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之间，一种得体知微的异物感让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可我很快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是舌头。毫无疑问，侵入我口中的，是艾玛的舌头。

我也是经过青春期的女生，固然也知道这样的接吻方式。然而，直到几秒前，我都没想到自己会亲身体验。

"唔……嗯嗯！"

我想发声，但嘴被堵住，所有努力都徒劳无功。

艾玛的舌头舔过我的牙齿，继而舔向我的舌头。

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好像就这样会被艾玛侵犯、吞噬掉一般。我心中闪过一丝恐惧。明明想要抗拒，却不知为何，双臂像被抽掉骨头似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然而这似乎正合艾玛的心意，她不停侵蚀着我。

再次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从艾玛那里得到了释放。

"哈……哈啊……"

我粗重地喘息着。调匀呼吸后，我张口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为何，话语怎么也吐不出来。

"希罗酱～"

看到我一言不发，艾玛轻轻抱住了我。

"突然这样——对不起呢。吓到你了吧？"

"啊啊……我，我还以为……自己就这样要被艾玛吃掉了呢。"

"欸……真的对不起……？"

"别放在心上。虽然是吓了一跳……但我可没说讨厌。"

不过艾玛的举动确实让我吃惊，甚至有点害怕。可是，讨厌？一点也没有。

"既然我们是恋人。艾玛你突然做这种事……也是很正常的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报复似的轻轻回吻上艾玛的嘴唇。我觉得这是最能简单传达我现在心意的方法了。

艾玛先是愣住了，而下一瞬，她就落下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诶，艾玛？！"我赶紧松开艾玛，抱住了再次哭泣的她。

"对、对不起……！明明说好不哭的……但是……可是幸福的事情太多了……忍不住……了！"

"没事的。真的没事……"

我尽可能温柔地抚摸着艾玛的脸颊。她的眼泪顺着流下，渐渐把她的衣襟弄湿了。

"艾玛的泪水我都已经习惯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既然我们是恋人，那么就让我们一直这么下去吧……"

不等艾玛回答，我便松开手。本想再次用衣袖把艾玛的眼泪擦干……但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并不是有什么深刻理由。只是想到，这些眼泪，是从艾玛那里溢出的幸福结晶。用衣袖粗暴地擦掉，似乎太可惜了。

我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估计头脑发热导致思维停滞——我没有用衣袖擦干艾玛的眼泪，而是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艾玛的眼泪……咸的。"

我这么说着笑了出来。

"啊……！我…希罗…你……"

艾玛用一种很"厉害"的眼神看着我。说不定这种形容不恰当，但那眼神，就像是从草丛后盯着猎物的肉食动物一样锐利。看的我心中发怵。

"希罗酱，希罗酱……"

她小心翼翼地贴近我——虽然本身就是够近的了——

无论接下来她做什么，也不会比我突然伸舌头舔艾玛的眼泪更能令她震惊了吧。

经历过这一步的我，心中第一次升起从容的余裕，终于在艾玛表白之后占回一次主动权。这让我似乎有些得意的笑着。

片刻宁静之后，艾玛颤颤巍巍的请求到：

"……希罗酱。摸摸我……好吗？"

艾玛依靠似地向我请求。可爱的请求让我露出更加从容的笑意，于是便伸手去摸她的脑袋。结果艾玛不满似地猛摇头。

"啊，抱、抱歉。弄痛了吗？"

"不，不是那样……"艾玛突然抓住我的手，害羞却又大胆的，引导着往她想要的位置移动。

我的手被她拉到艾玛脸蛋的下方，然后在靠近心口的位置停下。

那里……也就是说……

"艾玛……"我有点紧张，又害怕。

"嗯。想让希罗酱摸摸那里哦——"

她所引导的地方——是胸部。

艾玛希望我爱抚她的胸。

"……等一下，艾玛——"

我不知今天第几次试图阻止她。而这一次，我的声音是最颤抖的。

"不愿意吗？"

艾玛问。

我试图撒开她的手。出乎我意料，她握着我手的力气意外地强，似乎能够清楚感觉到她的意志灌注其中。

那股力量让我更加慌张。

"不是不愿意！而是……我没有过这样的经验……知识也不足……"

爱抚恋人的胸，这种行为的意义我当然知道。但仅止于此。我拥有的知识，不过是健康课学到的程度。而且那还是“男女”的情况。我和艾玛都是女孩子，课上学的根本不适用。女性之间的性行为我并未被教授过。摸了之后要做什么？又该怎样继续？

我不知道……既然不知道——

"我想……让我先回去准备一下。等做好万全准备后，再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可以吗？艾玛？"

贸然踏入未知领域，从来不是正确的选择。

尤其是面对重要的人。

如果由于没有这方面的知识而导致的失败伤害了艾玛，我将会痛恨自己一辈子——乃至下辈子。所以我想做好所有准备，让第一次变得完美。

我这样恳求后，艾玛先是呆住，然后像是觉得好笑似地笑了起来。

"……希罗酱这种认真到过头的地方，我觉得很帅……可是啊——"

艾玛说着，慢慢把我抓住的手轻轻按到自己的胸口上。我感受隔着衣服传来的柔软感如雷贯顶般击中我的大脑。

"艾玛……！"

"我也没有经验啦，但我觉得没那么难啦，不需要想得那么复杂呢。"

艾玛慢慢松开了我的手。我的手虽然终于可以活动了，却像被焊死一样，无法离开艾玛的那个地方。

"我只是……想让希罗摸摸我。仅此而已……比那更多的，不需要。"

"艾……玛……？"

我轻轻动了动贴在她胸前的手。随着动作，她那柔软的形状发生微妙变化。

"咿呀……"

艾玛立刻发出轻轻的颤声。我慌忙停下手。

"对、对不起！弄痛了吗？"

"没、没有！不是那样……真不是……没关系……"艾玛红着脸嗫嚅。

"真、真的？"

"嗯。所以……继续吧——"

艾玛带着乞求似的声音央求我。那细小而脆弱的声音让我无法拒绝，于是我再度缓慢地动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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