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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四分,我又从那个梦中醒来。
酒店房间的空调发出单调的嗡嗡声,东京的夜色透过薄纱窗帘渗进来,将天花板染成一片灰蒙蒙的暗蓝。我的后背全是冷汗,睡衣贴在皮肤上,冰凉得像裹了一层湿透的裹尸布。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梦里的画面太过真实——不,那不是梦,那是记忆,是被我深埋在意识最底层、却总在午夜准时涌出的记忆。
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任由那些画面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梦里,雯洁站在大学的樱花树下,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本日语课本,花瓣落在她的肩头,阳光透过花枝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抬起头,看到我,笑了——那个笑容干净得像初春的溪水,没有任何杂质。她朝我招手,嘴唇翕动,说的是日语,我听不懂,但我知道她在说“快来”。
画面突然切换。
婚礼现场,她穿着白色婚纱,头纱被风吹起,她挽着丈母娘的手,一步一步朝我走来。丈母娘在哭,她也在哭,但她在笑,眼泪和笑容同时出现在那张精致的脸上,美得让我心脏发紧。司仪问“你愿意吗”,她说“我愿意”,声音不大,却坚定得像刻在石头上。那天晚上,她对我说:“方俊,我这辈子就交给你了。”
画面再次扭曲。
产房里,她满头汗水,头发湿透,嘴唇被咬出血印,但她在笑。护士把儿子放在她怀里,她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眼泪又流下来了。“方俊,”她说,“我们有儿子了。”我握着她的手,手背上有她掐出的指甲印,我说“辛苦了”,她摇摇头,说“值得”。
然后,画面变成血红色。
年会的酒店大厅,觥筹交错,灯光璀璨。雯洁穿着黑色职业装,站在龟田次郎面前,那个大腹便便的日本男人,手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她的脸从礼貌的微笑变成震惊,然后是愤怒——那种刚烈到宁折不弯的愤怒。她扬起手,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大厅。龟田捂着脸,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嘴角却还挂着笑。周围的人都在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假装没看见。我站在几步之外,手里端着酒杯,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当时我冲上去,一拳砸在龟田脸上,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如果我当时站出来,说“这是我妻子,谁敢动她”,她是不是就不会被拖入那个深渊?
如果……
但我知道,再多的“如果”也改变不了现实。现实是,我此刻躺在东京一家廉价酒店的床上,手臂上有十几道自己用指甲掐出的血痕,手机里存着妻子被调教的视频,而我正准备再次走进那个魔鬼的巢穴。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那些画面停下来,但它们不肯。
雯洁在押田的调教室里被灌肠的画面。她被绑在X架上,肛门被扩张器撑开,惨叫。
雯洁在龟田办公室里被做成“人肉小便器”的画面。她被塞在厕所隔间,嘴巴被撑开,尿液从头顶浇下。
雯洁在视频里被木马折磨的画面。她的大屁股在木马上颠簸,阴部被金属棱割出血痕,她哭着说“求求你”。
我猛地坐起来,干呕了几声,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酸水。
床头柜上放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川崎发来的消息。
昨晚我就到了东京,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从成田机场坐电车到新宿。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那些整洁的街道、精致的日式房屋、穿着制服的学生、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我觉得荒谬。就在这片看似文明的土地上,就在这座城市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我的妻子正在被当作“家具”使用。
我定了这家离龟田公司不远的商务酒店,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行李箱,墙壁薄得能听到隔壁日本男人打电话的声音。我躺在床上一整夜没睡,脑子里反复演练着明天的对话,反复背诵刘敏发来的证据清单,反复告诉自己“必须冷静”。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抓过来看,川崎的消息:
“龟田明天下午两点在办公室,已帮你约好‘合并细节确认’。他最近心情不错,你好好谈。”
紧接着又一条:
“藤田说龟田最近又搞了个新‘摆件’,你看了别吃惊。”
我盯着“新摆件”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知道了。”
手在发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东京的夜景在眼前铺开,灯火辉煌,霓虹灯闪烁,远处东京塔的橙色灯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这座城市美得像一幅画,但我知道,在这幅画的背面,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藏着比最黑暗的噩梦还要可怕的东西。
我的妻子,就在这幅画的某个黑暗角落里。
我对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说:“雯洁,再忍一下,我来了。”
倒影里的男人憔悴得不像话,眼袋深陷,嘴唇干裂,眼睛里布满血丝。我记得大学时雯洁说我“眼睛很亮”,现在那双眼睛大概只剩下一片浑浊。
我转身回到床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刘敏发来的证据清单。
“老板,已整理好以下材料:
一、合同瑕疵:雯洁的探亲签证有效期至10月,但她在日时间已超3个月,涉嫌签证逾期;停薪留职合同存在以辞职要挟获批的邮件记录(附件1-3);公司HR可作证她当时情绪异常(联系电话:XXX)。
二、胁迫可能:龟田次郎于8月5日晚抵达上海,入住XX酒店,次日前往丈母娘家门口与雯洁‘见面’(酒店入住记录、小区监控截图见附件4-6);美子丈夫证言称视频泄露是‘有人故意寄给我的’(录音文件见附件7)。
三、工厂违法:上海工厂环保排污超标(检测报告见附件8),女工超时劳动记录(打卡记录见附件9-11),疑似使用黑工(匿名举报信见附件12)。
四、日本法律:田中健一律师认为,日本民法第96条(因胁迫缔结的契约可撤销)适用此案,但需要更多现场证据。”
