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阳光透过左宅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武广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处，一年未归，这座豪宅依旧保持着记忆中的模样——奢华却冷清，精致却缺少温度。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恭敬地接过行李，"老爷在书房处理公务，夫人和小少爷在二楼。"

　　武广点点头，正准备上楼，余光却瞥见楼梯转角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那抹熟悉的黑色长发让他心中一动——是刘雅琴。

　　一年不见，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眼神里藏着复杂情绪的弟弟，现在又是什么模样了？

　　武广刚踏上楼梯，就看见刘雅琴从转角处探出半个身子。少年显然是在等他，却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黑色的及肩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微微上挑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看到武广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慌乱地垂下，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哥……"刘雅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年未见的生疏和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回来了。"

　　武广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一年的时间让刘雅琴又长高了不少，现在看起来有186cm左右，身材比例极好，宽肩窄腰长腿，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却掩不住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外形条件。只是少年太瘦了，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锁骨清晰可见。

　　"嗯，刚到。"武广淡淡地应了一声。

　　刘雅琴咬了咬下唇，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年的思念在见面的瞬间全部涌上心头，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想扑上去抱住武广，想问他在国外过得好不好，想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是私生子，是小三的儿子，是抢走了武广父爱的罪人。

　　"你……"刘雅琴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拿行李？"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武广身后的管家已经把行李都拿走了。刘雅琴的脸瞬间涨红，慌乱地低下头，黑色的长发完全遮住了脸，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我……我是说……"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越说越乱。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该死的泪失禁体质，让他在武广面前显得更加软弱无能。

　　武广看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少年，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小时候的刘雅琴虽然敏感自卑，但至少还会跟自己吵架，会炸毛，会反抗。现在的他却像是把所有的刺都收了起来，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自己不高兴。

　　"没事。"武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听到这两个字，刘雅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他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眼睛，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那……那你先去休息吧。晚饭的时候……我们一起吃？"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带着浓浓的期待和不安。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雅琴？是你哥哥回来了吗？"

　　刘雅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见自己的母亲韩蕊从主卧走出来。女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身材丰腴，穿着一身得体的香槟色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武广回来了？"韩蕊的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一路辛苦了吧？阿姨让厨房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武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刘雅琴站在两人中间，不知所措地看看母亲，又看看武广。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种压抑的氛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指甲不自觉地咬进了嘴里，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韩蕊似乎也察觉到了武广的冷淡，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轻咳了一声："那你先休息吧，晚饭时间我让雅琴去叫你。"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

　　走廊里又只剩下武广和刘雅琴两个人。

　　刘雅琴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垂下来，看不清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极轻的声音说："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包含了太多东西——对不起，我妈妈是小三；对不起，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父爱；对不起，我的存在让你不舒服……

　　武广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少年，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抬起手，轻轻放在了刘雅琴的头顶。

　　刘雅琴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连呼吸都停滞了。温热的掌心透过柔软的黑色长发传递到头皮，那种久违的温度让他的心脏几乎要炸裂。

　　武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刘雅琴的发顶，那头黑色长发果然如看起来那般顺滑柔软，在指间滑过的触感像是上好的绸缎。

　　"不用道歉。"武广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这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刘雅琴紧绷了一年的心防。

　　"哥……"刘雅琴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睫毛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整张脸都因为哭泣而变得通红。

　　"我……我好想你……"刘雅琴哽咽着说,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思念,"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在国外过得好不好……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你会不会忘记我……"

　　话还没说完,刘雅琴就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扑进武广怀里,双手紧紧抱住武广的腰,把脸埋进武广的胸膛,肩膀因为抽泣而剧烈颤抖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是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刘雅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每天晚上都会看你的照片……会想你以前对我说过的话……会想你陪我玩的时候……"

　　武广能感觉到胸前的衣服很快就被泪水打湿了一大片。刘雅琴抱得很紧,仿佛生怕他会消失一般。少年的身体比想象中还要瘦,隔着薄薄的T恤,武广甚至能感觉到他突出的肋骨。

　　"你又没好好吃饭。"武广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我……我吃了……"刘雅琴小声辩解,却没有松开抱着武广的手,"就是……就是你不在,我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让武广的心脏莫名地紧了一下。

　　刘雅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武广。他的眼睛哭得红肿,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因为咬得太用力而有些发白。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此刻满是依恋和爱慕,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武广面前。

　　"哥……"刘雅琴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却越擦越多,"你……你以后还会离开吗？"

　　这个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带着浓浓的不安和恐惧。

　　武广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刘雅琴继续说:"如果你要走……能不能带上我？我可以给你当助手,可以帮你做任何事情……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真的……"

　　少年的声音越说越急,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他紧紧抓着武广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我很没用……我知道我是私生子……我知道我妈妈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刘雅琴的声音开始哽咽,"但是……但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这句"喜欢"说得极轻,却清晰地传进了武广的耳朵里。

