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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一个覆面砍刀杀人狂追杀,结果没被杀,被操 了三四遍,现在他住在我家给我煎鸡蛋。

[db:作者] 2026-09-02 17:14 p站小说 8530 ℃
1

季安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炸了孤儿院。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他只是抄个近路穿过废弃的旧厂区,就能撞见一个两米高、穿灰色连帽衫、脸上套着脏兮兮的白色面具的壮汉,手里还拖着一把反光的砍刀,刀刃上的暗色痕迹在路灯下看起来极其不友好。

他和那个东西对视了两秒。

面具是那种最廉价的塑料款,五官歪歪扭扭地画在上面,嘴角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小学生用记号笔随手涂的笑脸。壮汉的身材从连帽衫里膨出来,肚子有一层明显的脂肪,但撑着布料的肩膀和手臂轮廓硬得像塞了铁板,那种一拳能把人脑袋锤进胸腔的体格。

砍刀往地上一拖,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季安转身就跑。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我操——)*

运动鞋底在碎石地面上打滑,他矮小的身体反而成了优势,连续钻过两个生锈铁架的缝隙,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铁架被直接撞飞的巨响。

*(他妈的这人不钻的吗??直接撞??你是人还是推土机啊??)*

季安一米六三,五十公斤出头,长着一张和这种修罗场完全不搭的脸——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圆而大,睫毛浓密到被同学怀疑种过,嘴唇是没涂任何东西就自带的浅粉色。用他死党的话说就是"老天给你这张脸是让你去当偶像的不是让你半夜穿废弃工厂的你脑子有病吧"。

现在他非常、极其、无比地认同这句话。

他拐过一个墙角,面前是一扇半掩的铁门。用力一推,门纹丝不动。

锁死了。

脚步声在身后越来越近,不急不缓,像是知道猎物跑不掉一样的笃定节奏。

季安贴着墙壁往另一个方向窜,呼吸已经开始发烫,小腿肌肉酸胀到快要痉挛。他日常运动量约等于从床走到电脑桌,现在让他全力冲刺简直是要命。

然后他看见了地上的东西。

水泥地面上有一摊深色的、已经干涸的液体,旁边散落着几片碎布和一只运动鞋。

只有一只。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季安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酸水涌上喉咙。他没时间多想,因为那个沉重的呼吸声已经近到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蹭过他后脑勺的碎发。

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骨头都跟着震了一下。

季安被整个人拎了起来。

字面意义上的——像拎小鸡崽一样,后领被一把攥住,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空中无助地晃荡。

"你、你你你——"

他挣扎着回头,看见那张歪歪扭扭的笑脸面具离自己不到十厘米,面具后面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正透过粗糙的眼洞盯着他看。

砍刀被随手插进了旁边的木板里,刀柄还在微微震颤。

*(他把刀放下了?)*

*(等一下,他把刀放下了??)*

*(这是什么意思,要徒手掐死我吗,那你倒是动手啊别光看着啊这比直接砍我还恐怖好吧——)*

壮汉没有掐他。

壮汉把他翻了个面,像翻一条咸鱼一样让他正面朝上,然后空出来的那只手开始扯他的裤腰带。

季安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你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嘶啦"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

## 二

季安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脸颊贴着满是灰尘和碎屑的地面,双手被那件灰色连帽衫的袖子绑在背后——壮汉脱了自己的外套来捆他,效率高得像做过无数次。

*(这个人把自己衣服脱了绑我,那他现在上半身光着,我能看见他的身材——妈的我为什么还在观察这种细节我是不是有病?!)*

但他确实看见了。

连帽衫下面的身体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肚子上确实裹着一层厚实的脂肪,肚脐周围的皮肤被撑得光滑发亮,但那层脂肪底下的东西硬得离谱。手臂上的肌肉在活动时清晰地滚动,胸肌的轮廓从侧面看厚得像两块砧板,上面覆盖着柔软的脂肪层,随着动作晃了晃。