我反复背诵这些要点,把它们刻进脑子里。刘敏办事效率一向高,这次更是拼了命——她大概猜到了什么,虽然我只告诉她“妻子被商业伙伴胁迫”,没提那些调教的细节。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合上电脑,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衬衫和西装裤,挂在衣架上,准备明天穿。然后站在窗前,看着东京的夜景,脑子里又浮现出雯洁的脸。
不是她被折磨时的脸,是大学时那张干净的笑脸。
“再忍一下,”我对着空气说,“我一定把你带回家。”
下午一点四十,我站在龟田公司楼下。
这是一栋位于新宿区的不起眼的六层建筑,外墙贴着米白色的瓷砖,入口处挂着“龟田商事株式会社”的铜牌,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但多了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一左一右站在玻璃门两侧,像两尊门神。
我注意到他们腰间别着对讲机,胸口袋里有类似警棍的凸起,站姿笔直,目光警惕。其中一个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有纹身露出领口——典型的山口组外围成员装扮。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去。
“你好,我是上海方氏集团的方俊,和龟田社长有约。”我用日语说,尽量让声音平稳。
板寸头打量了我几秒,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点头,推开门示意我进去。
前台还是上次那个小姐,穿着深蓝色套装,妆容精致,态度职业化得无可挑剔。但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异样——那种看到“又来一个倒霉蛋”的同情,或者是“这个人和那个女奴有关系”的好奇。我说不上来,但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方先生,社长在四楼等您,请跟我来。”她微微鞠躬,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电梯门打开,内壁换成了镜面——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袋明显,领带系得有些歪。我下意识整了整领带,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多余,把手放下。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我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陌生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我已经过了害怕的阶段,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拿到证据,救出雯洁。
走廊的灯光比上次更暗,墙上的抽象画换了新的,全是女性身体扭曲的图案——被绳索捆绑的躯干、被金属架固定的四肢、被扩张器撑开的嘴巴。画风粗糙,像是某个业余画手的“作品”,但传达的信息很明确:这里是女人的地狱。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着某种甜腻的香气,像是劣质香水被用来掩盖什么。我经过几个关着的门,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隐约有机械震动的嗡嗡声从里面传出来,节奏规律,像心跳,又像某种机器的运转。
每一步都在靠近雯洁。我的胃在收紧,手心全是汗,但我强迫自己保持面无表情,步伐平稳。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牌上写着“社长室”。
前台小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龟田的声音:“进来。”
门推开,办公室的景象和上次大致相同——宽敞,约六十平米,装修豪华但品味低俗。深色实木地板,真皮沙发,水晶吊灯,落地窗外是新宿的天际线。
但多了几样新“装饰品”。
墙上挂着几幅装裱好的照片,都是SM场景:一个女人被吊绑在半空,嘴巴被口塞撑开;另一个女人被绑在X架上,全身涂满蜡油;还有一个女人四肢着地,脖子上系着项圈,身后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的背影。照片拍得很专业,灯光、构图都讲究,像是AV宣传照。
展示柜里新增了几个奖杯,金色银色都有,底座上刻着“AV奥斯卡最佳系列”“年度最畅销作品”之类的字样。奖杯旁边摆着几盘DVD,封面是赤裸的女人,关键部位打了码,但脸没打——全是东亚面孔,有几个看起来像中国人。
办公桌上多了一个水晶镇纸,透明材质,里面镶嵌着一个女人的乳环——镀金的,在阳光下闪着光。我盯着那个乳环看了两秒,脑子里闪过雯洁被穿刺的画面,胃里翻涌,但脸上没露出任何表情。
落地窗前新增了一个鸟笼,里面关着一只白色鹦鹉,羽毛有些凌乱,像是很久没梳理。鹦鹉歪着头看我,突然叫了一声:“八嘎!”声音尖锐,像个在模仿人类的顽童。
龟田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正在打电话。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大腹便便的身体陷在椅子里,像个发酵的面团。他看到我进来,挥手示意我坐下,然后继续通话。
“……是的,山田先生,下个月的竞选献金我会安排人送过去,您放心……会所那边的VIP续费我已经办好了,您的红色手环权限已续到明年……不不不,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故意让我听到这些内容,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不清,但从龟田谄媚的语气判断,对方应该是个政客之类的人物。他提到“会所”“红色手环”时,特意朝我瞥了一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那意思很明确:看,我和什么样的人物打交道,你最好识相点。
通话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我就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努力保持耐心。余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寻找雯洁的踪迹。
椅子后方有个黑色的箱子,皮质,约60×40×30厘米,有通气孔,和上次在停车场看到的一模一样。箱子上有密码锁,还有一个小标签,标签上写着什么,但距离太远看不清。
墙边多了一个落地灯,约1.6米高,金属材质,柱身抛光如镜,顶部是一个复古风格的灯罩,灯罩边缘垂下流苏。灯柱上有多个金属环和皮带扣,看起来很怪异,不像是普通的灯。
我的目光在那盏灯上多停留了一秒,心脏突然跳了一下——灯柱上似乎绑着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人。
龟田终于挂断电话,从椅子上站起来,夸张地张开双臂朝我走来:“方先生!欢迎再次光临!”
