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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语 #7,妖物语:蝶(中篇,之一)

[db:作者] 2026-06-25 12:52 p站小说 19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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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之一
9月1日,星期一。
从今天起,我就是一名初三的学生了。
在网上,很多人都说初中时是充满幻想的一段时光,处于青春期的男生女生对未来总有各种各样的奇妙憧憬,也从不惧于做各种各样叛经离道的尝试。
但对我而言,我的幻想早在初一的那个下午,就已经结束了。
距离苏紫胥转学,已经过去了两年。
直到如今,我还清楚记得那夕阳下的画面,当少女说出“下周我就要转学了”那一刻。我茫然而又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原地,就像一头草料忽然被抢走的蠢驴,我早已习惯了苏紫胥的存在,从小学二年级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到逐渐熟悉,再到一同升入初中。
我不是没有想过她有一天会离开我们这个偏僻的小村庄,回到大城市中去,可我总觉得那是很远的事,到那时我都已经长大了,可以告别父母、去外面闯荡了,我可以去苏紫胥所在的城市打工。要是我成绩不错,说不定还能与苏紫胥考上同一所大学——那样的话,我们更加可以时时见面。
可是……下周?我们不是刚上初中吗?这所学校还是你家的“小苏同志”亲自从外面找工程队建起来的,我还是期待着与你度过接下来的三年呢……你却告诉我,下周你就要离开这里了?
“你、你转学……去哪?”我声音干涩地问。
“去春申市,学校已经联系好了,下周一就得报道入学。”苏紫胥低着头道。
按照她的解释,她之所以这么急急忙忙地转学,是因为苏村长这几年扶贫成果亮眼,要被组织调去春申市担任区长了,从偏僻的地方基层直接到一线城市,这种提拔是极为罕见的,苏村长当然不可能拒绝,而苏紫胥也要跟着他,到春申市那边去上学了。
虽然这是突然而又让人无可奈何的事,可那时的我依然有一种遭到了背叛的感觉,明明我们是好朋友,但直到现在,我才突然被告知这一切。
“那我也去春申市好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这样说的冲动,但我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我不过是一个才刚上初中的小孩子罢了,离开了父母,尚未成年的我甚至搬砖都没人要,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在一座陌生的大城市生存……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难过,苏紫胥安慰我道:“等我到了春申市那边,我让小苏给我买一部手机,到时候我加你的QQ,就算我们见不了面,也一样可以像往常那样聊天。”
我家前两年靠卖水果赚了钱,老爸换了台新手机,顺带把创业时用的旧手机淘汰给了我,因此我也成为了村里少有的自己有一部手机的小孩。苏紫胥却一直没有手机,据她所说,苏村长怕影响她的学习,因此一直没给她买。
听到苏紫胥这样说,我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那等你买了新手机,一定要加我QQ,等过几年,我坐火车去春申市找你。”
“那……”苏紫胥欲言又止。
“什么?”
“那一言为定。”少女笑着说。
“一言为定。”
一周后,苏紫胥跟着苏村长离开了生活五年的村庄,大家都依依不舍地为他们送行。我站在人群中,好几次都想冲出去,拉住苏紫胥的手,跟她说我要跟她一起离开,但理智终究还是压住了不切实际的冲动。
我对自己说: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在网上联系,等再过几年我长大了,我就一个人去春申市找她。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苏紫胥加我的QQ好友,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打开QQ看一眼,可申请好友的提示始终没有出现。
“毕竟要新买一台手机呢,应该没那么快吧。”我一边这样对自己解释,一边仍频繁地打开QQ,期待着提示出现。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我却渐渐不再敢打开QQ,因为我知道迎接我的多半只会是又一次失望。
“她只是骗骗你罢了,她已经回到大城市里去了,怎么可能还会记得你这个乡巴佬。”我在心中对自己这样说,可又立刻将这种想法否定了。
终于,在苏紫胥离开的两个月后,我鼓起勇气,向家里老爸问了苏村长的联系方式。
“那个……我是想联系苏紫胥,以后我跟她不是朋、朋友嘛,我就想问问她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老爸没有在意我的吞吞吐吐,也没有反问我是不是早恋了,他的回答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
“给,就是这个号码。”他从自己的手机中将苏村长的号码找了出来,递到我面前。“我前阵子也想联系他呢,结果打了好几次都说是空号,奇怪,明明以前他在村里的时候,我用的就是这个号码。你想打就试试吧。”
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老爸那记下号码后,我跑进自己卧室,关上门,拨出了电话。数秒钟后,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播……”
我将手机扔在床上,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在此后的几天中,我努力想让自己接受一个事实——苏紫胥与我的联系已经彻底断开了。
但我无法做到。
我无法将苏紫胥的样貌从记忆中抹去,也无法忘记曾经与她度过的那些快乐的时光,我和她约定过,有一天要坐火车去春申市找她,那么我便一定要做到。
更何况,还有一个谜团我尚未找到答案——那段我与她一遍又一遍地厮杀、交合的记忆,到底只是我的幻觉,还是某种脱离了常识之外的现实?
我曾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将它当作了幻觉,毕竟那实在太过离奇,事后苏紫胥也说我只是晕了过去,但一段时间后,具体来说大约从初一下学期开始,我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反应更迅速了,动作更敏捷了,而力量更比以前要大得多。
“砰!”
我缓缓挪开拳头,望向面前的木板,木板约有1厘米厚,被我一拳砸下后,依然毫发无损。但是,当我将木板挪开,露出垫在下方的三块红砖时,立刻看到三块砖头都已经断成了两截。
正常情况下,一个十六岁的初中生可以一拳打断三块砖吗——而且还是以隔山打牛的方式?
