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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异世界当公交车(重制版) #22,111~115 章

[db:作者] 2026-06-29 11:16 p站小说 16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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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欲望漩涡(二)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是,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好吧,贵人您开心就好……”

  此时礁半躺在床上,对于只是抱住了自己的云深,却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而稍有些不知所措,在自己的生涯中,有开始前还有假惺惺的聊天,也有急不可耐撕烂裤子就想把家伙塞进自己那儿的,还有一些则是让自己先服务的,像云深那样单纯只是抱住自己,礁就有点搞不懂了,怎么?不是来找我干一炮的?

  毕竟在自己的预期中,贵人自然是来找自己解决问题的,看在人心善的份上,风流几夜也行。毕竟自己也没见过人类,对人类的身体好奇的很。

  但,还是那句话,他上来就抱啊啊啊!还TM不揩油,你让我怎么整?

  时间过去了半分钟左右,眼看云深还是牢牢抱住自己,他才试探性地伸出手,抚摸着云深短而平齐的头发,沙沙的触感相当奇妙。随后拂过云深的脸庞,就像是从沙地的触感一下子变成水草的触感,自己的粗糙皮肤都未必有眼前的小人类白皙而光滑,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你在摸我的脸。”埋在礁胸口的云深这时候突然发出声音。

  礁心中一紧,这是什么意思?不满吗?还是生气了?但是嘴上还是轻松道:“哎呀,没见过人类,难免多摸了一会。贵人,难道你们人类的皮肤都是这样的?”

  “嗯。”低低的回应,让人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要那么问。甚至连喜欢和讨厌都不知道。

  但,贵人没有拿掉摸在他脸上的手,也没有动作,其实还是不讨厌的吧?

  礁这么想着,手也从脸上自然转到了后颈,再一路向下,直到摸到如凝脂一般的后背。

  这对比太惨烈了,触感的差异简直是天壤之别,他自己的皮肤粗粝得如同海水冲刷重重的礁石,而云深的皮肤却光滑细腻得像最上等的丝绸。同样是没有任何的毛发,为什么云深能如此的——特别?

  “贵人,您这皮肤可真好啊,您真的是猿兽人吗?”

  “就算是人类,我也是特殊的。”此时云深低笑了一声,就像一些灵巧的猫科兽人一样,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自己布满细小伤痕和老茧的手:“倒是你,让我没想到的是,你身上,居然是热的。”

  “热的?”礁有些不明白:“贵人您可真会说笑,凉凉的,那不就是死人了吗?”

  “我抓过鱼的……”云深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觉得是不是有些冒犯,但他还是开口问道:“像鱼那样的生物不都是凉的么,我感觉你也是。”

  礁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没懂,但是随后他低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到云深身上:“哈哈,是,哈哈,贵人,感谢您贡献的深海笑话第一百零三十八则。”

  这下轮到云深不满了,他锤了一下礁的胸口,礁这才收敛了一些,伸出手,将云深往上抱了抱。

  “还要了解更多的吗?贵人,可别把我当暖炉使了,我别处也好用的很。”

  “别处?”云深抬起眼,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礁那紧实的腰腹:“是你那边想要了吧?”

  “正菜不端上来,贵人,明明您才是大餐的购买者,只吃点餐前甜点像什么话?”礁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好牙,灰蓝色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野性笑意:“看啊,贵人,您面前的这盘鱼肉,可是在殷切期望着您的品尝与赞美呢。”

  “可?”