他用力握住我的手,摇了摇,手掌肥厚油腻,像握着一块温热的猪肉。
“龟田先生客气了,”我说,“打扰您了。”
“哪里哪里,方先生是我的重要合作伙伴,随时欢迎!”他松开我的手,回到椅子上坐下,指了指沙发,“坐,坐,我们慢慢谈。”
我坐回沙发上,努力控制表情,不让目光飘向那盏灯和那个箱子。
龟田注意到我的目光停留在他身后的落地灯上,笑了。
“方先生对这个灯感兴趣?”他站起来,走到灯旁,肥厚的手掌抚摸着灯柱,那动作像在抚摸一个女人的身体,“这是我最新收藏的‘艺术品’。”
他按下灯座上的一个按钮,灯柱缓缓旋转起来。
灯柱约1.6米高,金属材质,表面抛光如镜,能照出人影。柱身上有多个金属环和皮带扣,此刻那些皮带扣都扣着,把什么东西固定在柱身上。
灯柱旋转到背面时,我看到了。
一个人的背部。皮肤白皙,有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光。身体被皮带固定在灯柱上,双手反绑在柱后,双腿分开绑在柱两侧,膝盖微曲,无法并拢。头部被金属颈枷固定在柱身中上段,脸部朝前,看不到面容。
但我从背部那颗小痣认出了她——左肩胛骨下方,一颗芝麻大小的黑痣。那是雯洁的身体,我抚摸过无数次、亲吻过无数次的身体。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呼吸一窒。我强迫自己保持表情平稳,但手心已经全是汗,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压制住内心的翻涌。
龟田站在灯旁,像个导游介绍展品一样,指着灯柱上的“装饰”:“这是我最新的发明——‘人体台灯’。既能照明,又能当烟灰缸,还能……”他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雯洁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还能当按摩椅!”
灯柱上的灯泡忽明忽暗,随着电流强度变化而闪烁。
我终于看清了雯洁的惨状。
她的双手在背后交叉,手腕被皮质手铐铐住,手铐连接腰间的皮带环,整个上肢被固定在柱身上。上臂被绳圈紧紧绑住,肘部几乎相触——那是一种严厉的“肘缚”,时间长了会压迫神经,导致手臂麻木甚至坏死。我曾经在SM教程里见过这种绑法,但从没想到会用在妻子身上。
她的乳房被麻绳从根部勒紧,绳子深深地陷进肉里,将两个原本C罩杯的乳房勒成充血膨胀的肉球,颜色从白皙变成粉红,乳晕因为充血而变成深褐色。乳头上夹着两个小金属夹子,夹子的尾部连着细电线,电线沿着身体向上,连接到灯罩内的灯泡底座。
当龟田按下开关,电流通过乳头刺激雯洁,灯泡就会亮起——她成了“人肉电路”的一部分。
电流强度越大,灯泡越亮,她也越痛苦。我看到她的身体随着电流的强弱而颤抖,灯泡闪烁不定,她的呜咽声也跟着时高时低。
下身更惨。她的双腿被金属环固定在柱身两侧,膝盖微曲,无法并拢,被迫保持一种半蹲的姿势。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有淤青和擦伤,那是长时间摩擦留下的痕迹。
阴道内插入一根透明玻璃管,直径约2厘米,管口有橡胶塞,防止液体流出。肛门内插入另一根稍细的玻璃管,同样有橡胶塞。两根管子在体外汇合成Y形,连接到一个挂在柱身的塑料容器,类似医用引流袋,半透明的袋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大约有两百毫升。
容器上贴着标签,写着“処理済み”和一个日期——昨天。
她的嘴巴被金属开口器撑开,保持张开状态,嘴角被撑得裂开,干涸的血迹凝固在皮肤上。开口器中央有一个圆形凹槽,正好可以放置烟灰缸——此刻凹槽里确实有一个小金属碟,碟子里有几根烟蒂和灰烬。
眼睛被黑色皮质眼罩蒙住,看不到任何东西。鼻孔插着两根细管,管子连接到柱身上的一个小氧气瓶——防止她窒息,因为嘴巴被撑开后,她无法正常呼吸。
全身皮肤覆盖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反光,身体在微微颤抖,那是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导致的肌肉痉挛。