　　刘雅琴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慌乱地想要松开手,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刘雅琴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我是说……我是说兄弟之间的喜欢……对……就是那种……"

　　他越解释越乱,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该死的泪失禁,让他在武广面前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刘雅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松开了抱着武广的手。他慌乱地后退了两步,低着头,黑色的长发完全遮住了通红的脸。

　　"你……你去吧……"刘雅琴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跑。

　　但刚跑出两步,就被武广拉住了手腕。

　　刘雅琴的身体再次僵住,他不敢回头,只能感觉到武广的手掌温热而有力,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腕。那种被抓住的感觉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晚饭一起吃。"武广淡淡地说,"多吃点,太瘦了。"

　　说完,他松开了手。

　　刘雅琴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点头,眼中又涌出了泪水——这次是高兴的泪水。

　　"嗯！"他用力地点着头,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我……我会好好吃饭的！"

　　看着武广下楼的背影,刘雅琴捂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哥哥摸了他的头……哥哥说不是他的错……哥哥要和他一起吃晚饭……

　　刘雅琴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他抬起手,看着刚才被武广握过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他把手腕贴在脸上,感受着那点残存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幸福的笑容。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那句"我真的很喜欢你"。

　　刘雅琴的脸瞬间又红了,他抱着头蹲在地上,整个人都快要羞愧得冒烟了。

　　"我怎么能说出那种话……"他小声嘟囔着,"哥哥一定觉得我很奇怪……一定觉得我很恶心……"

　　但即使这样想着,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因为哥哥说了——"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对刘雅琴来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珍贵。

　　他站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晚饭要好好表现……"刘雅琴小声给自己打气,"要让哥哥看到我这一年的变化……要让哥哥知道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穿哪件好呢……"刘雅琴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比划,"这件太随便了……这件颜色不好看……这件……"

　　最后,他选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深灰色的长裤。黑色的毛衣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也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瘦。

　　刘雅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容。

　　"可以了……"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一定要好好表现！"

　　与此同时,武广来到了父亲左银的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左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翻阅着什么文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武广,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回来了。"左银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武广坐下,"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还好。"武广简短地回答。

　　左银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你回来得正好。公司最近有几个项目需要人手,我想让你接手。"

　　武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

　　"另外……"左银顿了顿,"雅琴这一年成长了不少,我打算让他也进公司学习。你是哥哥,以后多照顾照顾他。"

　　听到这句话,武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愿意吗？"武广问。

　　"他当然愿意。"左银理所当然地说,"他一直都很崇拜你,能跟着你学习,他高兴还来不及。"

　　武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从书房出来,武广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还是离开前的样子,只是多了一些新的摆设——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刘雅琴小时候的合照。

　　武广拿起相框,仔细看着照片里的两个人。

　　照片里的刘雅琴还很小,大概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他站在武广身边,小心翼翼地拉着武广的衣角,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武广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那是刘雅琴刚被接回左家的第一个月,父亲为了让两人增进感情,特意安排了一次家庭旅行。

　　那时候的刘雅琴还很敏感,动不动就会哭,也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炸毛。但即使这样,他还是会偷偷跟在武广身后,会在武广被父亲训斥的时候偷偷给他送吃的,会在武广心情不好的时候小心翼翼地陪在旁边。

　　武广把相框放回原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刘雅琴哭泣的样子——红肿的眼睛,颤抖的肩膀,还有那句小心翼翼的"我真的很喜欢你"。

　　武广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

　　刘雅琴早早地就在餐厅等着了。他换上了精心挑选的黑色高领毛衣,头发也仔细梳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比下午时精神了不少。

　　看到武广走进餐厅,刘雅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站起身,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傻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哥……"刘雅琴小声叫了一声,然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我给你留了座位……"

　　武广走过去坐下,刘雅琴立刻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水。

　　"这是你最喜欢喝的柠檬水……"刘雅琴小声说,"我特意让厨房准备的……"

　　很快,韩蕊和左银也来到了餐厅。一家四口坐在餐桌前,气氛却有些微妙。

　　韩蕊试图活跃气氛,不停地给武广夹菜:"武广,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武广礼貌地道了谢,却没有多说什么。

　　刘雅琴坐在武广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武广的表情。看到武广吃了一口某道菜后皱了皱眉,他立刻紧张起来。

　　"怎么了？"刘雅琴小声问,"是不是不合口味？"

　　"有点咸。"武广淡淡地说。

　　刘雅琴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碗清淡的汤回来了。

　　"喝点汤吧……"刘雅琴把汤放在武广面前,"这个不咸……"

　　武广看了他一眼,接过汤喝了一口。

　　刘雅琴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整顿饭下来,刘雅琴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全部心思都放在照顾武广上。他会注意武广喜欢吃什么,会在武广的杯子空了的时候立刻添水,会在武广需要纸巾的时候第一时间递上去。

　　左银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饭后,刘雅琴跟着武广回到了二楼。

　　"哥……"刘雅琴小声叫住武广,"你……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武广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期待的少年。