  “贵人!您听我说。”他又凑得更近,灼热的呼吸几乎烫到云深的耳畔:“即使您真的不为这事儿过来,长夜漫漫,总要有点好方式度过时间吧。就让我们忘掉那段无聊的科普时间吧。”

  他的膝盖几不可察地顶开云深并拢的双腿,让自己更嵌进对方腿间,那早已无法掩饰的、惊人的热度隔着一层布料,沉沉地抵着云深的侧腰。

  “看起来你想做上面的那位了。”云深吞下了想要说的话,伸出了手,隔着布料握住了那两根东西。也许是因为鲨鱼兽人的原因,形状摸起来有些像是纺锤,湿润润的,上面的淫液将布料浸染透底。

  “我也可以下面的,贵人。”礁低笑了一声,将手枕在脑后,在床上伸展自己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沟壑尤其明显:“也别说了,最好用的‘家伙’……在这儿。贵人要是实在好奇,就请您来脱下来吧。”

  反正他是绝对不肯动手的,有些东西啊,得被人撕下来才有意思。

  终于,云深也动手了,他先解开了绑在腰上的带子,随后又从后面抽掉了绳索,这才让裤子被脱下来。

  只见礁的下面不同于一般人类体,最先引人注目的是两根粉红色而粗壮的肉棒从被撑的很开的泄殖腔里延伸出来,也没有一般意义上的阴囊和卵蛋。云深甚至好奇地伸出来手试了试,在两根鸡巴的中间,甚至能插挤进去一道缝。再往下,就是位于尾巴末端粉红色而紧缩的屁眼了。

  “看够了么,贵人。”礁伸出了手将云深揽进怀里:“我也来为您把衣服脱了吧。”

  “顺便再问您一句,贵人,可想好是上面还是下面了?”

  随着衣裳一件件被丢到地上,云深却怎么下不了决心:“我还是没想好。”他回答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贵人,要是您犹豫的话,不如先用用我的缝?嗯,把它收回去是要一点时间,很快的。”

  “不用了,我在下面吧。”

  “好。”

  下一刻,云深只感觉自己被翻了个面,而礁此时正在压着他看着他笑,尾巴摇过来摇过去,那两根硬邦邦的东西也压在他的肚子上,而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清越而快活起来:“贵人,您要大份的爱呢?还是超大份的爱呢?”

  也不用云深回答,那礁也给出了回答:“一根令人心生欢喜,两根令人心惊胆颤。贵人啊,您准备要一根鸡巴还是两根鸡巴塞进来呢?”

  “都要。”

  “贵人好胆魄,或者说,身经百战哈哈。”礁低下头舔了云深的脸:“嗯,口感也很好。”

  112、欲望漩涡(三)

  两根要怎么一起进去呢?

  最简单的回答应该是先塞一根,等适应地差不多了就塞另一根,这是最为稳妥的做法。

  或者说有更直接的做法?

  “贵人?你要两根都同时塞进来,这,这不太好吧。”

  礁明明嘴上说着不太好,实际上却是一脸兴奋,那两根鸡巴在肚子上摩擦,甚至因为彼此摩擦,从柱身分泌的淫液将两人之间的空隙,搞得又热又湿又滑,

  此时他已经转阵到云深的脖子,那又尖又利的牙齿很轻很轻地拂过脖子,就算如此,锋利的锐度,也在云深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说真的,贵人,您可真像个美食……这让我不由想到了在月光下轻轻漂浮的水母,看着滑溜溜、嫩生生的,总勾得人想……尝一口是不是真那么甜。”

  “说的有点夸张了吧,我可不是女人。”云深任由礁按在怀里亲吻亵渎,听到这句话,也只是按住礁的头抗议道。

  “啊,恕我直言,我是真的第一次见到那么光洁而漂亮的肌肤,甚至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味道。”礁不以为意,顺着云深的手向下,咬住了其中一颗肉粒:“贵人,您应该可比我了解多了去了,那些兽人们,有几个能有那么得天独厚的条件?噢,光是现在的紧紧相贴,就让我有一种已经进入了魇足的感觉。”

  “我甚至很喜欢贵人您身上的味道——那几乎能让人联想到千锤百炼中,从大地深处提炼出来的细细雪盐,和海里那又酸又苦的感觉不一样。噢,贵人,如果您不嫌弃我,我甚至可以这么舔你一整晚甚至一整天!”