我盯着这一切,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第一反应是恶心,胃里的酸水涌到喉咙口,我强迫自己咽回去。
然后是愤怒,一种几乎要把理智吞噬的暴怒——我想冲上去,掐住龟田的脖子,把他的头往墙上撞,撞到血肉模糊。
紧接着,是一种让我厌恶到想吐的生理反应——我的身体在发热,裤裆里有东西在抬头。NTR欲望,那种该死的情结,在看到妻子被如此屈辱地对待时,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了。
“我居然又在兴奋……”我在心里骂自己,指甲更深地嵌入掌心,用疼痛压制住那股可耻的热流。
强迫自己冷静,记住每一个细节——为证据收集,为将来的审判。
龟田看到我盯着“台灯”看,笑得更加得意。
“方先生,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他点燃一支雪茄,吸了一口,“是让她保持清醒。如果她晕过去,电流就断了,灯就灭了。所以我给她用了特制的药物,从德国进口的,一滴就够她清醒24小时。”
他走到雯洁面前,把雪茄的烟灰弹入她口中的凹槽,灰白色的灰烬落在她的舌头上,她条件反射地想缩回去,但嘴巴被撑开,无处可躲。
“看到了吗?方先生,这就是我设计的‘人性化’烟灰缸。”龟田拍了拍雯洁的脸,像拍一个宠物,“她必须保持嘴巴张开,不能吐,不能咽,直到我允许。”
他又吸了几口雪茄,然后将燃烧的烟头直接按灭在雯洁的舌头上。
雯洁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惨叫——那种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受伤的动物在哀嚎。她的眼泪从眼罩下流出,顺着脸颊滴落。
灯泡因为电流的突然变化而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龟田满意地笑:“疼吗?疼就对了,这样灯泡会更亮。电流和疼痛是正相关的——她越疼,身体导电性越好,灯泡就越亮。多科学的原理啊!”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种病态的兴奋:“方先生,你觉得这个‘艺术品’怎么样?如果有人投资量产,绝对能卖到全世界。”
我看着妻子舌头上被烫出的红印,那里已经起了一个水泡,透明的液体从水泡里渗出来。她的嘴唇在颤抖,身体在颤抖,但已经不再剧烈挣扎——长期调教让她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在痛苦中保持静止,因为挣扎只会招来更多的折磨。
“很有创意,”我说,声音平稳得让自己都惊讶,“龟田先生真是……才华横溢。”
“哈哈哈!”龟田大笑,又拍了拍雯洁的脸,“听到没有,中国母狗014?你丈夫的朋友夸我呢。”
雯洁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她的反应被开口器和眼罩遮住了。但我看到她握着拳头的手指动了一下——那是她还保有意识、还在忍耐的信号。
“方先生,我们谈正事吧。”龟田走回座位,按下遥控器关掉震动棒和电流,灯泡熄灭,雯洁暂时得到喘息。
我坐在沙发上,余光仍能看到身后的“台灯”。雯洁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引流袋里的液体又多了几毫升。
“方先生,我们继续谈正事。”龟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但我看得出,他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谈生意,而是炫耀他的“作品”。他时不时地朝“台灯”方向瞥一眼,确认我注意到了那个“艺术品”,然后露出得意的笑容。
