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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重新开始的欧斯卡(第九章) | 重新开始的欧斯卡

2025-02-16 17:37 p站小说 9570 ℃
[chapter:第九章]

昂代城的中心教堂。激烈的白刃战让昔日光辉灿烂的教堂满目疮痍,到处是炮弹与枪弹制造的碎块。如果不走近细细观察,无人可以分辨哪块是人的碎肉,哪块是建筑坍塌留下的碎渣,因为它们有些甚至让炮弹热能做功的气浪烧融在一起四处飞溅。
当冲锋陷阵的时候,欧斯卡从这些残渣烧焦的气味得到的是一往无前的胆量与勇敢。她脑中不会多想七七八八的杂事,看见一个活着的西班牙兵就一刀招呼过去。
但凡迟疑一下,再懦弱的敌人也会本着求生本能,鼓起勇气用刺刀捅穿她的喉咙。
许许多多的战斗技巧与外交格局,不是和平年代凡人需要理解的。他们自然大可做着各种各样的浪漫幻想,把战争当成一场盛大的化妆歌舞晚会。更多的人对政治体制与历史现实一无所知,照样敢理直气壮说着种种拿去庙堂之上连笑话都谈不上的梦话。
欧斯卡砍了不知道多少个人,手臂酸得抬不起来,甚至紧握马刀的手无法松开。每根手指如铁水浇筑镶嵌在马刀的刀把上。而且,一旦坐到尚未被摧毁的教堂长椅之上,身体的某些部位会不自觉地战栗不止,要咬牙自制才能压制下去。
有两次炮击带来的冲击波余波,让大腿上中了两次刺刀的她险些失神。现在坐到桌椅上,震撼肺腑的浑身疼痛与大腿刚刚包扎的伤口猛地回神,她满脑子都是这些疼痛带来的折磨。
即使她从军入伍这么多年,下马砍人是第一次。以前的每次战斗,都是堂堂正正的骑兵队列野战争锋,一波又一波,来回又复往。
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只要世界上有国家和武装力量有更大的野心,要去控制更多的国内与国外人口财源去支撑自己,战争就不可能消失。
既然不可能消失,战争总是会继续存在在世界各地。它会培养出属于自己的战士,让他们的喜怒哀乐永存无字天书,烈火炼金,风云变幻,再让最适合坐到合适位置的人们赢下胜利的果实。
比如兵器技术与作战方式的改进,最初都是为了最大限度杀伤敌人+最大限度避免己方伤亡两个亘古不变的主题进行的。从古代中国的《孙子兵法》到现而今的欧罗巴与西亚北非,无论是佛教徒、基督徒、回教徒、道教徒还是其他什么,战争总是按照公平而残酷的规则指导着他们发生的每一场战斗。
世界只存在尚未处于战争的人,与身处战争必须斗争的人。没有哪怕一天,这个世界能真正消弭战火,停止人类的同类杀戮。
外交与政治,不过是在战争本就炽热的灼天烈焰上多加几滴高浓度烈酒罢了。
即使没有欧斯卡这样的沧海一粟,法国与反法联盟开战的形势也不是其他一两个将领轻易可以阻止的。
她唯一可以无愧于心的,是她不会虐杀战俘,不会虐杀尚未缴械的敌人。
也许后世有的是过安稳日子的文笔名士,心安理得把她们这样的战士扣上“杀人魔王”、“破坏和平”、“一个人的生命也是命”等大帽子。或许也有的是太平年间的升斗小民跟风鼓吹,把她们个个说成天生嗜杀成性的屠夫民贼。
最少,她是无愧于心的。现在的岗位,没有她欧斯卡,换一个人来,未必能克制住对战俘的虐待与侮辱,敌人不见得少杀,法军自己人的将士却未必能止步于现在这样的战斗减员数,现在也未必这么快拿下昂代城。
近大半天的白刃战战斗,法军刻意没把北路堵死,城内西军自然不会逼到绝处在异乡破釜沉舟。除去城内歼灭的敌人,逃出城外的残敌也不幸步了那支骑兵队的后尘,吃了硝烟纷飞不好辨明敌我的英军炮火的毁灭性打击。
