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学后，我像被抽干了魂，窝在家里，饭桌上父母的关心让我更觉压抑。爸妈忙着家电店，难得顾我，偶尔问起学校的事，眼神满是愧疚。我怕他们担心，咬牙说：“没事，摔的。”他们没追问，饭菜却多了我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清蒸鲈鱼，筷子夹起鱼肉，热气扑面，带着家的暖意。我妈摸着我的头，叹气：“歇着吧，缓一缓。”爸拍我肩：“儿子，爸以后多陪你。”他们的温柔像针，扎得我心口酸胀，却也更恨自己没出息。闲下来，我却越发抵触学校，混子的拳头、周歆然的冷眼在她裙摆的轻晃中反复闪现，夜里常从噩梦中惊醒，额头满是冷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寒假，QQ弹出一条好友申请，ID“星光小鹿”，头像是个卡通鹿，带着粉色蝴蝶结。我通过后，她消息叮叮作响，像冬夜的火苗，点亮我的世界。起初，我疑心她是周歆然，怕又是场戏弄，可视频通话后，对面是个娇小的女孩，扎着双马尾，眉眼弯弯，笑起来像春天的桃花，比周歆然小几岁，胸脯在T恤下微微隆起，乳头在布料下隐约凸起，青春气息扑面。她声音清脆，带着撒娇的尾音：“叶子哥哥，你咋老皱眉呀？”我松口气，确定她不是周歆然，眉眼虽有些相似，但她的活泼像阳光，驱散我心头的阴霾。我们从游戏聊到生活，无话不谈，我渐渐沉迷这虚拟的温暖，连过年被爸妈批斗“玩物丧志”都没在意。他们怕我走歪路，拦着不让我碰电脑，我偷笑：“有爸妈护着，真好。”妈瞪我一眼，端来热腾腾的饺子，爸偷偷塞给我几百块压岁钱，眼神宠溺。
某晚，我把挨揍和厌学的事全倒给小鹿，屏幕那头，她沉默片刻，发来一句：“叶子哥哥，你值得更好的，别让那些人毁了你。”她的话像火，烧得我眼眶发热。我鼓起勇气跟爸妈摊牌：“我想上学，但不想回那学校，见不得那些人……还有她。”爸妈对视一眼，妈握着我的手：“好，咱换个地方。”爸点头：“早就该这样。”他们开始四处打电话托关系，爸攥着电话，嗓门洪亮，妈在一旁泡茶递水，忙碌的身影让我鼻子一酸。可每看到爸妈为我奔波，周歆然的冷眼就越发清晰，恨意像藤蔓，缠得我喘不过气。梦里，她的背影反复出现，裙摆轻晃，眼神冷漠，我惊醒时，枕头湿了一片。
最终，爸联系上隔壁镇的寄宿中学，安排我从八年级重读。开学那天，爸开车送我，山路颠簸，车窗外田野连绵，他哼着老歌，拍着我肩：“儿子，重新开始，爸信你。”我点头，心头暖流涌动。新学校的小圈子像铜墙铁壁，我花了半年才交到几个兄弟，个个豪爽，课间一起吹牛，渐渐填补了心里的空洞。可对女生，我莫名敌视，见到她们的笑脸，就想起周歆然的背叛，胸口像被刀剜。周五放学，爸准时接我，车里放着我爱听的摇滚，妈塞给我她做的卤鸡腿，香气扑鼻，咬一口满嘴油香，家的温暖让我眼眶发热。初中毕业，中考成绩不错，爸妈却不愿让我留在县里上高中，县城高中的丑闻层出不穷——跳楼、老师打人——让他们皱眉。爸咬牙在市里找了家私立高中，借宿小姨家。为这，家里都有些周转不开，爸妈四处借钱，家电店的货架空了一半。我偷听到爸深夜打电话，低声下气求人宽限还款，妈在一旁抹泪。我攥紧拳头，恨意全聚焦在周歆然身上，明知她与此无关，可那冷漠的眼神像烙铁，烫在我心底，挥之不去。
现实拉回，车到站，轮胎摩擦地面的吱吱声刺耳。周歆然坐在身旁，气息若有若无，我却冷下脸，拎起背包就下车，步伐急促，想甩开她的影子。黑车司机在路边招手，我正要过去，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清冷却急促：“叶岭！”我脚步一顿，没回头，心跳漏了一拍。她又喊：“当年的事，对不起。”我脊背僵硬，眼角湿润，飞快擦掉泪，继续走，假装没听见。她没追上来，声音渐远。我上了黑车，车窗外田野模糊，心头翻涌：原以为时间已抚平伤口，再遇才知，不过是结了层薄痂，一碰就血肉模糊。
回到家，父母没多问，只说：“回来就好。”我没提外面的事，不想让他们担心。时间飞逝，一周后，爸妈从初回家的百般关怀转为淡淡的疏离，饭菜从红烧肉降格到清炒白菜。我心知，要继续待下去，得拿出点实际的。于是，我花钱给家里添了新沙发和电视，把爸那辆破旧的二手车换成崭新的SUV，又给爸妈各转了五十万。他们起初慌张，怀疑钱来路不正，我逗他们：“抢银行来的。”他们半夜敲我门，急得让我自首，我苦笑，含糊说：“现在有点钱，绝对合法。”他们才收下，次日饭桌上又多了糖醋排骨和清蒸鱼，热气扑面，家的温暖重新点燃。