谈判内容和我预想的差不多。龟田提出“战略合并”的具体条件:我方公司注入500万美元资金,技术共享,龟田上海工厂获得我的销售渠道。条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说很优惠——但这只是诱饵,真正的陷阱在后面的附加条款里。
“龟田先生,合作可以,”我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事公办,“但我需要更详细地了解贵公司的运作,包括生产线的全部流程。所以我想安排一次‘VIP参观’,看看上海的工厂。”
龟田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似乎在权衡。
“可以,”他最终点头,“我让秘书安排。不过方先生,有些‘生产线’是不对外的,你懂的。”
“我明白,”我说,“我只是想确认贵公司的生产能力是否符合我方要求。”
这当然是个借口。我需要进入工厂地下区域,需要亲眼看到那些被关押的女奴,需要拍到确凿的证据。
龟田似乎相信了我的理由,或者说,他不在乎我是否别有用心——在他的认知里,我只是一个生意人,和所有生意人一样,最终会被利益收买。
“方先生,你妻子最近怎么样?还在日本吗?”龟田突然问,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聊天气。
我的心猛地一紧,但脸上没露出任何破绽。
“她回国了,家里有些事情。”我说。
“是吗?那太可惜了,”龟田笑了,肥厚的嘴唇咧开,露出一排黄牙,“我还想请她吃饭呢。毕竟老相识了嘛。”
他拍了拍椅面,发出“啪啪”的声音,那声音很沉闷,不像是拍在皮革上,更像是拍在……肉体上。
“方先生,你对我的椅子感兴趣?”龟田注意到我的目光停留在他坐的椅子上。
我确实在看那把椅子。或者说,我在看椅子下面的东西。
“这是定制的,”龟田站起来,让我能更清楚地看到椅子,“椅面用的是北欧小牛皮,透气性极好,坐一天都不会出汗。”
椅子确实很豪华,宽大的真皮椅面,靠背符合人体工学,扶手上还有控制按钮。但我注意到椅面下方是中空的,用一圈深色的布料围住,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构造。
龟田走到椅子旁边,弯下腰,掀开那块布料。
“方先生,给你看个好玩的。”
布料下面,是一个蜷缩着的赤裸女人。
她的脖子被金属颈枷固定在椅子内部,头部正对椅面中央——也就是龟田臀部正下方的位置。嘴巴被金属开口器撑开,舌头被迫伸出,正对着上方,刚好对准龟田坐下的位置。
她的双眼被黑色皮质眼罩蒙住,看不到任何东西。鼻孔插着细管,连着一个小氧气瓶,和“台灯”的配置一样。
乳房上夹着带重物的乳夹,两个金属夹子夹住乳头,夹子尾部系着小铅坠,铅坠随着龟田身体的移动而晃动,拉扯乳头。
双腿被折叠捆绑,膝盖抵着胸口,脚踝绑在一起,用绳子固定在椅子底部。阴道和肛门塞着持续振动的玩具,能看到体外扭动的电线。
脸上和头发上沾满了污物——那是龟田的排泄物,干涸的、湿润的、半干的,一层又一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
即使被折磨成这样,我还是认出了她。
左乳下的小痣。臀部褪色的“C014”纹身。
雯洁。
龟田每一次调整坐姿,实际上是在用雯洁的舌头摩擦自己的肛门。她机械地执行着这个“任务”,舌头僵硬地移动,像是被编程的机器。
“方先生对我的椅子感兴趣?”龟田笑着问,又拍了拍椅面,那沉闷的声音就是拍在雯洁脸上发出的。
“这是定制,椅面用的是北欧小牛皮,透气性极好,坐一天都不会出汗。”他重新坐下,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屁股在椅面上蹭了蹭,“而且这‘填充物’会自己动,比记忆海绵还舒服。”
我看着雯洁的脸被龟田的臀部挤压,她的鼻子被压扁,呼吸变得急促,氧气瓶的管子随之抖动。
恶心到想吐,但我强迫自己咽回去。
愤怒到全身发抖,但指甲掐掌心,保持冷静。
NTR兴奋再次涌起——妻子被当成“椅子”使用,比“小便器”更屈辱。她的舌头在舔龟田的肛门,她的脸被坐在屁股下面,她的身体被折叠成一个小小的包裹塞在椅子底下。这种彻底的物化、人格的彻底剥夺,竟然让我的身体产生了反应。
自我厌恶达到了新高度。
“确实不错,”我听到自己说,“能定制吗?”
