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金子般地融化了，燥热的灼烧着青春期小男孩们无处释放的躁动。
周子莫，那个初一的孩子，站在光里，身影被拉得有些笨拙的庞大。
他比同龄的孩子要高出许多，也宽厚许多，校服的白衬衫被圆润的肩背绷得微微发紧。他伸出一根手指——那手指是孩子气的，带着肉窝，却又不容置疑地——一下，又一下，点着对面一个瑟缩男孩的胸口。
“火腿面包，给我。”周子莫的声音略有粗粝，这个处在变声期的男孩，语调带着被骄纵惯了的尖利。
被戳的那个男孩身形瘦削，他紧紧攥着超市的纸袋，咽了口唾沫——他本以为自己今天足够幸运，买到了超市里最后一个火腿面包。
“不给我……你知道的！”周子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捏紧了拳头，那胖乎乎的手臂带着少年人虚张声势的力量扬了起来。就在那拳头将要落下的瞬间——
“住手！”
一个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沉静的石头，稳稳地投进了这片涟漪的中心。
围观的人群像是被船推开的芦苇，迎进来一个少年。
杨志豪走了出来。
他穿着高年级的校服，身形也带着些少年人未褪尽的圆润，但那轮廓是舒展的，匀称的，像一棵正在抽条的、健康的树。大上两岁，让他比周子莫高出半个头，步履间有种超越年龄的从容。
周子莫的小眼睛飞快地上下打量着杨志豪，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掠过，但旋即被更强烈的、要维护自己“领地”的冲动淹没。
他劈手去夺男孩手里的纸袋，撕扯间纸袋破裂，火腿面包和一袋酸奶从中跌落，包装袋连带里面的东西啪嗒一声跌落在地。
杨志豪脸上没什么波澜，甚至唇角似乎牵动了一下。他伸出手，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周子莫那根还戳在空中的手轻轻拨开了。
“学校里，不能这样。”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水，让周子莫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当头罩下。那孩子梗着脖子，倔强地不肯服软，脸憋得更红。
“呸！”周子莫突然向前一步，朝杨志豪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唾液顺着杨志豪的脸颊缓缓流下，周围的学生都倒吸一口冷气。
杨志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他没有失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的唾液，眼睛始终盯着周子莫。
擦完脸，杨志豪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面包和酸奶，轻轻拍去包装袋上的灰尘，递给了那个瘦弱的同学。
“拿着，你的。”他的声音温和，与刚才看向周子莫时判若两人。瘦弱的同学接过自己的午餐，点头致谢，然后一路小跑着离开了现场。
杨志豪转身面对周子莫，伸出食指指向他的鼻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我记住你了。”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周子莫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杨志豪说完，转身离开，留下周子莫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嚣张逐渐变为困惑和不安。

唾面自干，这是周子莫生命中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词汇。这让他困惑且格外的恼怒。并把这份恼怒，发泄到了另一个孩子的身上。
灰尘在光束中缓慢飘舞，仿佛时间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也变得粘稠而缓慢。周子莫坐在教室后排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抓住风纪委员肉乎乎的腰肢，一下下地挺动着自己的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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