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私设，凯尔希与梓璇（另一个世界里的女博？）都是警探，后来梓璇辞职成为了怪盗，二人就此失去决裂）

雨夜，巴尔的摩，市区公寓，九点十五分。

凯尔希坐在书案前，金色钢笔在文件上游走，将一条又一条卷宗串联。手旁咖啡热气氤氲，与铅灰，木头，冬雨的气息揉混，似有若无地搔弄皮肤，挥之不去。台灯的冷白光线漫向窗外，转瞬被淋漓的墨色吞沉。雨点敲击玻璃，挣扎着想突破阻碍，袭向窗后沉默的Alpha。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响，混杂着隐隐雷声，寂静的甲壳上，延伸出一条细纹。

雨点的声音逐渐躁狂，整齐的思绪微微摇晃，一如多年前那个雨夜，梓璇扣动扳机后的指尖...手指无意识摩挲后颈的遮挡贴，回忆沿着钢笔的凹槽，蜿蜒折回大学的课堂，恍惚间，她追逐着记忆里残存的柑橘芬芳，在过往的镜面迷宫中越陷越深。

警徽。一个念头自理智中跃起，在现实与回忆间重又划下界限。她说，会在今夜归还她的警徽。夜幕后，稀疏的雷声似乎预告着，这份承诺的延期。更何况，这是一个怪盗对警探的承诺。她按下思绪，重又阅览起手头的资料。抢劫案，纵火案，无差别枪击，柑橘，谋杀，绑架，动机，线索，受害人，关系网，柑橘，搜索范围，无名尸体，笔迹鉴定，柑橘，指纹采集，DNA比对……柑橘，一个不协和音节，随机出现在严整思维组曲的角落，尖锐且突兀……咖啡杯空了。

她驱赶开思维中的斑驳碎块，起身，走向厨房的咖啡机。当她走到客厅时，细碎的雨声中混入了未知的节奏。她仔细分辨:食指叩击玻璃的声音，简单重复着四四拍的节奏。目光移向阳台，玻璃门之后，隐隐飘荡着自上垂下的发丝，她停住脚步，拔枪，上膛，瞄准。

“出来。"寂静瞬间碎落一地。

敲击声一顿，随后，是狡黠的女声:“浅绿色的正义在档案室蔓延，她整理着案件的时间轴线。 ”

记忆瞬间被引回多年前的诗歌社团，舞台上，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声正在对颂合作完成的十四行诗，一个冷峻严肃，一个狡黠大胆。她放下枪，轻声回应:“深黑色的罪证从指间滑落，你偷走钟表却留下心跳的证言。”

动作轻敏的怪盗自墙外翻入阳台，深黑色长发随动作一甩，洒出满地晶莹。

“这里不欢迎罪犯。

仿若落水的梓璇拍打着玻璃门抗议，雨水自她的手肘涌出，在玻璃上绘出后现代的画作:“外面太冷，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你。”

“出去。”

对凯尔希的抗拒早有准备，梓璇的手指飞舞几下，随后，她轻轻一推，本已上锁的玻璃门顺从地滑向另一侧:“你知道的，我可以打开任何锁。”

“你这是非法闯入。“她却退后一步，让出条进屋的的路“别弄湿我的地板。”

她的话自然没有任何作用，水珠自梓璇的身上洒落，在木质地板上形成数个不同大小的水洼。“好久不见，凯尔希。”

“把我的警微留下，然后，出去。”

“如果我不呢?”梓璇上前半步，身体前倾，凑至近前，柑橘味的信息素漫湿了窗帘。

凯尔希再次退后半步，保持着一米的距离。“我有权直接击毙你。”

“你舍不得的，我知道。”梓璇得寸进尺，再次逼近，湿润吐息凝结成飘渺的水雾，缠绕上凯尔希的皮肤。

凯尔希没有再后退。她拔出了配枪，指向怪盗面门。灯光下，金属枪口如同点点月光。

“你忘了上膛，凯尔希。”梓璇扶住枪口，替它的主人，将黄铜色的死亡填入枪膛。

“给我警徽。”

梓璇的双眼中流动着危险的诱感。她将枪管下压，抵在自己的左胸。心脏的律动，自冰冷握把，传达至凯尔希掌心:“来吧， 凯尔希。扣下扳机，看清楚，它是如何绽放的。”

屋内再次陷入虚无般的沉默。当第十七次心跳自握把传入颅腔，钟敲响了夜。

一声叹息。“厚颜无耻。”凯尔希收起了配枪。

“哼哼。”轻盈的笑声像窗外的冷雨， 落入凯尔希思绪，散落为万千银花。梓璇从她的身边走过，湿透的长发扫过面颊的瞬间， 时间漫长得仿若永恒。

“有酒吗?”