龟田大笑:“可以!不过需要‘特殊材料’,不是每个人都有。方先生如果想定制,我可以介绍渠道。”
“那就麻烦龟田先生了。”我笑着附和,内心在滴血。
谈判继续,龟田拿出一本精美的画册,递给我。
“方先生,这是我们公司最畅销的系列,《中国高学历人妻母豚化全过程》,已经出了四集,销量突破4000套。第五集正在制作中,预计下个月上线。”
我翻开画册,封面是雯洁。
第一卷封面:签约体检时,雯洁站在身高尺前,全身赤裸,项圈上的金属牌闪着光,上面刻着“中国014 V”。她的脸上还有表情——不是麻木,而是愤怒和不甘,眼睛里还有光。
第二卷封面:被绑在X架上,肛门插着扩张器,直径约5厘米,把肛门撑成一个圆洞,能看到里面的肉壁。她的嘴巴被口塞堵住,但眼睛里的光还在,只是变成了恐惧。
第三卷封面:被木马骑乘,表情痛苦,大屁股在木马上颠簸,阴部被金属棱割出血痕,血顺着大腿流下。她的眼睛已经有些空洞了。
第四卷封面:被做成“人肉小便器”的画面,厕所隔间,她被塞在便池上方,嘴巴被撑开,尿液从头顶浇下。她的眼睛已经彻底空洞了,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这个系列太火了,”龟田说,语气里满是自豪,“尤其是中国市场。很多中国男人偷偷买,看自己国家的女人被调教。你知道的,有些人有那种……特殊癖好。”
他看着我,眼睛里闪着试探的光。
“是吗?”我说,“那恭喜龟田先生了。”
“方先生,你说你妻子回国了,真是可惜,”龟田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摇头,“如果她还在日本,我可以让她‘客串’一下第五集。保证比现在这个中国母狗更火。”
他拍了拍椅面,雯洁的脸在布料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个母狗现在只会做椅子,拍不了戏了。废物利用嘛。”
“龟田先生真会开玩笑。”我说。
“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龟田盯着我,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最喜欢调教那种高傲的中国女人。让她们从翻译官变成母狗,那种成就感……啧啧。你妻子也是翻译吧?和你老婆是同行呢。”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我,观察我的反应。
我表面微笑点头,内心在滴血。我知道他在试探,在确认我是否知道雯洁的下落,在享受“当着丈夫的面羞辱妻子”的快感。
“龟田先生,我们还是继续谈合并细节吧。”我故意转移话题。
“好好好,生意归生意。”龟田收回目光,继续讨论合同条款。
我提出几个修改意见,他同意部分,拒绝部分。最终约定下周再谈,届时他会安排“VIP参观”。
“那就这么说定了,”龟田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那只肥厚油腻的手,恨不得用力捏碎他的指骨。
但我只是微笑,说:“合作愉快。”
告辞时,龟田送我到门口。
“方先生,我听说你妻子也在日本?”他突然说,语气随意,“有机会介绍认识一下。”
我僵住了,身体像被冻住一样,僵了大约一秒钟。
“她已经回国了,”我说,勉强笑了笑,“下次吧。”
“开个玩笑。”龟田拍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不过说真的,我最喜欢调教那种高傲的中国女人。你妻子要是想‘体验生活’,随时联系我。”
“一定一定。”我说。
走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双拳砸在墙上。
电梯下行的几秒钟,泪水终于控制不住,从眼眶里涌出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满脸泪痕的男人,像个可悲的小丑。
但电梯到一楼时,我已经擦干了眼泪,整理好表情。因为前台小姐在等着,用那种职业化的微笑送我离开。
走出大楼,阳光刺眼,和刚才办公室里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我眯着眼睛,站在人行道上,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东京的街头,和任何一个大城市的街头没什么不同。上班族行色匆匆,学生穿着制服嬉笑打闹,老太太推着小车买菜。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我觉得刚才看到的一切是一场噩梦。
但手臂上指甲掐出的血痕告诉我,那不是梦。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中交替浮现两个画面。
一个是大学时的雯洁。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樱花树下,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脸上,她说“方俊,你看,樱花开得好美”。她的笑容,干净得像春天的风。
一个是刚才的雯洁。她被塞在椅子下,舌头上沾满污物,脸上被龟田的屁股挤压,氧气瓶的管子在她鼻孔里抖动。她的眼泪从眼罩下流出,无声无息。
两个画面重叠在一起,撕扯着我的心脏。
我走到一个公园,坐在长椅上。周末的公园里有很多家庭,父母带着孩子在草地上玩耍。一个和儿子差不多大的男孩在踢球,球滚到我脚边,他跑过来,用日语说“叔叔,请把球给我”。
我把球递给他,他鞠了个躬,跑回去继续踢。
看着那个孩子,我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他上次在电话里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快了”,他说“我想妈妈”,我说“妈妈也想你”。
我终于崩溃了,捂着脸哭起来。
几个路人侧目看我,一个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走过来用日语问“你没事吧”,我摇摇头,说“大丈夫”。
她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我在长椅上坐了大约一个小时,看着太阳从头顶慢慢西移,看着那些家庭陆续离开,看着公园逐渐安静下来。
“方俊,你到底在做什么?”我问自己,“你是来救她的,还是来看她被折磨的?你每一次兴奋,都是在背叛她。但你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不是吗?”