腰腹的赘肉和背部的肌肉线条构成了一种矛盾的视觉冲击,像是健身房常客突然开始暴饮暴食三个月的成果。

*(脂包肌。这个词我在网上见过。就是这种。)*

*(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大哥!!!)*

大哥的意图在五秒后变得清晰无比。

季安的牛仔裤被连同内裤一起扯到了膝弯处,夜风吹过光裸的臀部和大腿,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的屁股又白又圆,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几乎是发光的,两瓣臀肉因为紧张而绷得很紧,中间的缝隙随着挣扎微微张合。

一根粗糙的、带着厚茧的手指摸上了他的股缝。

季安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你他妈——!!"

那根手指没理会他的抗议,顺着股缝往下滑,指腹擦过褶皱紧致的穴口,在那个位置打了两个圈。

*(不是。你认真的???你是杀人狂还是变态啊??还是两个都是???)*

*(我今年十八岁,第一次要在废弃工厂被一个戴面具的胖子破处,我的人生剧本是谁写的,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对方从裤兜里摸出了一管东西——季安扭头去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润滑剂。

独立包装的小管润滑剂。

*(你他妈随身带这玩意儿的??你出门杀人还兼职搞这个???你是什么复合型变态人才啊???)*

冰凉黏腻的液体被挤在穴口处,顺着臀缝往下淌。那根粗手指借着润滑探了进去,第一个指节就把季安逼出了一声完全不受控的尖叫。

不是因为疼——好吧,也疼,但更多是那种从未被触碰过的部位被异物侵入的惊悚感,肠壁条件反射地绞紧,把入侵的手指咬得死死的。

壮汉没有硬来。

这是让季安感到最诡异的部分。

那根手指在里面慢慢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同时第二根指头挤了进来,撑开紧窄的甬道,指腹沿着内壁有耐心地按压、试探。当摸到某个位置时季安的腰猛地塌了下去,一声变了调的呻吟从牙缝里漏出来。

*(什么、什么东西——)*

那个位置被反复碾按,酥麻的电流从尾椎窜上脊柱,季安的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脚趾在运动鞋里蜷缩得快要抽筋。

"你、哈……你到底……"

壮汉始终没有说话。面具后面只有沉稳的呼吸声,偶尔从鼻腔里发出低沉的哼声,像一头专注进食的大型动物。

扩张的时间比季安预想的长得多。三根手指在里面搅动到穴口已经变得湿软红肿、能听见黏腻水声的时候,壮汉才把手指抽了出来。

然后季安听见了拉链拉开的声音。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

*(我要报警。不是报普通的警。是报军队那种。)*

从深色的工装裤里掏出来的阴茎粗得完全不合常理,充血后颜色深红发紫,青筋沿着柱身盘绕,龟头圆钝饱满,前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和壮汉本人的体型成正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根东西抵上了他被手指操得微微翕张的穴口。

"等、等一下,你这个放不进——嗯啊啊啊啊——!!"

龟头碾开穴口的瞬间,季安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从中间劈开了。

壮汉掐着他的胯骨,一寸一寸地往里顶。穴肉被撑到了极限,紧紧箍住入侵的粗大柱体,每一寸推进都能感觉到内壁被强行撑平的酸胀和灼热。季安的手指在背后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和灰尘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全部没入的时候,季安能感觉到那根阴茎的前端顶在了肠道深处某个柔软的弯折处,腹部从内侧被撑起一个隐约的弧度。壮汉的小腹和厚实的脂肪层贴上了他的臀部,那层柔软的肚腩肉压在他腰窝上,温热而沉重。

"呜……你、你能不能——"

壮汉开始动了。

第一下就是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的幅度,龟头擦过前列腺的位置时季安的声音直接破了音,像踩了猫尾巴一样尖锐。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频率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每一次撞击都让季安的膝盖在水泥地上蹭出红痕,肉体拍打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混合着湿淋淋的水声和季安已经完全控制不住的哭叫。

