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在御金和追毫上颇有天赋，这点与您难得相似，所以会馆派我来问问您的想法。”

鹿野那时才七十出头，能力与事业上虽有所成，但在妖精中还算个小年轻。听闻收徒的提议，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她自记事起就跟着第一位师父。那时师父已逾百岁，阅历沉淀下的谆谆教诲与悉心栽培，令她至今受益匪浅。后来遭遇师门变故，她遇到了同样数百岁的无限。起初，她只觉得这个人类惺惺作态；直到晴岚告诉她，这已不是无限第一次从外头捡妖精回会馆，她才知道，这位竟是当下的战力天花板，且与自己一样擅长御金。

——战力，正是她当时最迫切需要的。

于是她利用天赋独自寻去，拜师学艺。后来鹿野回想，这大概是求生本能驱使下的自救。与其沉湎于无法挽回的过去，不如变得更强，强到能摆脱噩梦，强到足以阻止类似的悲剧重演。

“鹿野大人？”会馆同事见她半晌不语，试探着唤了一声。

“见过再说吧。”鹿野收回思绪。

她内心对此并不积极。七十岁，自己尚在磨练，谈何收徒。

次日轮休，鹿野带了本时下流行的《西游记》，去了见面的会馆。她见到泽宇——那孩子又矮又小，像颗小土豆。鹿野没立即上前，御金搬了摇椅，摆好颈枕，半躺下来翻书。耳畔是小妖精们晨练的呼哈声，衬得她这一角格外闲适。

晨练结束，小土豆来到鹿野跟前，仰头问：“你就是我的师父吗？”

还没等鹿野回应，他自己先咧开嘴笑了，没长齐的牙露了出来。鹿野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他鼓鼓的小脸蛋。

软软的，有点弹性。

手感不错，鹿野的嘴角勾起点笑意。她忽然想到自己的师父，当年师父看幼小的自己，是否也像她现在看泽宇？她又想到无限，他的年岁在一众长老里其实不算大。如果泽宇能在她的培养下，成长为强大的妖精……

“喊一声师父听听。”鹿野没松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师虎——”泽宇乖巧地喊。

鹿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应道：“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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