"在--

“在你书架右手边第二个书格。”她只是第一次来访， 却熟捻地像是这里的主人。“看来， 我猜对了。”

凯尔希在餐桌旁坐下，静静等待着梓璇掠夺她的窖藏。不久，她提着两瓶威土忌走出书房。

“你的习惯还是没变，酒的品味也一如既往的糟糕。”

梓璇取出两个水晶酒杯，斟半满威士忌，将其中一杯摆到凯尔希面前。随后，她从冰箱中翻找出一个冻好的冰球，加入自己的那杯。冰球入酒的瞬间，犹如满月坠入被朝阳点燃的海洋。她打开餐厅的吊灯，在昏暗的室内升起一轮太阳。

“请吧。警探。”她在警探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凯尔希举起酒杯，酒液晃动，如同融化的琥珀，在灯光照射下折射出万千光影，仿佛其中囚禁着另一个太阳。她轻抿杯中酒，最开始，舌尖是温柔的味道，木质和烟草在口腔中溢散，之后瞬间变成辛辣的火焰灼烧舌面，随着酒液滑入喉间，迟来的果香安抚起受惊的味蕾。

“好久不见，梓璇。”

“有多少年了?”她面对凯尔希坐下，警徽在她的指尖飞舞，如金箔打造的蝴蝶。

“四年十一个月。

“不对。”

梓璇举起酒杯，随着动作，雨滴自发间滴入杯中。

“从我开枪那天算起，整整五年。”

“那之后一个月，你辞了职。“

...

“对。我没想到那之后，你也离开了特里蒙。”

“我接到了调任令，到巴尔的摩任职。”

“想不到，当年的警界新星，如今却沦为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

“想不到，当年的警界新星，现今却堕落成无耻的盗贼。”

梓璇放下酒杯，黑玛瑙般的眼睛盯着凯尔希，那目光，就像猎人瞄准着猎物:“你有问题要问我，不是吗。”

“你当时为什么要开枪，你明明清楚，那是执法过当，是私刑。”

“一时冲动。”

“你不是会冲动的人。”

“好吧，谢谢你的信赖”梓璇耸耸肩，脱去随性，展现出某些深埋其中东西:“因为我不愿意让那个混蛋活着，他杀了那么多孩子，最终却只会被关进精神病院，苟且偷生。他只配痛苦地死去，法律为什么要保护那样的混蛋?”

“所以你做了怪盗，在法律外追求公义与良善。程序并不完美，但倘若没有程序作为公义的标准，结果也无法保证了。”

“也许你是对的，凯尔希。”

梓璇为自己再斟满了一杯威士忌。

“五年，23个州，58座城市， 数以百计的社区，有的好点，有的更糟。凯尔希，特里蒙的事情不是个例。”

“这期间，你都在做什么?。”

“偷盗贪官污吏的账目，搜集道貌岸然者的罪证，逛逛贫民窟与孤儿院，有时也--”

“杀人。

“嗯，杀人。”梓璇甩出一把手枪，其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随即落在桌子中央，久久旋转。

“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我做不到离开。凯尔希，我改变不了这一切，但如果回来，至少，我还有你。”

“我不与罪犯为伍。”凯尔希起身离席。

“那你就不会放我进来。”梓璇也一井起身，金色钢笔在她手中转出完美的圆“为什么你会留着它呢。”

那支金色钢笔，是大三时，梓璇为她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

凯尔希没有回答，却也没有离开，只是用一贯的冷峻目光，对上梓璇的视线。

“凯尔希。”梓璇用柔和的语气呼唤她的名字，绕至她身后。她双臂环上凯尔希脖颈，指尖触碰凯尔希喉间的瞬间，凯尔希抽身躲退，她却将全身的重量压向凯尔希，坠入凯尔希怀中:“我一直在等你。”

“我不在乎。”

……

“它可不是这么说的。”

出乎意料，梓璇的手不知何时绕至凯尔希后颈，秀腕一甩，干脆利落，凯尔希的遮挡贴如飞羽飘落。磅礴的信息素自腺体溢散，其中铅灰的金属锈味，几乎与雪松香同样清晰:“抑制剂伤身，警探。”

凯尔希抓住梓璇手腕，翻身将其压在墙上，相向而对。

“你在玩火。

“可我早已自焚。”