手臂上的血痕在阳光下刺痛,像在提醒我:你是个畜生。
“你必须拿到证据,”我对自己说,“必须救她出来。”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刘敏”。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老板,你还好吗?”刘敏的声音急切,“声音怎么这么沙哑?”
“没事,”我说,“刚谈完事,有点累。”
“你确定?”她追问,“我听你的声音不对劲。”
“确定。”我清了清嗓子,“你那边怎么样了?”
刘敏进入工作模式,语速很快:“我整理出更多证据了,发你邮箱了。包括龟田上海工厂的环保违规记录、女工超时劳动的证据,还有一份匿名举报信,说工厂地下室关着几个女人。我已经联系了环保局的朋友,他们答应下周去‘突击检查’。”
“辛苦了,”我说,“我这边也在收集。”
“老板,”刘敏沉默了一下,“你真的没事吗?声音听起来不对。要不要我飞过来帮你?”
“不用,”我说,“我自己能处理。”
又是一阵沉默,电话里只有电流的杂音。
“那……你保重,”刘敏说,“需要我随时说。”
“好,谢谢。”
挂断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刘敏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她的自拍——白色衬衫,黑色裹身裙,深邃的乳沟若隐若现。她是个漂亮的女人,能干,体贴,对我有好感,我都知道。
但此刻我只想救雯洁。
我打开手机,看刘敏发来的材料。
龟田上海工厂的环保违规记录:偷排污水,重金属超标三倍,检测报告上有环保局的公章。
女工超时劳动的证据:打卡记录显示每天工作12小时以上,加班费未支付,工资单上的数字少得可怜。
一份内部邮件截图:龟田要求“特殊人才”从日本运往上海,邮件里写着“安排5个,下周二到,类型:高学历已婚,用途:VIP接待”。
几个女人的照片:偷拍角度,模糊不清,但能看出她们被关在一个类似地下室的房间里,墙上没有窗户,地上铺着榻榻米,她们穿着统一的白色睡裙,脖子上有项圈。
匿名举报信的扫描件:举报人自称是工厂前员工,说地下室关着“至少十个女人”,都是被从日本运来的,“她们被强迫做那种事,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来”。
这些证据足以让中国警方立案。
但需要更多日本方面的证据——雯洁被囚禁的直接证据。
我必须拿到龟田办公室的照片或视频。
我发消息给刘敏:“材料收到,很有用。继续深挖工厂那边,特别是地下室关人的证据,最好能找到受害者。”
刘敏秒回:“明白。日本律师那边也联系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再等等,”我打字,“证据还不够。”
我从通讯录里翻出川崎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四声,他接起来。
“方桑,”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谈完了?”
“谈完了,”我说,“川崎,我需要你帮忙。”
“说。”
“帮我查龟田的行程,特别是他什么时候离开办公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做什么?”川崎的声音变低了,“别乱来。”
“不做什么,”我说,“就想拍几张照片。”
又是一阵沉默。我听到他那边有人在说话,日语,听不清内容。然后他走远了,背景音变安静。
“……行,”他最终说,“我让藤田留意。但你小心,被发现了我们都完蛋。”
“知道。”
“对了,”川崎突然说,“你老婆的比赛延期了,你知道吧?”
我愣了一下。比赛?什么比赛?
“知道。”我说,虽然其实不知道,但不想多问。
“听说押田那家伙还在调教她,还没驯服,”川崎说,语气里有一丝钦佩,“真是个顽强的女人啊。一般的女奴到他手里,三天就崩溃了,你这个老婆撑了这么久,不简单。”
我没说话。
“方桑,”川崎压低声音,“藤田说龟田最近在搞什么‘五级改造’,要给你老婆做永久穿刺。你最好快点。”
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手机,脑子里回荡着“永久穿刺”三个字。
穿刺。永久。
我想起押田视频里的画面——银针刺入乳头,从另一侧穿出,丝线系着针尾,在天花板上晃动。临时穿刺已经够痛苦了,永久穿刺……我不敢想。
我坐在长椅上,又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沉,天色变暗。
突然回想起来,谈判结束,离开龟田办公室,龟田送我到门口时,他的秘书推着一个黑色箱子从走廊另一头走来。
箱子约60×40×30厘米,皮质,黑色,有金属包角,看起来像高档行李箱。箱体上有多个通气孔,孔很小,但足够空气流通。箱子上有密码锁,还有一个小标签,标签上写着“014-V”。
秘书将箱子推进电梯,按下负一楼(停车场)。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箱子微微震动了一下。
箱子里传出微弱的呜呜声——那声音很轻,如果不是电梯里很安静,根本听不到。但那个声音我认得,是雯洁的呜咽,被口塞堵住后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
她在箱子里。
她被“打包”带走了。
秘书推箱子时很小心,避免颠簸,像是在运送一件易碎的贵重物品。但那个箱子不是“贵重物品”,它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我的妻子。
电梯门关上,我站在原地,看着数字从4跳到3、2、1、B1。
拳头握紧,指甲嵌入掌心,血渗出来。
妻子被当成“物品”搬运,连行走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她蜷缩在那个狭小的箱子里,身体被折叠,四肢被捆绑,嘴巴被堵住,眼睛被蒙住,不知道要被运到哪里,不知道等待她的又是什么折磨。
我想到儿子。
那天晚上,他在电话里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快了”,他说“我想妈妈”,我说“妈妈也想你”。
如果他知道妈妈被关在箱子里,像货物一样被搬运,他会怎么想?