  听着礁不加掩饰的直白赞美话语,云深难得地脸红了一下:“那个就算了吧。”

  “嗯哼,贵人,讲真的。要不是我只有一双嘴皮子能用,我一定得讨个像贵人那样的老婆,虽然我是第一次接触人类,但是,您身上的特质已经深深让我着迷了。”礁伸出来手,整个身体向上从云深那边索取了一个长而热情的吻。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云深早已经不知道被动吃了多少礁送过来的体液。

  但还没完,等接吻结束后,礁主动对云深说:“贵人,您来坐在我身上如何?包您能够爽上天!”

  云深寻思着这样也行,毕竟他自己也准备一口气吃下这两根,如果礁下自己上,那么就能更好掌握节奏。

  他点了点头。

  下一刻,云深只感觉自己被礁一把抱起,双腿也被礁分开,无论是鸡巴还是屁眼全都暴露在空气中,而他自己背靠着礁的胸膛,以相当羞耻的姿势坐在了礁的其中一根鸡巴的末端。

  “火,火车便当啊。”云深自己也反应过来了,感情你说的坐的那个坐?

  “什么火车便当?”礁不理解,但是这不妨碍礁实操,只见礁微微下压,其中一根鸡巴的尖端已经没入了云深的肉穴中:“还是听我的吧,先来一根,贵人,我怕您吃不消啊。”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然而云深却相当坚决:“不,就要两根。”

  “贵人可真敢想啊。”

  礁再度将云深放下,而云深也自觉地背对礁自觉地分开双腿撅起屁股,菊花在空气中一开一合,仿佛在邀请礁进来,而礁也不惯着,将两根鸡巴并拢到一起,先试探性地塞入了其中一根的开头,随后又伸入了一根手指向下拉,将另外一根鸡巴的开头也硬挤进去了。

  他弯身将云深再度抱起,腰一挺,这两根鸡巴仿佛被挤压地狠了,在加上云深自己的体重,直接哧溜进去一大半。

  “噢——”两根鸡巴所带来的面积和体积成倍增加的进入时候刺激感,也令云深忍不住叫了一声,所幸鲨鱼的鸡巴自带润滑油,云深自己也“身经百战”,不然光是那扩张不足的前戏就能让云深痛晕过去,但是现在,洒洒水了。

  礁甚至还给了云深一些缓冲时间,见云深那么快就恢复过来,也是相当佩服。

  “贵人,您做这事儿可真是颇有天分啊。”礁稳稳抱着云深,后腰已经先一步动起来了,直接将两根鲨鱼棒送进了云深体内深处进行双倍配种。

  那根粉红色的,双倍的鸡巴此刻已经深深地深入到云深的体内,就连菊穴也被撑开到极限,穴口边缘泛白,被拉扯着渗出淫水。偏偏礁体力也很好,就这么抱着云深,腰腹发力猛顶,每一下都如海浪撞击礁石般有力,两根肉棒同时进出,茎身在穴内摩擦碰撞,却死死限制在了云深的肠道内。

  他的身体随着礁的抽插而晃荡,头上也早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颈,俨然已经成了礁的玩物。

  “我说错了,贵人,您这后穴可真紧啊,像深海的漩涡一样,吸得我这两根家伙直打颤。亏我还觉得先前的摩擦感觉到满足,现在来看,怎么样都比不了您自己的后面啊。”礁贴近了云深的耳畔低语道,他的声音粗哑,带着点难以言述的诱惑:“本来我应该在下面的——但是,贵人,是您让我觉得在上面未必不是不行。”

  又是一记纵深打击,这下云深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挺入身体的双倍肉屌狠狠地往深处撞击,熟悉而又难以抵挡的快感再度席卷了全身。礁的每一次打桩,每一次进入,都仿佛将他自己的肉体狠狠地放在礁的鸡巴上下撸动,他的肉体,他的肠道,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了礁的鸡巴套子了。