梓璇用自由的左手搭上凯尔希的手，引导它贴在自己的后颈，透过遮挡贴，腺体的热量仿佛要将食指烫伤。凯尔希想抽开手，手腕却被梓璇压在后颈上:“撕开它吧，凯尔希，就像我来之后，你一直想做的那样。”

想法被看出，惊讶使凯尔希微微一颤。“又猜对了。凯尔希。撕开它吧。”

遮挡贴被撕下，柑橘中的金属味，比她的更甚。

“疯子。”

梓璇愉悦地轻笑着，湿热的鼻息让凯尔希想起大四夏夜的操场。梓璇抬腰，将二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凯尔希的指甲刮擦着粗糙的腺体表面，Omega轻哼着满足的声调。雪松与柑橘达成了一种危险的平衡。Alpha的本能在撕扯理性，热烈的柑橘味在她的颈项处缠上欲望的镣铐。凯尔希的吻如云，贴上梓璇像豆腐般柔软的唇。理智在深渊前爆发出最后的警告，但身体的本能早已迈出那关键一步。当凯尔希的虎齿刺破梓璇腺体的瞬间，雪松与柑橘彼此交融，犹如水消失在水中。

……

黎明时分，凯尔希从疲倦中醒来，身旁已没了怪盗的踪迹，床头是余温尚存的咖啡与叠好的警服，唯独缺失了那枚警徽。咖啡的杯垫下是一张便签， 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着:“别担心，警探，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凯尔希嘴角泛起罕见的笑意，在柔和晨曦中，她贴好遮挡贴，奔赴另一个战场。

当凯尔希走出电梯时，原本喧闹的办公大厅瞬间噤若寒蝉，警员们投来的目光里，是日积月累的敬意与畏惧。但当她走过大厅中央时，随着一名鲁珀警员鼻翼的煽动，窃窃私语如波纹，以她为中心，扩散向四周。她以锐利的眼神，扫向四周，及时阻止了震惊的蔓延，随后，她走进了办公室，关门的那一刻，她听见门外爆发了从来有过的声浪。不久，她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刚才那名鲁珀警员抱着今日的文件，走了进来，她显得有些紧张，目光游离，当她走近，将文件放在桌案上时，凯尔希从她眼中读出了明显的惊讶:“队，队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

鲁珀警员身体一震，明显在考虑是否应该立刻逃离，但考虑到后果，她还是留下了:“有什么事吗，队长。”

“有些事，别打听。”

“对，对不起! ”

“下不为例。”

鲁珀警员飞快逃离了现场，她出门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越过鲁珀警员的后肩，凯尔希看到，远处是一头熟悉的深黑色长发，。她睡孔一震，立刻起身，佯装镇定地走了出去。果然是她。一身警服，长发飘飘，仿佛刚从当年的入职照中走出。她从容走向凯尔希，无视周遭的低声议论，欢快的柑橘味与凯尔希身上残留的重合，无言说明着Omega的从属。

“凯尔希，你的警徽落我这了。”

梓璇的手揽住凯尔希的腰，在凯尔希的沉默中，为其别上了警徽。她的纤指不怀好意地攀上凯尔希的喉间，却被后者不留痕迹地挡回。梓璇没有气馁，反而更近一步: “你的遮挡贴松了。“她的指腹摩挲着凯尔希的腺体，像领地动物那样，宜示着不容置喙的所有权。身边传来难以置信的吸气声，震惊将 气氛凝结成冰。

凯尔希无视交织二人的无数视线，将梓璇拽入办公室内，门沉重关上。

“轻点，警探，现在才早上，如果你控制不住，我可以帮你注射抑制剂。”

她的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怒意:“你不该来这里。”

“这是关心吗? "梓璇如泥鳅从她的钳制下溜出，坐在她的办公桌上，挑衅意味地欣赏她的神态。

“……是”

“我很高兴，你终于愿意说真话了。”

梓璇跃下凯尔希的办公桌，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她:“有些关系，还是有点用的。”

那是一份特聘书，由巴尔的摩市长亲笔写就。阳光下，金色的印记熠熠生辉。 凯尔希接过文件，发现其下藏着一封烫金请柬，上面用克里姆特风格的曲线写着:

凌晨三点的追捕变成共舞

子弹在空中开出勿忘我

当我们同时扣动扳机──

才发现枪管里装着彼此的

褪色相片，背面写着同一行

地址，某年某月某日的雨夜

“来追捕我吧，亲爱的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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