　　"我……我这一年学了很多东西……"刘雅琴紧张地绞着手指,"我想……我想给你看看……可以吗？"

　　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生怕武广会拒绝。

　　听到武广答应，刘雅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一样。

　　"真的吗？！"他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太大声了，连忙捂住嘴，小声说："我……我马上去准备！你等我一下！"

　　说完，刘雅琴就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武广站在门外，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收拾什么东西。过了大概五分钟，房门才重新打开。

　　刘雅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期待又紧张的表情："可……可以进来了……"

　　武广走进房间，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房间的布置。

　　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装修风格简约现代，以黑白灰为主色调。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书籍和文件。书架上除了专业书籍，还有不少外文原版书。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看起来很有艺术感。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桌旁边的一整面照片墙。

　　武广走近一看，发现那些照片几乎都有他的身影——有他和刘雅琴的合照，有他一个人的照片，甚至还有一些是他在国外时发在社交媒体上的照片被打印出来贴在墙上。

　　照片墙的中心位置，贴着一张特别大的照片。那是武广出国前的最后一天，刘雅琴偷偷拍下的。照片里的武广站在机场，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刘雅琴注意到武广在看照片墙，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慌乱地想要解释什么，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我……"刘雅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我不是故意偷拍你的……我只是……只是……"

　　他越说越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指甲又开始咬进嘴里，这是他极度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我知道这样很变态……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刘雅琴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但是……但是你不在的时候……我只能看着这些照片……才能……才能感觉你还在我身边……"

　　武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照片墙。

　　刘雅琴以为武广生气了，更加慌乱起来。他冲到照片墙前，想要把那些照片都撕下来。

　　"我现在就把它们都撕掉！"刘雅琴哭着说，"我不该这样的……我真的不该……"

　　但他的手刚碰到照片，就被武广抓住了。

　　"不用撕。"武广淡淡地说。

　　刘雅琴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武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你不生气吗？"刘雅琴小声问，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没什么好生气的。"武广松开他的手，"你不是说要给我看你学了什么吗？"

　　听到这句话，刘雅琴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对！"刘雅琴快步走到书桌前，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是我这一年整理的市场分析报告……我知道爸爸想让我进公司，所以我提前学习了很多商业知识……"

　　他把文件夹递给武广，紧张地看着武广的表情。

　　武广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份详细的市场分析报告。报告做得很专业，数据详实，分析透彻，甚至还有英文版本。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武广问。

　　"嗯！"刘雅琴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期待，"我每天都会花很多时间研究市场动态……还报了商学院的网课……我想……我想以后能帮上你的忙……"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又变得小了起来，带着一丝不自信。

　　武广继续翻看着报告，越看越觉得惊讶。这些报告的质量已经达到了专业水准，很难想象是一个19岁的少年独立完成的。

　　"还有这个……"刘雅琴又拿出另一个文件夹，"这是我学习的外语资料……我现在已经能流利使用英语、日语和德语了……如果公司需要跟国外客户交流，我可以帮忙翻译……"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武广，生怕错过武广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武广放下文件夹，看着眼前这个期待又紧张的少年。

　　"做得不错。"武广说。

　　就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刘雅琴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他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整张脸都因为高兴而泛起红晕。

　　"真的吗？！"刘雅琴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你……你觉得我做得不错？"

　　"嗯。"武广点头。

　　刘雅琴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这次是高兴的泪水。他用手背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我……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做得不够好……"刘雅琴哽咽着说，"我还以为……还以为我永远都追不上你……"

　　武广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少年为了得到自己的认可，竟然付出了这么多努力。

　　"还有吗？"武广问。

　　"还有！"刘雅琴立刻擦干眼泪，兴奋地说，"我还学了很多东西！"

　　他打开电脑，给武广展示他这一年做的各种项目。有市场调研、数据分析、商业计划书……每一个项目都做得很认真，很详细。

　　"这个是我模拟做的一个投资方案……"刘雅琴指着屏幕说，"我参考了很多成功案例，还咨询了几个业内人士……虽然只是模拟的，但我觉得如果真的实施的话，成功率应该挺高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发亮，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自信的光芒。这和刚才那个哭哭啼啼、自卑敏感的少年判若两人。

　　武广认真地听着刘雅琴的讲解，不时点头或提出问题。刘雅琴每次都能很好地回答，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提出自己的见解。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差不多就这些了……"刘雅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可能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我会继续努力的……"

　　武广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年前离开的时候，刘雅琴还只是一个敏感自卑、只会哭泣的孩子。但现在，他已经成长为一个有能力、有想法的青年了。

　　"你做得很好。"武广说，"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听到这句话，刘雅琴的眼睛又红了。他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谢谢……"刘雅琴哽咽着说，"谢谢你愿意看我做的这些……谢谢你愿意认可我……"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武广，眼中满是感激和爱慕。

　　"哥……"刘雅琴小声叫了一声，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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