  “噢——啊啊啊——”云深也克制不住自己大声淫叫了起来。

  两人此时正亲密无间地交合到一起,礁也不克制,就这么捧着云深,一下一下地顶撞云深的深处,那两根肉棒也翻卷带着穴肉出来,将云深内里改造成属于他内里的双根形状,猛烈地撞击,使得两人之间的淫液混合物被摩擦成的白沫四处飞溅。

  频率也越来越快,很快,随着一记凶杀噬咬,一股股浓精也随着礁的身体一顶,全都射入了云深的身体深处。

  113、不得不启用的“礼物”

  “呼,哈,呼,哈。”

  云深喘息着,要是别的姿势他未必也能射,但是这可是火车便当,礁自己撞的又凶又狠实在是没把自己真当“贵人”看。在刚刚的战斗中自己更是早早投降,这会儿还被干出了第二发。地板上不光有他自己的,还有从屁眼滴滴答答流下的一大摊精液。

  可某个人觉得似乎还没完。

  感觉到身下的双根更是坚硬了几分,完全没有那种贤者时间,云深甚至察觉到背后的礁咽了口唾沫:“还要继续吗?贵人。”

  “别,你干的我都快散架了。”

  “哎。”礁发出了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无奈的声音,就这样稳稳当当地将云深放到床上,顺带也把自己的鸡巴抽了出来,直接又是一波浓精流淌,将床单沾染了大半。

  这房间暂时不能住人了,到处都是事后的痕迹,就连墙角甚至溅上几滴,空气也是浓郁的雄性麝香味儿,还有咸腥的精液气味。

  云深躺在礁的床上深深地喘了口气,让礁干脆先抱着他,去了自己居住的房间。

  一进房间,云深自己就先去了专门的洗浴间里面蹲着了,作为总是出钱的那一方云深自然会住最好的,不会像礁那边简陋。

  而礁也是好奇打量着云深的房间——不算宽敞,却干净整洁,一张足以容纳两人的大床靠墙放置,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盏礁没见过的东西,床单则是整洁而尽可能细密的亚麻布,加上从绵羊兽人身上产的羊毛被子,可以说是舒适又暖和。在床的对面,还有一处等人高的衣柜,云深的全部家当暂时锁在里面。

  在深处,还放着个椅子,还配了个脚凳。

  等云深终于弄干净自己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礁已经成功地打开了自己床头柜上放着的小灯,啧啧称奇。而礁见云深出来,立马放下了小灯:“贵人,弄完啦?”

  “嗯。”云深过去就将小灯关了,还拍了拍床,让礁也过来:“上来睡觉。”

  “贵人,这不太好吧,我要不在外头守夜得了。”礁没有立即过来,而是问道。

  “不知道是啥东西的你也敢拿上手摆弄,区区一个床你还不敢上了。”云深将自己身体缩到了被子里:“行了,快点进来,陪我睡觉。”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云深是在一阵规律而克制的敲门声中醒来的。身侧,礁粗重的呼吸声依旧均匀平躺,而自己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搭载了礁的胸口,触感传回来的温热而富有弹性的反馈也极佳,惹得云深忍不住捏了两把,随后单手灵活向下,摸到了礁大大咧咧露出来的缝。

  在云深手指头微伸即将探入里面时候,又是一阵敲门声,云深这才反应过来,有些遗憾地让自己把手拿开。考虑到外头可能还是旅馆的工作人员,云深先去穿上里衣,随后赤足拉开门缝看情况。

  门外站着的是雪漠。他已穿戴整齐,银灰色的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手上却捧着已经做好的当地早餐,此时云深打开门,雪漠视线微微下移,灵敏的嗅觉让他第一时间发现了云深身上还沾染着其他雄性的气味。但是他什么也没表现,只是微微躬身,用那惯常的、缺乏起伏的声调汇报:“主人,早点已经为您备好。另外,城主府的管家正在大堂等候,城主似乎有事找您。”