我一边如此思索着,一边又一次打量起自己的手臂。
它并没有非常粗壮的肌肉,身体的其它部位也是同样,我的身材既不算太瘦也不算太胖,就是这个年纪男生的平均水平,这样一副身体,按常理来说是不可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的。
而且,离奇之处还不止于此——我的身体还天然学会了一套拳法。
并非从脑海中回想起它,也不是在梦中遇到一个神秘老爷爷传授于我,而是类似于一种肌肉记忆,字面意义上的“肌肉记忆”。当我无意中挥拳时,我的身体总是自然而然地摆出某种架势,脚踢、肘顶也同样,甚至就连我拿起水果刀削水果,都能不由自主地耍个刀花。
当我注意到这一点后,便有意识地尝试起各种各样的攻击动作,而随着我的尝试,一套拳法也渐渐被我的身体“回忆”起来。
这是一套陌生的拳法,和网上看到的跆拳道、散打、柔道什么的完全不同,因此我也无法判断它到底厉不厉害。我也从来没有用它与人实战过,村子虽然不富,但治安向来良好,至于学校里——我作为一个励志于考上春申市大学的好学生,向来不与同学打架。
但我还是时不时在无人之处,独自将它演练一番,因为随着对它的练习,我渐渐发现其中一些动作,竟然就是两年前那场幻觉中,我与苏紫胥厮杀时所用的招式。如果说“幻觉”中的东西出现在了现实,那么是否说明那并非单纯的幻觉?如果我继续练习这套拳法,是否有机会挖掘出那离期经历背后的秘密?
“呼——砰!”
伴随着又一声闷响,我结束了今天的拳法练习,作为收尾的一拳打在一颗枯树上,拳劲外放的一瞬间,饭碗粗细的树干顿时断裂,木屑四处飞溅,很有些像武打片中的场面。
只不过,这场电影只有我一个观众罢了……
“哟,大武术家又在练习啊?”
好吧,好像不止我一个观众。
光听声音,我就知道身后来的是谁。我带着有些无奈的表情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白柔。
白柔是我的同班同学,她的父母大约是想要一个既白净又温柔的女儿,因此给她取了这样的名字,但很可惜,这两样愿望都没能实现。
少女一身小麦肤色,和白皙二字可谓完全搭不上边,性格大大咧咧,比起女生更像个哥们儿,同时还是班里的体育健将,百米短跑连许多男生都比不过。至于学习嘛……只能说人的天赋点是有限的,如果全都被点在了“力量”和“敏捷”上,那么“智力”难免就……
“喂!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
啧,虽然“智力”不高,但直觉却令人恼火的准。
“谁说你坏话了,我说你坏话还用在心里说么?”我反驳道。
“嚯,你小子这话什么意思?皮痒了是不是?来来来,问问老娘的拳头坏话说不说得?”白柔一边揉着自己的拳头,一边骂道。
可我知道,她并没有生气,她只是硬要找个由头,与我打一架而已。
果然,放完话之后,她也不等我回话,“呼”的一拳招呼了过来。
我侧身将她的拳头架住,收着力量还了一拳,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拳来脚往了几个回合,我瞅准空隙,一式擒拿抓向她的脖子,白柔明明毫无准备,身体却反应极快,硬生生地向后一仰,让我五指抓了个空……
“哧——”
……似乎并没有抓空。
我的手指碰到了一点阻力,与此同时,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响起。白柔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大T恤的领口被我的手指钩住,顿时撕开了好长一道口子。
我急忙收手,后跳两步拉开距离,视线撇向一边:“对、对不起。”
“啥对不起?”白柔愣了一下,接着才反应过来,“哦,我说这件衣服?没事儿,这是我从我爸那拣来的旧衣服,扯坏了就扯坏了,一会儿你请我喝支汽水就行。”
听见她毫不在意的语气,我反而更尴尬了:“不是说你衣服的事!就是、那个……走、走光了……”
被我撕开的豁口出,少女胸口的肌肤若隐若现地暴露了出来,果不其然的,白柔压根没有穿内衣,按照她之前的说法,“为什么要弄个钢圈套在胸上,难受死了”,好在她的胸部并不算大,平日里就算不带胸罩也不至于行动不便,只不过遇到眼前这种情况,顿时免不了春光大泄。
白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我几秒,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嘿嘿~你要是答应今晚请我吃烧烤,给你看也不是不可以。”
“谁稀罕看你的。”我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真有似的。”
白柔听了却没有生气:“有没有你不看怎么知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顺着豁口用力一扯,将T恤彻底撕了开来,接着又一用力,撕下一条巴掌宽、一米多长的布条。她将布条围着胸口绕了两圈,绑了死结,一副简易的裹胸就这么完成了。
做完这一切,少女得意地挺了挺胸,再次问道:“真没有么?”
我顿时哑口无言。
少女的乳房虽然不大,形状却出人意料的好,先前被宽大的T恤遮掩了真容,此刻在布条的束缚下,顿时显现出又圆又挺的轮廓,网上所谓的“乳腺胸”,说不定指的就是这种吧?如今她上半身只裹了一条布条,下半身也只穿了一条刚刚包住屁股的牛仔短裤,整个身体的曲线顿时完全展露在了我的眼前。
过去我从未将她当成异性看待过,可直到此刻我才发现,少女那经过锻炼的、高挑修长的身躯竟出奇的好看,再加上丝毫不算差的五官和帅气利落的马尾,尽管无法和苏紫胥那种摄人心魄的美相比,但普通人的标准而论,白柔已经毫无疑问地跨过了“美女”的门槛……
“有破绽!看招!”