慈不掌兵,用兵既要在必须狠的时候狠到底,也要最大限度扩大战果的同时减少不应有的己方损失,不让敌人主导己方行动的节奏。从这种意义上,资本主义能够萌芽于战乱不断年年战火的欧罗巴,说明战争与体系化商业活动之间有着许多共同点。
“姐姐~我回来了~”
玛蒂尔德强撑着自信,带着一小队骑兵先回城里报信。剩下的人退回丛林,监视圣让德吕兹的西军行动,由波兰人卡塔日娜代为指挥。
她的状态并不比姐姐好在哪里。偶尔“挂花”的几处臂膀的伤痕,现在暂时用带些灰尘的发黄白布条包扎。先前流出的鲜血此刻发黑发黄,同样让英军炮火余波震撼的玛蒂尔德笑容略显苍白无力。
毕竟那支民兵队组织度太差,说让撤退结果四散乱跑,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兵员损失便宜海上那帮子不列颠假正经,她还得冒着最初一轮英军炮火波及的危险,到处顶着炮声与敌人呼叫声的惊人噪音,穿过硝烟骑着快马,扯着沙哑的嗓子到处叫骂乱兵退回出发点的丛林。
打仗多少需要一点运气。也许炮火枪弹离她们就差一点,也许致命的刺刀与马刀离她们就差一点。其他很多死去的法军士兵,差在这么一点,所以先于她们见了天主,等待万军之神的裁决。
“你来了?过来,坐坐。我这儿有些西班牙人留下的红酒。你喝一点吧,身上肯定不舒服。”
这个年代,基本不存在后世常知的医疗麻醉。欧洲虽说有了用鸦片煮水麻醉重伤员的风气,她们这儿缺鸦片,有也得有限供应各类轻重伤员,让轻伤员挨伤更舒服点,让重伤员即使因为医疗水平极差也能舒服一点地过去见天主。
何况,她们两个是虔诚的天主教信徒。鸦片很容易造成对天主信仰的迷误,贪恋鸦片会迷失对天主的虔心。这份宗教迷信使得她们无论受多重的伤也绝不用鸦片麻醉痛觉。
相对来说,弥撒的“圣血”(红酒)比鸦片可爱多了。

两瓶红酒打开。两个出身前名门望族的贵族小姐如今一身戎装,绷带护伤,一人闷一瓶红酒。哪怕是从接下来需要发号施令随时行动的角度,酒精带来的血性加成能极大弥补两人浑身伤痛造成的行动不便思维迟钝。
“哎呀,姐姐,红酒喝起来就是爽!要是让我说,什么时候我们重新穿上衣着华丽的服装,回到真正属于我们的宴会,嘿,怕不是能吓死那群涂脂抹粉的俊小生!”
一个让人笑不出来的玩笑话。
如果是大革命以前,她们的本分是安安静静地学习各类上流社会的艺术造诣,然后在舞会和玩乐中度过大半生,找着一个门当户对的男性贵族结婚,居家相夫教子虔信天主,为丈夫操持着各路的人际关系。
现在,谁敢娶这两个个个少说上千人命在一身的活的杀戮机器?女人该着是可爱,不是杀伐。
“我啊,是没这打算咯。”欧斯卡心里,感觉距离那个人越来越远…
“报告!”一名还算齐整的民兵走进教堂,“我们抓获了城内的西班牙军指挥官。请问如何处置?”
这个时代的风气,俘虏搜腰包是常事。她们无权阻止。但,指挥官可就不一样了。
她们相识,一切尽在不言中。欧斯卡打算通过这名即将释放的俘虏,告诉西班牙方面一个可供选择的机会。
一声令下,浑身血污灰烬的西军指挥官被押进教堂。看他慈眉善目的模样,不似能征惯战之辈不怒自威,想不到来了战场作昂代的指挥官,真可谓造化弄人,天意弄人。
“这位先生,请坐。还有请原谅,我身上的伤比您更严重,恕我不能站立迎接。“
略带酸意的冷嘲过后,欧斯卡主动抛出了橄榄枝的第一根枝头。
“我愿意马上释放您回到南边,那儿是西班牙的国土。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保证不进入贵国境内作战。巴黎方面,我会想办法。”
西军指挥官最初疑惑满腹,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敌国的兵团司令,单独对自己保证不会进一步赶尽杀绝,莫不是华伦斯坦再世?