  “知道了,我稍后便到。”云深揉了揉还有些酸胀的额角,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你先进来吧,我穿下衣服,一会儿和我一起去见见城主。”

  “是,主人。”雪漠将早餐恭敬地献上:“还请主人沐浴食用早点,这件事情,不急。”

  “洗澡吗?哦对应该再洗一遍。”在雪漠的提醒下,云深也觉得自己是该重新洗一遍,毕竟昨晚还是没忍住和礁互相咬了起来,只是没有像在礁房间里那么激烈了,现在身上到处都是味道:“那你再等一会。”

  “主人,还请让我伺候您沐浴更衣。”雪漠再度主动请缨。

  这时云深抬起了头,从昨晚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雪漠这家伙是真想把他自己往床上送啊,为了防止有啥误会,在经过性爱的滋润下脑子清明的云深还是谨慎问了一句:“喂,我问你,我不跟你做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贵人,我直接说了吧。”一道粗厚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云深扭过头一看,就看见礁浑身赤裸地下了床,还伸了个懒腰,下腹的黑线,也在舒展的身体下愈发明显,只听礁继续说道:“从昨天起,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像那么威风凛凛,又对您毕恭毕敬的帅气小哥可不少见,可如果是上头送来的呢?城主府?那就很合理了。”

  “毕竟,您瞧我这出身,海里头飘的贱命一条,都能在街头巷尾听到奇怪的传言,比如说,像小哥那样养出来的特殊人才的结局,他们打从记事起,学的就只有一件事——怎么把自己变成一件完美的礼物吗,等着被送出去,等着被使用,然后,为东家提供最大的利益。”

  “您要是收了礼却一直“供着不用”,上头的贵人们会觉得您……啧,要么不给面子,要么会觉得您已经属于某个阵营。这信任啊,就像海上的浮木,看着结实,泡久了也就松了。”

  “至于这位小哥,礼物自己要是被觉得送错了人,或者派不上用场,也许有一天会从您身边消失,回到那儿。在那儿,运气好的还能用用活个三五年,运气不好的,也许会卖给材料商人,然后……”礁横着手将脖子上往上一抹,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当然,贵人您听一听就行,也许我说的是假的呢?毕竟都是传言嘛。”礁随后露出了混不吝的笑容:“不接受也可以的,小哥回他的城主府,继续吃香喝辣,总好过在您这儿受委屈不是么?”

  114、气息交融

  "还没有好吗?"眼见茶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城主府的狐族管家在大堂一角的静候区已经坐了近一个时辰。

  他姿态依旧优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面前的桌子,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与矜傲,毕竟,在他看来,这位云深先生虽有些奇特的门路,得了城主青眼,但说到底仍是个行商,身份上不得台面。让他这位城主心腹等候如此之久,已然有些失礼。

  不过,想到城主对此人的特殊关注和叮嘱,管家也只能将这点不满按捺下去,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终于,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管家收敛心神,脸上挂起职业化的温和笑容,抬眼望去。

  只见云深从楼梯上缓步而下,他已换上了一身整洁的深色衣服,头发还带着些许沐浴后的湿气,雪漠则是跟在其后,然而从空气中传来的隐秘气味,令管家目光微微一凝。

  “抱歉,让您久等了,我刚临时办了些事情,这些还请您笑纳,就当是临时的赔礼。”轻飘飘的钱袋子不经意间已经塞进了管家手里,然而管家的心思却不在此。而且轻微翕动着鼻子,全力捕捉眼前人的味道——在云深身上,本该纯净的草木味儿却混杂了一些腥气,那腥气还有七分的凛冽和三分来自城主府的清馨,这凛冽嘛,自然是雪漠所有。