壮汉的大手从胯骨移到了他的腰上,几乎能整个握住那一截细窄的腰身,把他固定在那根阴茎上前后拖动,像在使用一个刚好合手的工具。

季安的前面在没有被碰过的情况下硬得发疼,小巧的阴茎翘在空气里随着撞击的节奏晃动,前端不断地淌出透明的前液,拉出细长的丝线滴落在地面上。

*(我是不是快死了。我觉得我快死了。不是被砍死的是被操死的。我的死亡方式也太离谱了吧。讣告上怎么写啊——季安,享年十八岁,死因:被不明身份变态用鸡巴捅穿。)*

高潮来得猝不及防。

季安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射了,是小腹一阵痉挛之后才感觉到阴茎在抽搐着吐出稀薄的精液,溅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后穴在高潮的余韵里疯狂收缩,绞得壮汉闷哼了一声,掐在他腰上的手指力道骤然加重,然后在最深处猛地顶了几下。

滚烫的精液灌进来的时候,季安翻着白眼抽搐了好几秒,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冰淇淋。

壮汉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股混合着精液和润滑剂的黏稠液体,从合不拢的穴口里慢慢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季安趴在地上喘了大概五分钟,感觉灵魂已经离体在头顶三米处飘着了。

然后他感觉到背后绑着的袖子被解开了。

壮汉拿回了自己的连帽衫,重新穿上,拔出插在木板上的砍刀,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季安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瘫在原地,裤子褪在膝盖处,屁股上全是指印和精液,脸上糊着眼泪灰尘和鼻涕。

他望着壮汉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所以你是杀人狂还是色情狂到底给个准信儿啊!!!)*

---

## 三

第二天季安报了警。

警察很认真地做了笔录,告诉他近期确实有废弃厂区附近的失踪案件,已经在加强巡逻。季安犹豫了三秒,没有说出"然后他操了我"这个部分。

*(我跟警察说一个杀人狂没杀我反而把我办了?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像在编。)*

他决定以后绝对不再走那条路。绕远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命重要。

晚上九点半,季安坐在自己出租屋的电脑前打游戏,试图用虚拟世界的暴力覆盖现实世界的创伤。

窗户被敲响了。

他住三楼。

季安僵在电脑椅上,手柄从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塑料撞击地板的声响。他慢慢地、一厘米一厘米地转过头。

窗外是那张歪歪扭扭的塑料笑脸面具。

"——————————!!!!!"

季安的尖叫声大到隔壁邻居开始拍墙。

壮汉用一只手掰开了窗户的插销。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的???你昨天跟踪我了???你砍完人操完人还有精力跟踪的吗你到底什么体力???)*

季安抓起桌上能摸到的一切东西往窗户方向扔——马克杯、充电宝、一罐没喝完的可乐、两本课本和一个订书机。可乐罐砸在面具上弹开了,棕色的液体溅了壮汉一身,但对方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壮汉翻窗进来的动作意外地灵活,和那副庞大的身躯完全不匹配。落地时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桌上的手办跟着颤抖,有一个直接从架子上滚了下来。

季安往门口冲。

一只手从背后捞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被提起来扛在了壮汉的肩膀上。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我报警了!!警察已经知道了!!"

壮汉扛着他走向床铺。

季安被扔在自己的单人床上,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来,睡裤已经被一把扯了下去。

"我操你大爷——你又来??你还来??你是不是对我上瘾了啊??我报警我真的报警了——呜嗯!!"

