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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异常黑暗的空间,有着名为「星神」的至高存在。星神是这无垠宇宙中每一处的力量的来源。它们不仅是某种宇宙概念的代表,也是信徒们的精神依托。
此刻,在这片看似空虚无尽的地方,两个身影相对而立,似乎在隐秘地交谈着什么。一位十分引人注目,由类似面具的形状排列而成,还有些低级生物的娱乐用品杂乱地却又有序地堆叠着。最特别的是这位星神身旁的三张面孔。另一位存在的形态则像一只下方悬挂着电线的机械眼。当它看见那个自己不愿看见的身影时,眼中猛然发出醒目的红光。
“阿哈,你来访我一届理性与逻辑的行者,有何贵干?”
“博识尊,我的朋友,我来你这儿是想让你看看欢愉在人类情感中是多么的美妙。”
“阿哈,我只观察那些追求理性与逻辑之人。其他情感,我并不关心。对我来说,其他情绪只会让我瞥视到的每一行思想变得混乱。”
“你的思考方式真让我悲伤。难道你真的无法被另一种情感真正渗透进去吗?”
阿哈假意营造出一种扭曲的悲伤,实则依然流连在诡异的愉悦中。
“我无心改变,唯有我的理性和逻辑会得以保留。”
“唉,看来说服你加入‘阿哈小团体’有些困难。”
“或者,我可以向你展示一下欢愉是怎么影响我维度以下的人类的?你觉得呢?”
阿哈向博识尊提议着,观察一下低等人类的情感。
“怎么,难道我该在意这个吗?我观察他们已经够久了,足以理解你所谓的情感,再说,你打算怎么做给我看?”
博识尊询问着阿哈的意图,疑惑他要做些什么来说服自己正视欢愉的力量。
“啊哈,很简单。”
阿哈突然举起他那雕刻精致的木手,刚好能让博识尊看见,一个液体般的、透明的特殊结构出现了。它不受控制地搅动着,似乎十分渴望穿透某种物体。
“这东西会让你看明白的。这是我刚在那些下层生物的骚乱中创造的生物,或许,我该测试一下谁会成为这种生物的第一个试验品。”
博识尊看见它出现在自己面前,心生疑惑,开口说道:
“说实话,就一个结构异常的小玩意儿,真的能带来你所谓的欢愉吗?和我的逻辑相比,我看这更像某种难以治愈的疾病。你真的想用这种可能导致灭绝或者瘟疫的东西来展示欢愉吗?”
博识尊不停地嘀咕着这高度逻辑化的办法,还对阿哈手中的生物提出了上千种假说。
看着那个造物,阿哈也感到有些厌烦了——每当它想要解释或介绍一种能带来欢愉的方案时,总是被博识尊的智识贬低。
“你总这样,太学究,太无趣。别总把你的‘博识’奉为圭臬了,专注于我要展示的欢愉吧。”
“你当真以为能让我关注知识以外的任何事吗?”
“要不打个赌?”
阿哈打赌的提议让博识尊多少有点警惕起来。
“如果我能让你看见乐趣并笑出来,你就必须任我想法和我做任何事。相当,你要是还一直像往常一样无趣,我永远不会来烦你了。同意吗?”
阿哈向博识尊询问——博识尊会同意、或者只是犹豫是否要和阿哈打赌的可能性有多大?但在一个博识尊这样倾向于知识的星神面前,答案相当显而易见了。
“赌博对双方都没有任何好处,赔率可能不断变化,并导致太多不同的情况发生。你认为我会同意你的赌局吗?”