  这种气味上的混杂,绝非寻常并肩而行或短暂相处能够形成。管家几乎是瞬间就在心中勾勒出了一幅画面——清晨,私密的空间,足够亲密的接触,水乳交融的景色,联想到城主赠送雪漠的本意,以及这位云深先生昨日看似推拒最终却收下的态度,一个“合理”的推论自然浮现:这位云深先生,看来并非表面那般清心寡欲,终究还是“享用”了这份厚礼。

  最重要的是,在更早一些的时候,他见到雪漠去为云深准备早餐时,雪漠身上还干净得只有他自己和城主府熏香的味道,而现在……

  这个认知,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管家心中漾开了涟漪。他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几乎是在瞬间就变得真切了几分,眼底那丝因等待而产生的不耐与隐晦的轻视,也被一种“了然”和更加谨慎的神色所取代,某种程度上,他也认可了这位“自己人”。

  “言重了,我不过是为城主府办事下的小小跑腿,当不得如此大礼。”转瞬间,那轻飘飘的钱袋子又再度塞回去:“今日前来打扰实在是抱歉,因城主大人有要事相商,特命在下前来相请。”

  说完,也不等云深反应,伸出手向前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请,门口有马车候着,城主大人可是很期望见到您啊。”

  至于云深则是吁了口气,他赌对了,光是看到管家那超出以往的热情,就知道对方已经“嗅到”并认可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信号,这也让他对接下来的会面多了几分把握。

  很快,马车载着云深到了城主府,至于云深则是在一旁随行。

  在同样的地方,雪豹城主已经等候在那里,他今日穿着更为居家的浅色丝袍,姿态依旧优雅,但在看向云深的目光里,还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审视与淡淡的距离感。

  “云先生,昨夜休息得可好?北塔城条件简陋,某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城主的开场白客气而官方。

  “多谢城主诚心相待,我睡得很好。”云深也礼貌地回应道。

  这时,管家悄无声息地上前,为城主添茶,借着俯身的空隙,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耳语了几句。城主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云深身后如影子般肃立的雪漠,尤其在雪漠那与云深身体上停留了刹那。

  随即,城主脸上那层官方的客气如同春雪消融,笑容变得真切而热络了许多:“客气了,您我双方的合作,本应如这北地群山,坚实互信才是。”

  他主动将话题引向更轻松的方向,询问云深对北塔城的观感,还谈论起一些各地的风物见闻,气氛逐渐融洽。

  正当云深以为这次会面只是例行巩固关系时,城主话锋一转,微笑道:“说起来,云先生见多识广,昨日又赠送良药,解某北塔城燃眉之急。而某这里,恰好有位客人,或许先生该见一见,他刚从西边灾厄肆虐之地跋涉而来,亲身经历了城镇陷落的惨剧,或许……他带来的消息,对您的行程也有所助益。”

  西边?云深心思一动,嘴上也客气回应:“城主要我见的人,自然有您的道理,在下应该听一听您的。”

  片刻之后,会客室的门被再次推开,一个高大却略显佝偻、浑身带着风尘与血火气息的身影,跟在管家身后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伤口也被洗干净,用上了云深昨日提供的医疗物品,但是身上的衣裳却没有更换,依旧是治安队制服,曾经的干净整洁,如今却破败不堪,沾满污迹。

  而且,看那独眼,不是沃夫队长又是谁?

  沃夫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云深,独眼猛地睁大,脸上闪过震惊、尴尬,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如同见到故人般的激动与苦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城主面前,最终还是化作一个沉重而恭敬的躬身礼。

  “城主大人……” 沃夫的声音嘶哑干涩。

  “沃夫队长,不必多礼。”城主抬手示意,目光在云深和沃夫之间逡巡:“看来两位是旧识?那更好了,沃夫队长,将灰岩镇的情况,以及你们一路所见,仔细向云先生说明吧。云先生正在筹划前往王都,沿途情报至关重要。”

  “是!”