润滑剂又出现了。还是独立小包装,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来的。

*(你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管这玩意儿。你是不是批发的。)*

这一次因为昨天的开拓还没完全恢复,穴口比上次松软了一些,手指进入时的阻力小了很多。壮汉的手指在里面转了几圈,摸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季安整个人弹了一下,咬着枕头发出含糊的骂声。

"你……你有完没完……昨天还不够吗……我走路都还、还一瘸一拐的——啊——"

壮汉今天似乎比昨天更有耐心,扩张的时间长到季安觉得自己光被手指就快要弄射了。四根粗壮的手指在里面撑开搅动,把穴口揉弄得又红又肿,汁水淋漓,每次抽出再插入都带出"咕啾"的声响。

阴茎插进来的时候季安还是疼得倒抽冷气,但比第一次好了一些,至少没有那种要被从中间撕裂的感觉了。

*(我居然在比较哪一次被强奸比较不疼。我的人生到底怎么了。)*

壮汉把他翻了个面,这次是正面朝上。

季安终于在近距离看到了面具下方露出的部分——宽厚的下巴覆盖着浓密的胡茬,颜色深得发青,嘴唇比想象中薄,因为喘气微微张开着。锁骨以下的胸膛覆盖着一层稀疏的体毛,在灯光下呈现深棕色。

壮汉把他的双腿扛到了自己肩膀上,对折一般压了下来。

季安的柔韧性出奇地好,大腿几乎贴到了胸口,这个体位让阴茎进入得更深,龟头每次抽插都碾过前列腺,季安的声音从骂人变成了呻吟,从呻吟变成了哭喊,最后变成了连他自己都听不懂的含混音节。

壮汉的肚腩在这个体位下压在他的小腹上,柔软温热的脂肪随着挺动的节奏一波一波地拍打他的皮肤,像某种奇异的肉垫。

"求、求你……慢点……我真的、嗯啊……我受不了了……"

壮汉的回应是更用力地顶弄,龟头撞击深处的力道把季安的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撞断了。他攥着床单尖叫着射了出来,精液溅到了自己的下巴和胸口上,后穴痉挛着绞紧,逼得壮汉低吼一声,又一次射在了里面。

事后壮汉依然是那套流程——穿好衣服,拿起砍刀,翻窗离开。

季安裹着被子缩在床角,浑身都在发抖,大腿内侧和臀缝里全是黏腻的精液,后穴火辣辣地疼着。

他盯着敞开的窗户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拿过手机,打开了购物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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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

防盗窗还没发货,第三天晚上壮汉又来了。

这次季安甚至没有尖叫。他坐在电脑前,听到窗户被掰开的声音,面无表情地保存了游戏进度,摘下耳机,转过身。

"来了啊。"

壮汉站在窗台上,面具歪歪扭扭的笑脸在台灯的暖光里看起来几乎有些滑稽。

"今天想在哪儿?床上还是地上?桌子也行,反正你力气大,我也拦不住。"季安的语气像是在问外卖小哥要不要加辣,"但是你能不能别射里面了?我清理真的很麻烦。昨天洗了四十分钟。"

壮汉站在原地没动。

面具后面的眼睛眨了眨。

季安觉得自己从那个动作里读出了一丝困惑。

*(你困惑什么啊大哥。你连着来三天操我你不觉得我会习惯吗?人类的适应能力很强的好吧。再说了我也打不过你跑不了你,我总不能每天上演一遍惊声尖叫吧,我嗓子受不了。)*

壮汉从窗台上跳下来,地板又震了一下。他走到季安面前,身高差让季安坐在椅子上需要整个仰头才能看到面具。

一只大手伸过来,拇指擦过季安的嘴唇。

季安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椅子的滚轮在地板上滑出一段距离。但壮汉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椅背,把他连人带椅拉了回来。

"行行行,来吧。"季安认命地开始脱自己的裤子,"但是你今天能不能温柔点?我屁股到现在还是肿的。你看看,你自己看——"

他站起来背对着壮汉,把裤子褪到大腿根,露出白嫩的臀部——上面确实还残留着昨天的指印淤青,穴口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

壮汉的呼吸声变重了。

*(我让你看是让你反省的不是让你更兴奋的你这个变态!!!)*

这一次出乎意料地没有那么粗暴。

壮汉把他抱到床上,脱掉了上衣,露出那副脂包肌的身躯,然后把季安整个人圈在怀里,从后面贴上来。季安的后背抵着壮汉柔软温热的肚腩,能感受到那层脂肪下面硬邦邦的腹肌轮廓。