发现我走神,白柔也不顾什么君子风范,立刻“呼”的一拳偷袭了过来。我急忙侧身,却已经躲闪不及,原本砸向胸口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左肩肩窝。
她看起来瘦瘦的,力气却着实不小。被拳头击中的位置一阵酸麻,我的左臂一时间竟抬不起来,少女瞅准了这一点,逼上来连续猛攻。白柔的格斗套路全是从网上自学而来,招式看上去有点似是而非,可威力却是实打实的足,简而言之,这家伙就是纯粹的天赋怪。
我单手招架了几下,终于还是露出了破绽,对方一拳正中我的胸口,打得我向后踉跄了几步,白柔得意一笑,大喝一声“开招!”,又是一拳砸了下来。眼看自己这个“大武术家”就要被对方用三脚猫的功夫击败,我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我的身体,忽然在白柔的视线中消失了。
这并非魔法、或者法术一类超自然玩意儿,这是那套拳法中的一招,它的要点是分析对方的视线范围,同时让自己的身体躲入对方视线的死角之中。这听起来有些不太可能,可实际上,当人专注于某物时,视野往往会变得非常狭窄,因此,这要通过恰当的视线引导与合理的身法,便能够某一瞬间实现“凭空消失”的效果。
此刻的白柔,正以身体前倾的姿势一拳挥出,胸腹之间空档大开,而我的身体正以似蹲非蹲的古怪姿势,蜷缩在这空挡之中。
按照常理,如此缩手缩脚的姿势,是根本无法发力攻击的,但创造这套拳法的人显然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因为在避开视线的一招之后,紧接着的就是一招类似“寸劲”的招数。
严格来说,它比“寸劲”不可思议,寸劲有一条由脚到腰到肩再到手臂的清晰发力路线,但这一招不同,我只知道身体蜷缩成这个姿势后,就可以爆发出行程极短、力量却极大的一拳,可具体过程全凭身体本能,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这一拳到底是打出来的。
总之,我的拳头“砰”地砸在了白柔裸露在外的小腹上,拳头正中肚脐所在的位置,和少女“11”形状的马甲线重重撞击在一起。
我感受到了极有韧性的阻力感。在两年前的那场“幻觉”中,这招也曾在苏紫胥的身上用过,和苏紫胥那柔若无物的小腹不同,白柔的腹肌显然要强韧得多,这一拳打在苏紫胥的小肚子上时,整个拳头一口气就沉入了腹腔,而如今,它才刚刚砸进一两厘米,就被纤薄却韧性十足的腹肌牢牢挡在了外面。
可是,劲力依旧透了进去。
就像我方才练习时那样,盖在最上方的木板完好无损,下方的砖头却已尽数碎裂。尽管少女的腹肌忠实地履行了它的职责,挡住了拳头对内脏的直接蹂躏,可它挡不住阴狠刁钻的暗劲。
白柔终究是位少女,无论怎么锻炼,也改变不了小腹是弱点的事实。隔着小麦色的光滑肌肤,我清晰地感觉到其中的内脏痛苦地痉挛了起来,劲力从菱形的肚脐透入,然后如同一颗内爆弹,在狭小的腹腔内炸开,冲击波沿着小肠、子宫、膀胱横扫而过,一瞬间就将少女最娇嫩敏感的器官全都蹂躏了一遍。
“哼呜……”
白柔低低地哼了一声,那仿佛呻吟般的尾音竟显得有些娇柔,和她平时大大咧咧的风格完全判若两人。我知道,痛苦和快感两种感觉正同时煎熬着她的神经,要是过去的苏紫胥,恐怕此时早已翻着白眼流出泪水来了,白柔的承受能力显然要强不少,直到此时竟然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堪的表情。
但她的腹肌却先一步支撑不住了。在快感的挑逗下,漂亮的马甲线无法再维持紧绷的状态,原本忠实保护着内脏的腹肌一瞬间纷纷投降,将少女的弱点彻底暴露了出来。
我的拳头下意识地又侵入了两分,令白柔发出了一声更加接近呻吟的痛哼。对方已无法再咬紧牙关,薄薄的双唇间,小巧的舌头吐出了半截。如果我的拳头继续侵入,碾向深入的子宫和膀胱,恐怕我立刻就能看到少女泄身失禁的耻态,不知道到了那时,她会不会意识到,自己身为一个雌性的、那无法弥补的脆弱。
啊,好想看到那副模样……
在这个念头升起的一瞬间,我悚然而惊,脑子里一个激灵,身体如同触电一般,飞快地拉开了与白柔的距离。
离开拳头的压迫,白柔终于一口气缓了过来。她双手捂着肚子,倒退几步,缓缓蹲了下来,将脑袋埋在膝盖上,似乎仍有些痛苦的样子。
我却一时顾不上去关心她,因为我自己的状态也不太妙。方才,在看见白柔露出痛苦表情的一瞬间,久违的黑暗欲望如幽灵般在我体内钻了出来,自从与苏紫胥分别,我已经两年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在两年前的“幻觉”中,我曾被这种欲望支配,一遍又一遍地将苏紫胥杀死,并享用她的身体,我变得仿佛不再是人类,而是某种更加类似于野兽的东西。当时的我并不觉得异常,反而享受它所带来的力量和快感,可当我从幻觉中醒来,我便仿佛又回到了“人”的角度,去审视某种非人之物,并对其感觉恐惧与厌恶——尽管那非人之物就是幻觉中的我自己。
我害怕回到那种状态,特别是已经在苏紫胥身上肆虐过一次后,我更加不希望在别的少女身上又重复一次同样的事情。因此,在察觉到它死灰复燃的一瞬间,我的人性本能般地启动了某种防卫机制,令我像触电一般离开了白柔。
站在原地用力喘了几口气,我感觉自己终于渐渐冷静下来。确认那仿佛黑泥般的欲望已经重新躲藏地无影无踪后,我才迈步走向白柔。
“刚刚那一拳……你没事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白柔将脸埋在大腿上,没有回答我。
我有些心虚地等待了几秒,正要开口再问,少女却忽然抬起头来,脸上摆着一个夸张的鬼脸。
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哈哈!被吓到了吧?”