(注:华伦斯坦被时任神罗皇帝设计暗杀的罪名之一,便是如黎塞留传记所言,单独与法国等敌国外交“做私人买卖”,准备在梅克伦堡封地招兵买马反杀皇帝。)
“请您不要误会。我不打算抗命不尊。但是,西班牙的友谊,对法兰西而言是极其珍贵的。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时期,我们并肩作战与英格兰和奥地利势同水火,如今刀兵相见,实在有点惋惜啊。”
他不明白,这样的表态,究竟是法国革命政府的意思,还是仅仅代表欧斯卡-德-罗森博这么一名法军将领的个人意见。
与英国结盟对抗法国,最初不过是本着避免革命势力波及伊比利亚半岛,外加与法国王室同属波旁家族的香火情。现而今法兰西出了名将拿破仑与“土伦圣女”波丽娜,东线吊打奥地利与普鲁士。
英国那个名将安妮虽说能压制住法军对德意志进一步的深入,究竟阻止不了法国不断增加的辉煌战绩。西班牙参加战争,阻止不了路易十六与玛丽王后的先后死难,却反而在这场意义不明的战争中充当了隔岸观火的英格兰的工具人打手,白白得罪了自己最大的陆上强邻。
战争与政治形势的风云变幻,由此可见一斑。最初清晰可辨的颜色,几经天意人情的操弄,最终变得莫名其妙,稀里糊涂。
作为一个西班牙贵族,他其实对这场战争的目的越来越模糊,不知道打赢以后究竟能得到什么。
“快不要这么说。您在这里与我们交战,显然也是迫不得已的。”
有了一个双方都认可的默契,两个人接下来很快从两国自波旁王朝以来的合作关系谈起。至于路易十五时期的几次不愉快的法西冲突,两人心有灵犀选择避而不谈。
西班牙综合实力的衰退显而易见。“西班牙走廊”(指南意大利、费拉拉、米兰、弗朗什孔泰、尼德兰等地组成的地带,在西班牙鼎盛时期均属于西国,是西国称霸欧陆的基本盘)早已灰飞烟灭。三十年战争的惨败与《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的签署宣判了西班牙欧陆霸业的死刑。
比起夺取法国七年战争后残留的弹丸殖民地聊以慰藉,抑或夺取不讲西班牙语的阿基坦领土与法国结仇,最大限度保存现有的殖民帝国对渐渐力不从心的西班牙更为可贵。
西班牙的波旁王族继承了之前哈布斯堡王族的秉性,在位期间浪费无度治国无方,让现而今的西班牙濒临前朝国家财政不断破产的危局。偏偏绝对君主制让这样的昏君们得以大展拳脚,在找猫逗狗奢侈糜费上不断脑洞大开。
这样的西班牙王国,得罪不起隔壁势不可挡屡战屡胜的法兰西。

“我提议个建议吧,请您回去告知西班牙政府。尽管眼前的表态只代表我本人与西班牙兵团,但是我与圣女波丽娜的关系想必您也是熟知的,所以请勿担心巴黎方面绝对接受不了贵国的和谈要求。当然,前提是不要妄想什么不切实际的条件。“
欧斯卡还提了一个条件,希望这名指挥官带回去:只要西班牙与法国组成法西联盟,法国保证替西班牙出兵收复失地直布罗陀。作为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的遗留产物,英国固然承认了路易十四的王孙当西班牙国王的现实,却也坚决拿下了塔里克岩所在的直布罗陀半岛作为补偿。
这个狭长的半岛扼守着直布罗陀海峡的正中,让西班牙控制的休达(南岸非洲领地)如芒刺在背,也让西班牙大陆多出一个英吉利的殖民领地。
欧斯卡在把她刚刚写好的亲笔信盖上私人印章的火戳(蜡油封住信封口,再以私章或公章加盖之定型)交给面前三言两语满是谦逊之词的西军指挥官时,料想西班牙方面大概不会真的允许法国收复直布罗陀。
这不仅仅是东方中国秦穆公“假道伐虢“回师路上灭了借道国虞国的老问题。
西班牙方面固然没有什么资本与法国死磕,可同样没什么资本去得罪英吉利。同盟的话试试看的成分居多。收复直布罗陀却意味着西班牙不能再和英国玩两面派走钢丝那一套。