润滑剂被挤了很多,手指的扩张也比前两次更细致。壮汉甚至找到了一个让季安舒服的节奏,不紧不慢地用指腹按揉前列腺的位置,直到季安的呻吟变得绵软,后穴主动吮吸着手指往里吞。

阴茎进入的时候季安还是哼了一声,但没有再哭。

壮汉从背后抱着他,一只手臂垫在他脑袋下面当枕头,另一只手环过腰掐住他的胯骨,用一种缓慢而深入的频率操他。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再慢慢退出来,龟头在前列腺上碾磨,季安被磨得浑身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壮汉垫在自己头下的那条手臂。

"嗯……你今天、吃错药了吗……怎么还温柔上了……"

壮汉的回答是在他后颈上蹭了蹭。面具的边缘硌着他的皮肤,有点凉。

*(你这个动作怎么看都像大型犬在蹭主人啊你知道吗。你是杀人狂还是金毛犬啊。)*

射的时候壮汉终于遵守了季安的要求,拔出来射在了他的屁股上。浓稠的白色精液铺在两瓣臀肉之间,顺着股缝淌下去,和润滑剂混在一起亮晶晶的。

事后壮汉坐在床边穿衣服,季安用纸巾擦着屁股,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

壮汉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一秒。

"你不说也行。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了——操我,我是说。"季安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你也不杀我。你杀别人但不杀我。你到底什么毛病?"

壮汉站起来,拿起砍刀。

走到窗边的时候,面具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贺沉。"

然后翻窗消失了。

季安盯着空荡荡的窗户发了五分钟的呆。

*(贺沉。他居然有名字。而且还告诉我了。)*

*(一个杀人狂告诉你他的名字是什么意思?是信任你不会报警出卖他,还是在暗示就算你报了警他也不怕?)*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想让我知道?)*

季安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了残留的、不属于自己的气味——铁锈、汗水和某种廉价的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没有洗枕套。

---

## 五

第四天贺沉没来。

季安坐在窗前等到了凌晨一点。

*(我在等什么??我在等一个拿砍刀的变态杀人犯来操我??我是不是斯德哥尔摩了??)*

他愤怒地拉上窗帘去睡觉。

第五天也没来。

季安开始看本地新闻,搜索"废弃厂区""命案""砍刀"之类的关键词,什么都没搜到。

*(他不会被警察抓了吧?还是被别的什么人弄了?他虽然看起来很强但万一——)*

*(不是,我为什么在担心他???他是加害者我是受害者啊???我的立场呢???)*

第六天晚上,窗户被敲响了。

季安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窗前的速度快得连自己都觉得丢人。

拉开窗帘,歪歪扭扭的塑料笑脸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劣质的光泽。

"你这两天去哪儿了?!"季安脱口而出。

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壮汉歪了歪头。

季安深吸一口气,用力拉开窗户:"进来吧。"

这一次季安注意到了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贺沉的左手缠着绷带,指缝间有干涸的血迹,连帽衫的右侧腰部似乎有一块更深色的湿痕。

"你受伤了?"

贺沉没回答。

季安翻了个白眼,走到卫生间拿了碘伏和纱布出来:"坐下。"

贺沉站在原地没动,面具后面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我说坐下!"季安用脚踢了一下椅子,"你的手在流血你看不见吗?你不处理感染了怎么办?你手要是废了以后拿什么握你那把破刀?"