白柔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除了眼角还有效湿润,依旧完全看不出方才被击中小腹时的痛苦。
“吓到了。”我承认道,又问:“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你难道以为你多厉害,一拳就能把我干进医院吗?”白柔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站了起来,“要不是今天我来例假了,才不会让你赢得那么轻松。”
“是、是吗。”
我不禁有些后怕,生理期本就是子宫内膜脱落的时期,这种时候小肚子挨了我重重一拳,弄不好会变成子宫大出血,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少女的双腿之间,可那里除了被短裤边缘勒得微微凹陷的小麦色大腿,没有任何血流出来的痕迹。
不过正常来讲,既然来了例假,白柔当然是戴了卫生巾的,就算真的有更多的血从子宫里流了出来,也多半会被卫生巾吸收掉。
“喂!你看哪呢?”
白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我移开目光,坦然自若地说:“看地上的蚂蚁。”
“……”
不待对方再次开口,我已经转移了话题:“早知道今天你生理期,我就不跟你打了。晚上我请你吃烧烤吧,就当赔礼。”
一听到有免费的烧烤可吃,白柔顾不上再找我茬:“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谁反悔了?咱们现在就去。”我拎起放在一边的书包,做出说走就走的样子。
“你不上晚自习了?”
“我学习好,明天随便找个借口,老师不会说什么的。”自从初一上学期苏紫胥转学以后,我的成绩就开始蹭蹭地往上涨,从吊车尾的水平到班级中游,又从中游冲到全班前几名。而从初二开始,我便在各种考试中长期霸占全班第一的位置了,由于村子里的中学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因此我也算是全年级第一。
父母以为我终于懂事了,对此很是高兴,我却知道自己这么努力学习,只是为了一个愿望——我要考上春申市的大学,到春申市去寻找苏紫胥。
“嗷,那我们就走吧。”白柔也拎起了书包。
我瞧着她:“那你不去吗?”
“我?”少女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像是会上晚自习的人吗?”
“我是说你这几天晚上不是都约了人打篮球?”
白柔撇撇嘴:“那帮见色忘友的家伙,全都跑去当大美女的跟屁虫了,说要‘带新同学熟悉环境’什么的,哼~”
“哦……”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知道白柔说的“大美女”是谁,那是今天才转学到我们班的新生,名叫伶舟翎。
会来转学来我们村子读书的本就罕见,再加上又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女,自然引起了班上几乎所有人,特别是男生的关注。
按照伶舟翎的自我介绍,她的祖父本是村子里的人,后来去了外面闯荡,生意越做越大,到了她父亲这一代,已经成了一家小有名气的家族企业。父亲按照老人家的遗愿,打算反哺故乡,未来几年要在村子投资几个大项目,而伶舟翎作为家族企业未来的继承人,也干脆转学到了这里,计划一边上学,一边跟着父亲学习生意上的事。
虽然这套说辞的真实程度还有待验证,但伶舟翎家里的财力确实是实打实的,刚入学的第一天,学校就收到了她家里捐赠的10台办公电脑和5台投影仪,这可是老师们期盼了好久的东西,也因此,今天来上课的诸位老师,看伶舟翎的眼神简直就像看活财神一样……
我的身体忽然被手肘撞了一下。
转过头,我发现白柔正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看着我:“你要是也想去找大美女的话,可以改天再请我吃烧烤。”
“我对她没兴趣。”我说。
白柔明显不信:“是吗?那么漂亮的人,连我看了都想下手。”她一边还张开五根手指,做出揉胸部的动作,一边还发出嘿嘿嘿的猥琐笑声。
我瞥了她一眼,心想你刚才明明还一副很讨厌伶舟翎的样子。
“我见过更漂亮的人。”
“咦?是谁?说来听听?”白柔顿时来了兴趣。
我心中闪过苏紫胥,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
“哼,我看你就是在吹牛吧?”白柔说。
我仍然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在心中默默猜测着苏紫胥如今的模样。她长高了吗?比以前更漂亮了吗?那一头漂亮的短发,是不是已经变成了齐腰的长发?
……
或许是因为白天的经历,当天晚上,我竟然再次梦见了苏紫胥。我们从探险的洞穴中走了出来,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在橘红色的夕阳下,苏紫胥忽然转过头来,对我说道:
“李遇,我下周就要转学去春申市啦,你……你愿意跟我一起转学吗?”