  当听到灰岩镇已经毁灭于灾厄兽兽潮之中,云深脸色也是一白,他几乎是联想到了夏夏村的罗生和法斯,他们,还好吗?

  “说来也奇怪,我问过沃夫队长,这些恶心的家伙们几乎是同一天发起进攻的。这让某想到敌人中,是不是有更加智慧的个体在指挥。”城主状若无意的分析,也击碎了云深内心深处的最后一丝侥幸。

  115、以商养战

  “多谢城主告知这件事情,不知在这件事情上还有什么我能做的?”

  眼见云深能如此快便从冲击中恢复,甚至还主动切入正题,城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后便开头提道:“云先生快言快语,能和您合作将是北塔城之幸,某便直言了,根据最新情报和沃夫队长带回的消息,在通往王都的数条主要路径中,有一条相对便捷、沿途补给点也较多的大道,其上有一处名为‘鹰喙隘口’的关键节点,目前仍被相当数量的灾厄兽占据。若不打通此处,无论是商贸往来,还是人员北上,都将受阻,且风险倍增。”

  “某有意抽调精锐,出兵清理‘鹰喙隘口’,为北塔城清理出一条直通王都的道路。”

  “然而,此次行动,弹药损耗、伤药补给、甚至士兵的激励犒赏,皆是巨大开销。偏偏北塔城刚遭受袭击,府库消耗甚靡……”城主停顿了一下,望向了云深,这才继续开口道:“先生既已经助北塔城一次,某便拉下脸皮,请先生再助一次。若先生此次能慷慨解囊,全力支持此次清剿行动的后勤所有需求,某愿以个人名誉及北塔城城主身份作保,开辟道路的那一日,向王都力荐,为先生请封一个‘子爵’的虚衔,虽无实际封地,却也是正式踏入贵族门楣,于先生日后行行走王国内地,皆有莫大便利。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子爵?云深心中一动,随即又是一沉,这条件听起来诱人,一个贵族头衔,哪怕只是虚衔,在这个世界也意味着社会地位的跃迁和许多无形的特权,更是直接免去了明里暗里的社会歧视,可实现条件却是得他先来实打实地付出。且请封需要王都批准,流程漫长,变数极多,最终能否兑现全在两可之间。

  甚至能预料到的是,城主一定会请封,甚至再三请求诚心满满,以卖他一个人情,但是如果不成,一句我努力了但是没办法就足以搪塞,成了?那也对他没坏处。

  且不管成不成,都要承接城主的人情,而这个人情能拿吗?拿不动啊!

  若是他财力雄厚,或许确实可以考虑以此换取长远利益,但他清楚自己的底细——自己的外挂本质上来说是跨次元低买高卖,但是若连最初始的“买”的金额都不满足,那就不用考虑更多的东西了,城主甚至想一分钱不出由云深全面担负,可以说,这分明是以大义和虚名相诱,行实质性的索取与施压。

  玩的脏还是你们贵族啊!云深心内腹诽,但是面上表情不变,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衡量这件事情。

  片刻后,他抬起眼,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感激、心动与为难的复杂神情,缓缓开口道:“多谢城主大人的厚爱,老实说,能来城主府中,得到礼遇,已经远远超出在下的预期,现如今又拿出贵族之位作为相许,在下实在是受宠若惊。”

  “可以说,若不是为了全局考虑,在下必当散尽家资以回报城主的赏识。”云深先是将城主捧得高高的,言谈中满是吹捧,紧接着话锋一转,又把自己的苦楚以相当委屈的姿态道出:“然而,此前赈济、交易、购买物资等操作,已将近来所得的资金周转殆尽,若要在下独立支撑一整场战事之全部后勤,在下实在是独木难支,且若因为在下的原因导致失败,误了军机葬送兄弟们,在下万死难辞其咎,更辜负大人的信重。”