悠哉日子没持续多久，一夜，我从床上惊醒，胸口闷得喘不过气。镜子里，我的影子单薄，鸡巴沉睡在宽松的内裤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我攥紧拳头，暗想：不能再荒废时光！次日，我网购了哑铃和跑步机，找了个健身教练定制食谱和计划，每日汗水淋漓，肌肉渐渐紧实，鸡巴在运动裤下鼓胀，硬挺的弧度透着原始的力量。国庆将至，回家已三月，三月内马琳时不时就会给我发一些生活照，我也一直没有回应，直至她发了一张和医院缴费单子的合照，我才回复她祝她母亲早日康复，转了点钱，之后就没在搭理，但她后续还是会给我发今天飞到那吃了啥，和日常穿搭之类的，基本上就是朋友圈一份，又单独给我发一份。这天，我在老家楼上查资料，楼下传来熟悉的喊声：“叶子！”我探头，是梁子。他冲上来，狠狠抱了我一下，笑骂：“不够意思，回来仨月不吭声！要不是我去叔叔婶婶店里串门，还不知道你回了！”我挠头，尴尬笑：“谁都没说，想歇歇。”他摆手：“理解，但下次得先告诉我！”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他说毕业后进了公职单位，天天做PPT，实习完被派到县里当文员。聊着聊着，话题转到初中，提到那群欺负我的混子，如今在县城开了家改装鬼火的店，生意火爆，靠着家里有人在政府当官，没人敢管。我皱眉：“你咋知道的？”
梁子咧嘴笑，拍着我肩：“过年同学聚会聊的。”他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周歆然还问起你了。”我心头一震，牙关紧咬，面无表情：“你说了啥？”他撇撇嘴：“我能说啥？当初她害你那么惨。”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过，她也过得挺惨。”我沉默，心头翻涌，强压情绪，拳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隐隐刺痛。他继续说：“我和她不是考到同一所高中。她常跟那群黄毛混一起，虽说是亲戚，可谣言满天飞。有人说她在外面卖，有人说看到她跟几个男的进酒店。要不是成绩好，学校早开除了。可她硬是没受影响，照常上课放学，最后考了个985。”我皱眉，打断他：“不是说她过得不好？”他摆手：“听我说完。她爸的石料厂这两年生意差，欠了一屁股债，家里条件直线下降。常有人上门要钱，抹鸡血、泼油漆，报警也没用。后来厂子卖了，还了部分债，又借了银行贷款和高利贷，才勉强还清。”我冷哼：“就这？”他摇头：“还没完。厂子卖了后，她爸整天酗酒打牌。前年年前，喝醉了跟牌友吵起来，那人嘴贱，嘲笑周歆然有的没的。她爸火了，抄起酒瓶砸人家后脑，俩人扭打一块，牌友倒地没气了。120送到医院，人已经死了。她爸被抓，家里四处托关系，卖房借高利贷，赔了快百万，对方家属才签了谅解书。说是互殴，判了十年过失致人死亡。”他叹气：“她妈病倒了，妹妹才大一，全家靠周歆然打工和她妈娘家接济。她托舅舅关系，在市里银行上班，也不知是不是正式工。”我点头，表面波澜不惊，心底却泛起涟漪，想起车上她疲惫的眼神，倦意像刻在脸上，透着生活的重压。
梁子换了个话题，眼神一亮：“你没想过报复那群混子？”我挑眉：“咋？你有啥想法？”没点头，也没拒绝。他嘿嘿一笑：“没啥，我是说，你要整他们，我能帮忙恶心恶心。找点茬，让他们店开得不顺。”我皱眉：“他们不是有后台？你整他们合适？”他撇嘴：“提那后台我就来气！那家伙人品烂，能力差，拍马屁倒是一流。有人送他两栋楼，挂在他儿子名下，地段偏，可租金贵得离谱，单间一个月一两万，租户还一次交几年租金，压根不住人。明摆着收贿赂！”我眯眼：“你咋知道？有证据？”他哼了声：“谁不知道？连办公室的保洁阿姨都清楚，可他照样稳坐位置。”我心头一动，暗自盘算，没吭声。
天色渐暗，梁子起身准备走，我喊住他：“梁子，送你一场造化，要不要？”他边走边笑，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摆手：“你小子，我等着！”他顿了顿，回头看我：“见你现在这样，我挺高兴。”我愣住，想起初中挨揍时，梁子常在一旁，碍于他是好学生，混子不敢动他，可他总会偷偷塞我瓶红花油，眼神满是担忧。我心头一暖，低声说：“谢了。”他挥挥手，消失在夜色里。
当晚，我拨通一个电话，铃声响了两下，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男声，带着阴阳怪气的笑：“哟，叶大忙人，咋有空找我这小卡拉米？”我握紧手机，嘴角微扬，声音平静：“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余下章节可以考虑购买，欢迎支持。
这是我的第二本小说：笔法还是略显稚嫩了，喜欢的可以支撑一下哈哈哈~
感谢你能看到这。

小说相关章节：未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