她说完这句话后,便满怀期待地望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好啊!”——我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在最后一刻迟疑了。自从出生以来,我从未离开过村子,也无法想象离开父母之后,如何一个人在大城市生活,我在恐惧,恐惧那方自己从未见过的世界,以及……
……以及苏紫胥身上的谜团,毕竟就在不久之前,我经历了千百次似真似幻的回溯,那种黑暗而又欢愉的感觉仍残留在我心中,仿佛某种粘稠之物,令人难以摆脱。
我依然信赖着苏紫胥,相信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相信她不会谋害于我,但她身上的谜团依旧令我不由自主地畏惧了,人总是本能地恐惧未知,无论这未知之物是好是坏。
而正是这种畏惧令我迟疑了:“啊……我……我……”
在苏紫胥饱含期待的目光中,我低下了头,嗫嚅道:“……我得去问问爸爸妈妈。”
“我是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转学去春申市。”少女的声音有些急躁,“不是你的父母会不会同意,如果你同意,小苏自然会说服你爸妈。”
“可是,我……我……”我不敢与她对视,“我还从来没有去过村子外面,更别说春申市那种大城市,我又不会赚钱,又没有住的地方,去了也只是你的累赘……”
苏紫胥打断了我絮絮叨叨地辩解:“总之、你就是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抬起头,发现少女竟流着泪水,脸上满是委屈的表情,我更加慌了:“对、对不起……我其实也很想去,等过几年我长大了……还有,苏紫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今天的你有些奇怪……还有、刚刚在洞里的时候,其实我……”
“够了!!”
女孩大叫一声,再一次打断了我语无伦次的解释,她哭泣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模糊,隐没在了阴影中,不,应当说她的整个身体都没入了阴影。因为在她的身后,有什么东西伸展了开来,由一道虚影渐渐凝成了实体,如同一面屏风,将天边仅剩的阳光遮挡在了外面,将我们两人隔绝在了黑暗中。
苏、苏紫胥,你身后的是什么?!——我张大了嘴巴,惊叫道,但立刻就发现,自己竟然根本发不出声音。
那阴影还在展开,变得比苏紫胥还要高,甚至变得比旁边的树还要高了,它朝我压了下来,将我笼罩,将我覆盖,我的眼前越来越黑,就连苏紫胥的身影也看不清楚了,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仿佛听到了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
“……再来一次……”
……
“啊!”
我猛地坐起身,四周一片黑暗,直到将台灯打开,昏黄的灯光充满小小的卧室,我才终于确定,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个梦,而我正安全地呆在家中。
可是……那真的仅仅只是一个梦吗?
它是如此真实,尽管结尾离奇,过程却符合情理,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更像一段回忆,一段我本来已经忘记了,却又在梦中回想起来的回忆。
可这样也有问题,我清楚记得那天下午发生的事,苏紫胥没有强行要求我跟着她一起离开,转学去春申市,更没有在身后展开那好似翅膀一般的巨大阴影,她反而安慰着沮丧的我,对我说就算转学了,平时也可以用QQ联系——尽管如今看来这只不过是她的谎言。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骗我呢?
更进一步说,如今想来,那时她的整个态度似乎都有些奇怪。她仿佛早就知道了我不会跟着她离开村子,因此在得到我的回答之后,也只是认命一般接受了这个现实,甚至没有再多追问一句。
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和我实际的经历相比,刚才在梦里梦见的经历反而更像是现实。
几乎一整个晚上,我都在反复想着这些事,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出合理的答案,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身体实在坚持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上学,我果然迟到了。但好在,老师对于班上成绩第一的好学生总是很宽容的,温声提醒了两句晚上学习别熬夜太晚,就让我回到座位上。
一整天的课程平淡无奇,倒是在下午放学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惊讶的事。
班级的焦点、兼具美貌、善良与富有于一身的伶舟翎同学,竟然主动来到了白柔的座位旁:
“白柔同学,放学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白柔一边飞快地收拾书包,一边答道:“对不起,一会我还有别的事。”
“没关系,就占用你一小会时间,不会打扰到你的。”翎舟翎恳求道,精致无暇的脸蛋配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就连石头见了恐怕也得动心。
果然,白柔也拿对方没办法,丢下一句“随你便”,便拎起书包,三两步来到了我的座位旁。
“走吧,大学霸,昨天说好的。”
我无奈地点点头,也开始收拾起书包。
片刻后,在全班同学意味深长的注视中,我带着白柔和伶舟翎离开了教室。
一路无话,不久后,我们再次来到了昨天我和白柔比试的那片空地。
“说吧,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完了我还有别的事。”白柔单肩挎着书包,对伶舟翎说道。
对方眨了眨眼睛,目光在我和白柔之间走了两个来回:“那个……可以冒昧问一下,你们准备做什么呢,啊,我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白柔顿时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她似乎对伶舟翎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眼见气氛有些尬尴,我只好开口打圆场:“我来着陪白柔练散打,作为补偿,她答应我给她补课。”
伶舟翎满脸疑惑:“两件事不都是你帮她吗?这算什么补偿。”
“她不愿意学习。”我指着白柔,无奈地说:“只有我答应了前面那件事,她才愿意答应后面那件事。”
“本来就是你自讨苦吃,你不给我补课不就行了,我本来也不想听。”白柔没好气道。
“那不行,我可是答应了你爸。就你现在这个成绩,铁定上不了高中。”
“上不了就上不了……”
“那个……我有个建议!”伶舟翎打断了我们的争吵。
我和白柔同时扭头,望向她。
面对我们两人的目光,少女竖起一根食指:“要不这样吧,你来陪她练散打,至于补课,我可以帮忙,不是我自夸,我在原来的学校,成绩可是常年排在年级前十,而且我很擅长教人的,补课的效果应该比李遇同学要好。”
“对我来说有啥区别……”白柔嘟嚷道。
伶舟翎微微一笑,忽然凑近白柔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白柔愣了愣,竟然点了点头:“行,那你给我补课吧。”
这下子轮到我惊讶了,可看两人的样子,显然不会将刚刚的话透露给我。
“呃……还有,你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白柔对伶舟翎的态度竟然一下子柔和了不少。
“嗯,这也是我接下来想说的。”伶舟翎微笑道,“既然你答应了我给你补课,那么作为补偿,你也教我打架吧,我昨天可是听说了,白柔同学散打、跆拳道什么的都很厉害,连男生都打不赢你呢。”
“哈?你个城市里的大小姐学打架干什……咳,我是说,像、像你这样的好学生,怎么想学这个?”
