成几十块,每一块都种植着不同的灵药。

  赤焰花的红色花瓣在微风中摇曳,寒霜芝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龙血草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还有数十种苏见月叫不出名字的珍稀灵植,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所有灵田。

  空气中灵气的浓郁程度甚至超过了外面布了聚灵阵的山谷,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草木的清甜和灵气的甘冽。

  田垄之间流淌着几条人工开凿的细渠,渠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

  苏见月站在这片灵田的中央,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明白了。

  原来如此。

  殷夜在拍卖会上拿出的那些筑基期灵药,根本不是从宗门领取的,也不是花灵石买的,而是她自己在小世界里种的。

  这个家伙居然拥有这般机遇,恐怕就连化神仙君也要渴望吧?

  难怪她说不要乱动里面的东西。

  苏见月站在田垄上,风吹过她的发梢,带着灵药的清香。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一株刚刚冒芽的龙血草,嫩红色的芽尖从泥土里钻出来,怯生生地伸展着。

  小世界之外,殷夜站在阵眼中央,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盘膝坐下,九窍金莲子悬浮在面前,九瓣花瓣上的小孔同时亮起了璀璨的金光。

  她张嘴一吸,金莲子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口中。

  下一秒,磅礴的药力在她体内炸开。

  殷夜闷哼一声,双手掐诀,体内灵力依照另一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结丹法门运转。

  她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从筑基圆满的顶峰继续向上冲,撞向那道所有修士都梦寐以求跨越的门槛。

  第一日。

  山谷中的灵气开始朝殷夜的方向汇聚。

  第三日。

  方圆千里的灵气都被扯动了,无数道细密的灵丝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然后狠狠地拧在一起。

  第七日。

  异象出现了。

  殷夜的头顶凝聚出一片漆黑的天幕,天幕中隐约有猩红的闪电在翻涌。

  她的身下浮现出一朵黑色的莲花虚影,花瓣层层叠叠地绽放,每一片花瓣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人族的文字,而是某种古老而晦涩的大道纹路。

  第十四日。

  龙吟声从殷夜体内炸响。

  九声龙吟接连响起,一道比一道高亢,一道比一道浑厚。

  每一声龙吟都震得整片苍梧山脉在颤抖,无数妖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殷夜体内的灵力轰然一响,金丹的雏形在她的丹田中凝聚,那是一颗完美无瑕的九面体,每一个面上都有一道龙纹在流转。

  九转混元金丹自此成了。

  第二十一日。

  方圆千万里的天地灵气被殷夜彻底抽空,以她为中心的整片天穹都在疯狂地旋转,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千万里的灵气漩涡。漩

  涡的中心就是殷夜所在的山谷,灵气如天河倒灌般倾泻而下,灌入她的体内。

  远在数亿万里之外,数十道目光早已垂落。

  那些目光来自东域、北荒、南疆、西域。

  每一道目光的主人都是化神仙君,他们感应到了这股前所未有的结丹波动,纷纷投下视线,想要看清楚究竟是哪个天骄在结丹。

  但他们看不透。

  殷夜引发的天道波动太过强烈,浓郁的大道气息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层不可穿透的迷雾,即便是化神仙君的目力也无法洞穿。

  他们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知道有人在此地结成了九转金丹,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东域又出了个不得了的小家伙。”一位化神仙君收回目光,喃喃自语。

  “查。”另一位化神仙君对手下的修士淡淡吩咐。

  但没有一个人能踏入那座山谷,因为他们踏不进去。

  因为殷夜在结丹成功的瞬间就动了。

  她的身影从阵眼中消失,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乌光,直接钻进了那道空间裂隙。

  裂隙在她进入之后瞬间闭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数十位化神仙君的神念扫过这片山谷的时候,只看到八十一面已经耗尽灵力的阵旗和一片被灵气漩涡搅得乱七八糟的树林。

  但人已经不见了。

  小世界里,殷夜跌坐在灵田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成功了。

  丹田里那颗九面金丹正在缓缓旋转,每一面都流转着暗金色的光芒,九道细细的龙纹在金丹表面游走。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蕴含的力量比结丹前暴涨了十倍不止——不对,不是一个量级,完全不是。

  而且这颗九转混元金丹,意味着她的上限不再是元婴或者化神。

  证得九转混元金丹的修士只要不陨落,登仙是板上钉钉的事。

  殷夜靠在田埂上,缓了好一会儿气,才慢慢站起来。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四处张望了一圈。

  然后她看到了苏见月。

  苏见月蹲在几十丈外的一片灵田里,背对着她,手里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殷夜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

  苏见月在给一株寒霜芝松土。

  她的动作很慢,很专心,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灵芝周围的泥土,把杂草的根须一根一根地拣出来,再用指尖把泥土轻轻压实。

  她的袖子挽到了手肘处,白皙的手臂上沾着几道泥印子,脸上也蹭了一块,但她似乎没有注意到。

  殷夜站在她身后看了很久。

  苏见月没发现她来。

  这个曾经和她在秘境里打得天翻地覆的太虚宫天才,现在正蹲在泥地里老老实实地松土,神情认真得像是面对的不是一株灵药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风从远处吹来,掠过灵田,掀起层层叠叠的药浪。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水汽混合的清香,阳光暖暖地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殷夜没有出声,苏见月也没有抬头。

  灵田里只有风吹过叶片的声音,和水渠里流水叮咚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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