  毕竟,先降降这个城主的预期,这样也好给后面做局。

  城主闻言,脸上笑容未减,眼神却深邃了几分,显然并不完全相信云深的“哭穷”,但也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待云深的下文。

  “但是在下既然已经得了城主的看重,无论多么困难,在下必然竭尽全力办好这件事情。”出乎城主的意料,云深明明诉了苦居然不赶紧提条件,却先包揽下来了,这也让城主稍稍提起来精神。

  紧接着云深才露出他的意图:“在下有个办法,需要借城主府名头一用。”

  “噢?愿闻其详。”

  “请城主以‘鹰喙隘口清剿行动’的名义,向全城发布一份公告,上面将陈述阐明战事之必要、紧迫,以及后勤之巨大需求,若是有人捐助钱粮物资,皆可按照数额折算成钱币记录在案,待战事成功、商路畅通之后,由未来从此路获益的商队税收中,按比例优先予以偿还,并可享有一定期限的关税优惠,且不限阶级,人人皆可参与。”

  “那可不行。”城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轻叩桌面,“税收乃一城根本,是供养军队、维持治理的命脉。未来商路之税收,更需用以修复城墙、抚恤伤亡、奖赏有功。岂能预先抵押,用以偿还私债?此例一开,后患无穷。”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显示出一个统治者的底线思维。

  云深立刻接上,仿佛早已料到,语气更加恳切:“城主大人思虑周全,是在下欠考虑了。那便这样如何?所有募得之款项物资,依旧由城主府登记造册,表彰义举。但所有本金与事先约定的合理利息,均由在下一力承担,负责偿还!税收依旧归北塔城所有,绝不挪用分毫。”

  “哦?”城主身体微微前倾,冰蓝色的眼眸中露出审视,“云先生,并非某不相信你。只是你方才还言道周转艰难,如今又如何能担保这连本带利的巨额偿还?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在下所需,只是一点点时间和城主府的名义。”云深目光坦然,语速加快,显露出胸有成竹的谋划,“募资公告一出,凭借城主府的信誉和此次行动的大义名分,必能在短时间内汇集相当数量的资金。这笔钱,在变为箭矢、伤药、粮食送往鹰喙隘口之前,会有一个短暂的时间差。”

  他稍微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商人间心照不宣的意味:“在下恰好知道几条快速周转的门路,也认识一些急于将手中货物变现的商队。利用这个时间差和这笔集中起来的资金,进行几次快速、稳妥的采购与转手,赚取一些差价。这些赚来的钱,一部分用来以更优的价格购入军需,确保物资充足优质;另一部分,便是偿还本金与利息的来源。这叫‘以钱生钱,以战养战’。在下只需抽取其中很微薄的一部分作为操劳的佣金即可。”

  他摊了摊手,姿态放得很低:“说白了,在下就是想借着城主府这块金字招牌和这次难得的机会,用大家的钱,为大家办事的同时,自己也跟着喝口汤,攒点继续行商的本钱。而城主您,不花府库一分一毫,得了物资,赢了战事,通了商路,稳了民心,还能得个善于动员、凝聚众力的美名。岂不两全其美?”

  城主沉默了片刻,目光锐利地盯着云深:“听起来,你只是想要借用某的名头和这次机会,来为你自己赚钱?”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刻薄。

  云深毫不回避,坦然点头:“是,也不全是。赚钱是在下的本分,但唯有此战成功,在下才能赚到钱,也才有能力偿还募资。所以在下必会竭尽全力保障后勤,确保战事顺利。这与城主的目标完全一致。至于借名头……”他笑了笑:“若无名头,在下如何能迅速聚资?若无此次战事,又何来这快速周转的机会?在下与城主,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这番话说得实在,甚至有些赤裸,反而打消了城主的些许疑虑。不怕你有私心,就怕你藏着掖着。比起满口大义无私,这种明码标价、利益绑定的合作,在城主看来反而更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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