“这个嘛……”伶舟翎垂下眼睛,“有一些我现在不太想说的原因,但我是真的想学,放学时找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拜托了,教教我,好吗?”
少女双手合十,脸上再次露出引人怜惜的表情,一向吃软不吃硬的白柔果然没办法拒绝:“行、行吧,反正我也不想欠你人情。”
“好耶!白柔你真好!”
“不过,要说格斗,这家伙比我更厉害,你怎么不找他教你?”白柔指了指我。
“我也不知道李遇是不是更厉害。”伶舟翎掩嘴轻笑,“不过,教授格斗可是会有很多身体接触的,如果白柔同学对此也无所谓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找李遇教我。”
白柔竟然很罕见地脸红了:“我、我有什么所谓不所谓的!不过你说的、说的也有道理,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教你比较好……”
“那么,我宣布——”伶舟翎突然高举起双手:“学习身体两不误互助会正式成立!欢呼吧——喂,你们两个快跟着我一起欢呼,要有点仪式感呀……”
在她催促下,我和白柔也不情不愿地举起了双手,发出欢呼声。
从这一天起,伶舟翎便在每天下午放学后,为白柔补习一个半小时功课,之后则由白柔教伶舟翎散打,而在伶舟翎自己练习的时候,白柔则会来找我切磋。
伶舟翎与我们两人的关系也迅速熟络了起来。和想象中不同,她丝毫没有所谓“富豪家大小姐”的架子,性格也很讨人喜欢,既不像我那般孤僻,也不像白柔那般大大咧咧,好似个男生。她似乎有一种奇特的魅力,而类似的魅力,我只在苏紫胥身上感受到过,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会像喜欢苏紫胥一样喜欢上她,她在我心中的分类,至始至终都被放在“朋友”那一格。
一个月后,我们迎来了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在公布成绩那天,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我竟然失去长久以来霸占的第一的宝座,滑落到了第二名,而第一则是伶舟翎。
“李遇同学,如果你有什么问题不懂的话,也可以问我哦,我不会拒绝你的,毕竟要良性竞争,才能共同进步呀~”
在给白柔补习的时候,伶舟翎突然笑着对我说到,一旁的白柔竟然也幸灾乐祸地跟着起哄:“大学霸,原来你只会窝里横,遇到城市里来的真学霸就露馅了吧?”
“去去去,还轮不到成绩倒数的人来说我。”我反击道。
“什么倒数,我这次考了全班第30名,老师都夸我进步大。”白柔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正数第30不就是倒数第15。”
“那你就是倒数第44!”
……
虽然嘴上不服气,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伶舟翎的英语确实学得比我好,特别是在听和说方面。至那之后,我便时不时找她练习口语,而她遇到不懂的数学题时,也会找我讨论。三人的关系比过去更加紧密了,甚至就连其他同学也注意到了我们这个小团体。
当然,承受这种关注的压力的人主要是我,原因也令人苦笑不得——很多人在私底下说我“多吃多占”、“脚踩两条船”、“渣男”等等,总之就是我一个人独占了班上的两个美女。
然而,我很清楚自己对她们两人都没有任何超越朋友的感情。如果要问我爱哪个女孩子,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两年前的苏紫胥。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两年前的我经常可以和苏紫胥见面,却只是将她当作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从来没有想过与她产生更进一步的关系,直到在失去她以后的两年中,才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对她感情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友情。
我已经等不及大学再去找她了,在一次和伶舟翎的聊天中,我得到了启发——春申市的许多高中都有“自主招生”和“奖学金”,只要我的成绩足够好,这些需要提升重点大学升学率的高中并不介意招收一个外地来的乡巴佬,甚至还会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助。而我的父母一向开明,想必也不会阻止我去外地更好的高中读书,到那时,我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前往春申市,去寻找苏紫胥。
受到这个想法的激励,我比之前更加刻苦了,并在第二个月的月考中重新夺回了班级第一的位置,不过伶舟翎对此倒是并不在意,比起学习成绩,她反而更在意自己的散打技术提高了多少。
经过白柔两个月的认真教导,如今伶舟翎挥舞起拳脚已经像模像样,在白柔收着力的前提下,甚至还能和白柔过过招,但要论实战水平——只能说,一切没有力量作为基础的招式都是花拳绣腿。
而伶舟翎那细胳膊细腿的柔弱模样,显然是不可能有多少力气的。虽然白柔曾尝试过给她做一些力量训练,可伶舟翎却害怕练出了肌肉痕迹影响美观,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那么,今天就拜托你咯,李遇同学。”
又是一个放学后的下午,伶舟翎俏生生地站立在我面前,认真地行了一个抱拳礼。今天白柔被篮球队强行拉过去当外援,于是只好由我陪伶舟翎训练。
对方和往常一样,换上了便于运动的体操服。上半身是一件贴身的白色短袖T恤,下半身则是一条比内裤长不了多少的蓝色紧身短裤。伶舟翎身材纤瘦,胸部却比白柔大不少,屁股和大腿也更加圆润几分,在体操服略带弹性的布料的勾勒下,除了充满少女特有的活力感,还隐隐多了几分色情意味。
不过,当对练开始之后,我便没功夫去欣赏她那漂亮的身体曲线了。如果说和白柔切磋我基本上可以放手出招,只要在关键时候留些力即可,那么和伶舟翎对练,则完全就是束手束脚了,万一哪一下没控制好力度,在她身上留下了瘀伤,第二天被班上同学们看见后,还不知道会传出怎样的谣言。
给伶舟翎喂了十几分钟的招,我估摸着可以中场休息一下了,便呼地一记手刀,单掌从中路突入,直切少女面门。伶舟翎反应倒是很快,急忙双手一错,想将我的手臂锁住,却被我用蛮力撞开。接着变掌为爪,五指抓向白皙纤细的脖颈,眼见对方已经躲无可躲,我的手指却在距离肌肤还有两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