如果他知道爸爸眼睁睁看着,什么都没做,他会怎么想?
回到酒店,我坐在床上,思索着……
必须加快行动了。
不能再等了。
下次来日本,必须拿到确凿证据。
我打开手机,给刘敏发消息:“准备媒体曝光材料,等我信号。”
给田中律师发邮件:“准备法律文件,可能需要申请人身保护令。”
给川崎发消息:“我需要龟田的详细行程,包括他几点到办公室、几点离开、中午去哪儿、周末在哪儿。”
川崎回复:“你疯了。”
我回复:“也许。但这是我唯一的办法。”
川崎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个地址:“这是龟田周末常去的会所。藤田说的。”
我看着那个地址,脑子里快速盘算。
还有一件事必须做——参加晚宴。
谈判结束时,龟田提到下周有个“VIP客户答谢晚宴”,邀请我参加。他说“会有很多政商要人,方先生可以认识一些朋友”。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晚宴上会有“保留节目”。
雯洁会成为节目的一部分。
川崎提到过这种晚宴——“龟田每年办一次,邀请所有VIP客户,现场调教女奴,当作‘答谢礼’。去年他让一个女奴当众表演肛交,射精后精液装在酒杯里让客人喝。”
恶心,但这是收集证据的最佳机会。
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如果我暴露了,龟田会怎么对付我?大岛江会怎么对付我?山口组会怎么对付我?
我不敢想。
但更不敢想的是,如果我不去,雯洁还要在那个地狱里待多久。
我站在窗前,看着东京的夜空,星星稀疏,月亮被云遮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刘敏的消息:“老板,证据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我回复:“等我最后的信号。”
锁屏。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把今天看到的画面写成文字记录。
龟田办公室布局:四楼,电梯出来右转,经过五个门,走廊尽头。门牌“社长室”。室内面积约60平米,落地窗朝西,下午有阳光。办公桌在房间中央偏左位置,面对门口。沙发在右侧,展示柜在左侧。落地灯在右侧靠墙位置,椅子在办公桌后方。
保安位置:大楼入口两个保镖,一楼前台一个,四楼走廊一个(未看到,但从电梯出来时听到对讲机声,推测在楼梯间)。办公室内无保安,但龟田桌下有红色按钮,应该是警报。
摄像头位置:走廊三个,电梯内一个,办公室内两个(一个在右墙角,一个在吊灯旁,均对准门口和办公桌,落地灯和椅子是盲区)。
我画了一张简易地图,标出摄像头盲区、龟田座位、椅子位置、落地灯位置。
制定下一步计划:
下次必须带隐藏摄像头。网购一个,两天后到货。
需要找机会单独进入办公室——趁龟田离开。
需要藤田帮忙——了解保安换班时间。
需要川崎配合——引开龟田注意力。
我给刘敏发消息:“准备启动第二阶段,我需要你帮忙联系日本记者。等我拿到照片,就曝光。”
刘敏秒回,凌晨四点她还在线:“明白,随时待命。”
“谢谢。”我打字。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老板,你也要保重。”
我盯着屏幕,想说“我会的”,但说不出口。
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的东京塔灯光闪烁,像黑暗中的一点希望。
我想起大学时雯洁说过的话。
那天我们躺在学校草坪上看星星,她说:“方俊,如果有一天我迷路了,你一定要来找我。”
我说:“你不会迷路的。”
她说:“万一呢?”
我说:“那我就一直找,找到为止。”
她笑了,靠在我肩膀上,说:“我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雯洁,我在找你了。
你再忍一下。
我一定带你回家。
夜风吹动窗帘,我的身影在窗前显得孤独而坚定。
远处东京塔的灯光继续闪烁,像黑暗中不灭的灯塔。
而我,将再次走进那片黑暗,去寻找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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