*(我在帮一个杀人犯处理伤口。我真的斯德哥尔摩了。完了。彻底完了。)*

贺沉坐了下来。

椅子发出了一声濒死的哀鸣。

季安蹲在他面前拆开手上的绷带,发现下面是一道很深的划伤,已经结了痂但又被重新撕裂了。他皱着眉用碘伏消毒,贺沉的手指抽动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疼就说疼,忍着干嘛。"季安重新缠好纱布,打了个还算像样的结,"腰上那个呢?掀开让我看看。"

贺沉掀起连帽衫,露出右侧腰腹——一道横向的割伤,不深但很长,边缘已经发炎红肿了。

季安倒抽一口冷气:"你这个必须去医院。"

贺沉摇头。

"你摇头有什么用?这个再不处理——算了。"季安认命地蹲下去,尽量小心地用碘伏清理伤口周围的污渍。贺沉的腹部在他手指触碰时微微收缩,那层柔软的脂肪底下的肌肉绷得很紧。

处理完伤口之后,季安站起来洗了手,回到房间发现贺沉还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今天就算了吧,你伤成这样——"

贺沉站了起来,一步跨到他面前,把他整个人捞起来按在了墙上。

"喂!你伤口会裂开的你这个白痴!!"

贺沉把面具推到了额头上。

季安第一次看到了完整的脸。

五官谈不上英俊,眉骨很高,鼻梁有一个明显歪过的弧度,颧骨宽阔,下颌的线条被一层脂肪柔化了棱角。但那双眼睛在近距离看是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季安的脸,目光专注得像是在看世界上唯一值得看的东西。

"你长这样啊……"季安小声说。

贺沉低头吻了他。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吻。胡茬扎得嘴唇周围一圈发痒,嘴唇比看起来柔软,舌头很热,带着一股铁锈味。季安在被吻得晕头转向的间隙想:*(接吻比被操还让人心跳加速是什么道理啊。)*

那天晚上贺沉没有走。

他们在季安的单人床上挤了一整夜,床小得两个人根本放不下,季安大半个身体压在贺沉身上,脸埋在那片柔软厚实的胸脯里。贺沉的心跳声透过脂肪和肌肉传过来,沉稳有力,像某种大型哺乳动物的频率。

凌晨三点季安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贺沉的手臂牢牢地箍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在锁保险箱,但掌心贴着他后背的位置是温柔的,拇指在脊柱上不自觉地轻轻摩挲。

*(一个会杀人的变态,握砍刀的手用来摸我后背的时候居然是这个力道。)*

*(我真的完蛋了。)*

---

## 六

第二天早上季安是被厨房里的响动吵醒的。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去,看到贺沉没戴面具、光着上身站在灶台前,用他那只缠着纱布的手笨拙地翻着锅里的煎蛋。厨房台面对他来说矮了太多,整个人弓着腰的姿势看起来非常滑稽。

"……你在干什么?"

贺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用锅铲指了指旁边的碗。碗里是热好的白粥。

季安站在厨房门口,穿着昨天被扯得松松垮垮的T恤,头发乱得像鸟窝,脖子上全是吻痕。他看着这个两天前还在拿砍刀追杀别人的男人在自己家里煎鸡蛋,大脑再次经历了一次彻底的宕机。

"你不走了?"他问。

贺沉摇头。

"你打算住这儿?"

贺沉点头。

"你有问过我同不同意吗?"

贺沉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季安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表情,像是一只流浪了很久的大型动物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会赶它走的屋檐,蹲在门口用全身的沉默在问"我可以留下来吗"。

季安叹了一口气,走过去从碗柜里拿了两副碗筷。

"煎蛋翻过头了,两面都焦了。"

贺沉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焦蛋,沉默了两秒,用锅铲把它铲进了自己碗里,然后重新打了一个蛋煎。

这次他盯着锅看,非常认真,像在执行什么高难度的任务。

季安坐在餐桌前,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大概都有。

*(我被一个覆面砍刀杀人狂追杀,结果没被杀,被操了三四遍,现在他住在我家给我煎鸡蛋。)*

*(我的人生是什么品种的抽象。)*

*(但是好吧——)*

*(那个煎蛋的味道还行。)*

窗台上,那把砍刀靠在墙边,刀面上映出初春清晨的阳光,干干净净的,像是被人仔细擦拭过。

旁边放着一管新的、还没拆封的润滑剂。

大包装的。

---

**「全文完」**


【微醺剧场·当覆面杀手成为家庭主夫的第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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