少女惊愕的表情还留在脸上,直到我将手收回去后,才终于反应过来,“呼”地松了一口气。
“哇!你刚刚那招好厉害,不过怎么只用了一半就停下来了?”她好奇地问。
“……”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一招的套路是掐着对方的脖子后猛击小腹,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伶舟翎现在恐怕已经翻着白眼失禁了。
而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会不会忍不住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比如将她彻底杀死,然后玩弄她的尸体,就像两年前对苏紫胥做的那样……
我不想再重复一次那种经历,无论那是真实的亦或仅仅只是幻境,这当然是出于一个正常人最基本的道德感,但如果往更深处、更黑暗的角落的剖析,或许我只是由于对苏紫胥的“专一”,才不愿意对别的女孩做同样的事。
“我怕不小心打伤了你,到时候白柔肯定饶不了我。”我一边说,一边重新摆出架势,“我们继续吧。”
“哼,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受伤?”伶舟翎看起来有些不服气,一记跳舞似的高鞭腿朝我踢了过来。
……
直到太阳彻底落下山去,对练才终于结束。伶舟翎带了两瓶汽水,分给了我一瓶,她自己打开一瓶,两人坐在空地旁的石头上,一边喝饮料一边休息。
“你知道为什么白柔不想你给她补课吗?”伶舟翎突然问。
“她本来就不爱学习。”我随口说到。
“不全是,你看她这次不就进步了不少?”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想了起来,之前白柔死活不想补课,但那天伶舟翎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她居然立刻就答应了。
“你那天……跟白柔说了什么?”我迟疑了一下,问到。
伶舟翎仿佛早就猜到我会问这个:“那天我跟她说:如果你学习太差,今后跟李遇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如果你不想李遇给你补课,就由我来给你补吧。”
“……咦?”我顿时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有些结巴地问:“为、为什么白柔不想让我给她补课,但你就可以?”
“因为她不想让你觉得她是个笨蛋呀。”伶舟翎轻笑道,“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人总是希望表现出尽可能完美的样子,这很合理吧?别看白柔平时那个样子,其实心思意外地很细腻。”
“她?喜欢我?怎么可能……”我下意识地否认。
“她如果不喜欢你,干嘛天天跟你粘糊到一起?也就你这个木头看不出来。”伶舟翎白了我一眼,“而且如今她这么努力学习,也是怕跟你差距太大之后,会被你渐渐疏远。”
“……”
伶舟翎的话很有道理,我根本无法反驳,而且,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知道她说的很可能是事实。
但这令我更加苦恼了,因为我对白柔根本没有任何爱慕之情,甚至绝大多数时候根本没有把她当作异性看待,简单来说,我只是将她当成好朋友罢了。而如今知道了这件事,往后与她相处时,心中恐怕难免会感到尴尬……
伶舟翎仿佛看出了我的苦恼,又轻轻笑了一声:“你也不用想太多,恋爱嘛,想谈就谈,不想谈就继续跟她做朋友,都什么年代了,弄得这么苦大仇深做什么?”
听了她的宽慰,我顿时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将事情想得那么严重,不由得对伶舟翎有些感激,可一抬头,就看见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似乎从刚刚开始,自己就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
“你就是在拿我寻开心吧!”我佯装生气,并试图反击道:“照你的说法,你天天也粘在我身边,难道你对我也有意思?”
“对呀。”伶舟翎坦然自若地回答。
“啊?!!”
我顿时有一种脑子被雷劈中的感觉,直到眼前的少女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我才反应过来,我又被她捉弄了。
“本小姐可没空谈什么过家家的恋爱。”伶舟翎一边欣赏着我的窘样,一边说道:“我未来可是要继承家业的,对象一定是要能够对我家事业有帮助的才行。”
……
伶舟翎“豪门大小姐”的身份好像真的是真的。
开学后的第三个月,一辆豪华轿车开进了我们村子,与之一同前来了还有好几辆黑色的SUV,一行人的头领是一个中年男人,据说是伶舟集团华南片区的总负责人,对我们村子的投资开发就由他全权负责,看那一下车就被前呼后拥的样子,在公司中应该是个蛮大的领导了。
但当他一见到伶舟翎,那低头哈腰、毕恭毕敬的样子,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据说当天与村长谈合作的时候,他每讲几句话,就要偷偷看伶舟翎一眼,见少女没有反对,才敢继续说下去。
“伶舟翎,我虽然知道你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要是我考不上高中,能不能让我去你们公司当个保安啊,虽然我读书不太行,但要是抓个小偷什么的,肯定手到擒来。”晚上,白柔对伶舟翎开玩笑道。
“别取笑我了。”伶舟翎有些不好意思,“他是顾着我爸的面子罢了,其实我啥都不懂,就是坐在那听课的。最近这段时间我都要参与这些事,恐怕没时间帮你补习了。”
“没关系,你那是村子的大事,可不能耽误。这不是李遇还在吗,我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问他就成。”白柔毫不介意地说道。
就这样,放学后的活动又变成我和白柔两人,好在三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此变得疏远,伶舟翎偶尔有空的时候过来,大家也和过去一样玩得非常开心。
反倒是和白柔单独相处的时候,我的脑中总是时不时闪过伶舟翎对我说的话,每当这时,我就忍住偷偷看白柔一眼,暗想难道对方真的对我有意思?