区区一个没有产出的花岗岩半岛,不值得西班牙彻底得罪英国。
奥地利帝国与叶卡捷琳娜女皇缔结盟约南征土耳其帝国,结果奥地利抢先单独议和割占斯拉沃尼亚部分领土,甩下沙俄孤零零单打尚未丧尽元气的土耳其。即便如此,叶卡捷琳娜女皇后面在第一次与第三次瓜分波兰时,照旧给奥地利面子,把波兰古都克拉科夫在内的小波兰领土尽数分给奥国以操纵普奥关系干涉德意志邦国。
欧陆外交的事假假真真,真真假假。一切同盟皆有可能,一切敌对亦皆有可能。
欧斯卡这儿,不过是明知故犯,给西班牙方面留下一个法国愿意平等和谈的良好印象,多一个乐于助人的加分。不需要兑现的外交承诺,欧罗巴外交界多的是,黎塞留说过,马扎然说过,孔代亲王说过,路易十四说过,路易十五与路易十六也都说过,空洞的好听话不容易得罪人。
最少面前的西班牙指挥官有点脑子,不是那种常见的对国际外交满脑一团草、人云亦云不走脑子跟风跑的饭桶。不合适的话题他压根都不说,非碰上不可则大多能圆滑过去。
以热情洋溢的西班牙人性格看,这样知道分寸的指挥官实在难得。
吩咐骑兵护送这名指挥官过河回到西班牙,欧斯卡如释重负。浑身的伤痛经过刚才一番动脑消耗重新复发,刚刚她跟那人最后交信的时候手已经不稳。输人不输阵,她咬牙顶着一股劲,没有当场失态跌入那人怀里。
多年的从军经验,长期的政治打压,欧斯卡习惯了一个人面对狂风暴雨,一个人面对惊涛骇浪。多大的困难一个人打掉牙和血吞,再苦再痛照样刚正面不退让,这些年,习惯了。
战场上成功的勇士其实是最精明的懦夫,知道找最合适的位置隐蔽自己,知道找最合适的角度击杀敌军,知道找最合适的姿势减少伤害,以最精明的方式实现保命之余,杀敌立功,拿到奖赏,外加升官发财。
革命的法兰西,如拿破仑借给波丽娜的骑兵将军缪拉出身箍桶匠家庭,如炮兵指挥官波莱特世代靠贩红酒为生。他们的很多人没有出身军人世家,没有在革命前有所谓军事经验与军事教育,大革命的战火却把他们这群本该平凡度日的老百姓历练成百战成钢的战将。
在这样一群草莽英雄出身的如云名将跟前,欧斯卡不敢夸口,不敢贪天之功。
自然,这样一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伤痛,没有理由去跟别人抱怨。同队伍的一些人可是永别了所有人。她伤痛再重,敢比那些烈士夸口说伤重几何?
“马德兰先生,您来了。”
妹妹的一声呼唤,打破了欧斯卡渐渐迷茫的意识。身下的座椅到处是房屋被轰碎掉落的碎渣,很不舒服。她动弹不得,用尽全身力气刚要坐起,却重重跌落在长椅上。
现在的她,不是什么司令,不是什么旧贵族,不是什么“土伦圣女”的老相识。
现在的她,不过是没有住进临时伤兵营的伤员。
海上的英国人没有趁势入港内狂轰滥炸是个好事,最少不会把现在失去行动能力的欧斯卡烤成教堂炉火的烧鸡。
“谢谢你…到了这个时候,还知道过来公事公办。”
马德兰现在应该是来做生意的吧?商人重利轻别离。能让他大老远到这个刚刚结束战斗的地方来,十之八九为的是做一笔兵团的大客户生意吧?
也好,也好。欧斯卡心想的是伤员,毕竟初次上战场的经历造成了民兵队从斗殴反革命到学会战斗的“学费”伤亡。他们的弹药与医药还都需要补充。并且,她需要拿点实在的物质奖励“以战养战”,犒劳第一次正儿八经打仗的民兵们。
万一北面圣让德吕兹的西军狗急跳墙南下突围,民兵队那点勉强凝聚起来的昂扬斗志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对面的孤注一掷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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