而当白柔发现了我的举动,她就会回瞪过来,并有些警惕地问我:“你在偷看我?”
我只好嘴硬道:“谁偷看你了,你有什么好看的?”
在我们的吵闹声中,时间偷偷地溜走了。转眼间,初三的上半学期已临近尾声,伶舟集团对村子的投资建设方案也最终定稿,在村委会大门口的墙上张贴了出来。
那确实是个大手笔的方案。最核心的建设区域在村子的南面,伶舟集团计划将大大小小的溶洞群开发成旅游景点,并在那里修建一座对标五星级标准的酒店。与此同时,在村子东面将以废弃的老建筑为基础,扩展修建出一座包含餐饮和购物的古镇景点。
而在村子的西面,伶舟集团将为大家修一片居住条件改善楼,在村子北面,还将修建一所医院,解决村民们看病难的问题。
方案刚一公布出来,就引起了大家的欢呼雀跃,尽管也有个别村民说什么“破坏风水”,但这种扫兴且愚昧的言论,很快便在众人的驳斥下销声匿迹。
不久后,伶舟集团举行了奠基仪式,由村长和集团的华南区负责人共同进行了剪彩,伶舟翎也出席,也因此,班上的许多同学都请假跑去围观凑热闹。又过了一周,伶舟集团的施工队正式进驻,哐啷哐啷的施工声在村子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在施工队进驻后不久,我们班完成了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我终于如愿以偿地重夺第一的宝座,而伶舟翎或许是因为忙于参与公司的事,成绩滑到了第二,白柔的成绩则非常可喜可贺地再进“一步”,来到了第29名。
期盼已久的寒假终于到来,伶舟翎与我们见面的时间却反而更少了,公司中需要她参与的事越来越多,对此我和白柔也无可奈何,不知不觉中,这一年迎来了它的尾声。
除夕夜当晚,我和父母在家吃完了团年饭,在家里看了一会春晚,果不其然颇为无聊,于是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溜出了家门。
这一年是个暖冬,再加上我们村子地处南方,因此外面丝毫说不上冷。我本想去白柔家找她玩,结果走到一半突发奇想,然后,便鬼使神差地游荡到了村子南面的工地旁。
这是四座工地中最大的一座,按照公示的方案,这里未来要修建一座酒店。伶舟集团的动作很快,从开工到现在不过短短两个月,地基已差不多打好,巨大的深坑中钢筋林立,如同一把把指向天空的剑,又如同一头水泥巨兽的肋骨。
工人们都已经回家过年了,整座工地空荡荡的,只剩几盏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在静谧的黑暗中开辟出小小的圆形孤岛。我到这里来的目的,便是想亲眼看一看伶舟翎天天在忙的工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如今好奇心得到满足,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视线的余光瞥到了一道人影,当我扭头再看向工地中时,那人影却又已经消失了。
是留守在工地的值班人员吗?我心想,可念头才一升起就被推翻,那人影身形纤细,衣服也不似工地工人的穿着。可如果不是值班工人,谁还会在这大晚上跑到这里来呢?
难道也是一个像我一样穷极无聊又突发奇想的人?
好奇心引诱着我,就好像黑夜中的灯光引诱着飞虫。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走下了深坑,走进了钢筋林立的工地,朝着刚才看见人影的地方摸索了过去。
那人影当然已不在原处,但仔细分辨地上的水泥灰,似乎可依稀看出人走过的痕迹,我顺着痕迹的方向继续向深处摸索,工地上空忽然刮起了风,急促的风啸声中,我的心跳也逐渐加速了起来。
前方忽然传来的别的声音,即使在风声中,也显得十分清晰。这说明声音发出的位置距离我已经不远。是那个奇怪的人影吗?我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片刻后,我终于找到了那人影,这一次的距离要近得多,也因此,我立刻就认出了她。
伶舟翎?!
出现在昏黄灯光边缘的正是伶舟翎,而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身材更加高挑,年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人。女人手持一根黑色的绞索,细而坚韧的索线正缠绕在伶舟翎纤细雪白的脖颈上,不断收紧!
住手——我下意识地踏前一步,同时想要大喝出声。
可是,就在我嘴巴张开,声音还来不及从喉咙中发出的一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麻痹感从脚心转入,沿着腿瞬间蔓延到了四肢、躯干,最后连声带附近的肌肉也变得麻木,将我来不及喊出的声音掐死在喉咙中。
我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整个人既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由得又惊又惧,可很快,我便发现,那个陌生的女人似乎并没有因此察觉到站在黑暗中的我,仍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伶舟翎身上。
伶舟翎正在拼命的挣扎着。今天的少女上半身穿着一件长袖的毛衣外套,外套下沿压着一条格子百褶迷你裙,两条修长的腿包裹着纯白色的裤袜,正不停地胡乱踢蹬着,短短的裙摆由于挣扎的动作不时翻起,将少女双腿之间的私密之处暴露了出来,我也因此看到,在那个部位的布料上,已经浸出了若隐若现的水迹。
(全文可在FANSKY下载,地址:https://www.fansky.net/Gretel/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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