博识尊以他一贯的冷静态度反问,仿佛从未有人戳中过这位星神的软肋。
阿哈很沮丧,因为他不断挑衅,结果却只得到了书呆子般冷漠的回复,没有丝毫欢愉的迹象。
“博识尊,你真挺懂怎么惹恼别人,不过,我仍然会坚持自己的打算。”
“随你便,只要别影响我的理念就行了。”
“行啊,博识尊,无论如何你都得跟我一起看着了。”
阿哈不改其志,一心想要让博识尊欣赏他在构建的欢愉。
“说真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弃让我欣赏你代表的所谓的乐趣?我受够了。”
“很快,你会感受到的。”
“你不过给我展示了你手中这个生物而已。”
博识尊提到了那个依然握在阿哈手中的生物。
“喔,这种生物,正如我之前所说——但还没告诉你它的工作原理,基本上它会入侵第一个生物,然后开始分析并完全复制一个被感染生物的人格。接着,它会在那个生物的身体中孵化,还会引起一些诸如发烧的症状。最终,在足够长的孵化后,它会释放出一种微生物来感染原始的人格。”
阿哈展示着它的造物的样子,就像一位热衷于谈论自己最珍视作品的智者。
博识尊没有丝毫动容地回头看。他没有料到一个总是喜欢取乐的人竟然拿复制人格来创造欢愉。
“呵,我没什么兴趣。复制和仿造人格,向来是那些逾越了伦理之藩篱的成就者,用以自诩其造物与自身何其相似的功绩。”
“那只是对你来说,博识尊,不像你,我只想知道这个生物能创造多少欢愉。”
“那先忽略这个生物怎么运作的问题吧,你一开始不是说它会复制其寄生的第一个生物的人格吗?”
“没错!”
“那么谁会是第一个?”
博识尊问阿哈的问题似乎很简单——只需在广阔太空中随机选一个生物就行了——但是阿哈的答案有所不同。
“我一直以来的目标是他。”
“谁?”
“好吧,你和他没什么接触;对你来说,他只是个麻烦,一点不符合选择那些「智识」命途行者的标准。但是相信我,他比你想象的有趣的多。”
“智非大智,然可创设变数。”
“愚非大愚,然可通达世事。”
“我对他的兴趣还是从信徒们告诉我的故事中产生的,我想看看在人格裂变的情况下,能创造出多少奇怪的开拓者来。”
阿哈不断向博识尊介绍这样一场足以让博识尊欣赏的、最伟大的剧目中的最佳猎物,甚至足以让某些总是想着逻辑的人抛弃理智,只为和阿哈一同大笑。
“那么,我们开始了?”
阿哈短暂地打开了一个空间裂缝,就通向它理想中选中的那位所在的地方。在找到开拓者的精确坐标后,阿哈轻轻地将这个小生物释放到了真名为“穹”的开拓者居住的空间。
此刻,穹正待在一个宽敞奢华、装饰着许多科幻风奢侈品的房间中。房间内家具的尺寸很大,所以十分显眼。穹正静静地躺在他那简约但奢华的单人床上睡觉,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平静。他就这样躺着,只有偶尔会为了找到最舒服地方在床上轻微地移动。
从星神的纬度空间中释放出来,那生物不断在四周翻来覆去,寻找着附近是否有什么生物。它检查了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然后接着去寻找定位猎物。它安静优雅地来回移动了一段时间,直到似乎意识到附近有个奇怪的物体正在呼吸。它迅速靠近——没有发出什么噪音,以便不吵醒猎物。
它向前移动,就在穹的面前,确认了猎物。安详之中,穹对这个白浊粘液怪毫无察觉。仿佛感知到了其猎物,它逐渐靠近穹的脸庞。穹依然没有意识到这现状,只是不停地挪动身体恰好避开粘液怪的接近,导致它暂时放缓了速度。
这次它没有放弃,转而朝向穹的头部,轻缓地、平滑地移动以避免引起注意,随后慢慢探入了穹的一只耳朵。它并不匆忙,只是逐渐深深地渗入穹的身体,同时分泌出一种只会让猎物感到一阵瘙痒的同化液体。
一只手突然抬起来,拍向那只生物正在尝试入侵的耳朵。它察觉到这一意外举动,闪避到了攻击范围外,这一下就只是击中了穹的部分脸颊。
“还以为三月七又在捉弄我了。”穹一边不自觉地挠着发痒的地方,一边喃喃自语。见情况受控,寄生物又接着干活。它继续深入穹的身体,深深嵌合进其中,直到寄生液体的所有痕迹突然消失,只剩下穹安详地在美梦中沉睡。
次日清晨,穹突然醒来,他仿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揉了揉那只耳朵。可片刻检查后,他什么也没发现,便不再理会。
“感觉今天好像有点发烧了。”穹说着,接着突然开始不停咳嗽,咳出了一些黄色的液体,可他并没有在意。咳嗽停下后,他只感觉身体比之前发烫,体内阵阵灼烧。刚刚站起来,他不得不再次躺下。
穹有些绝望,他现在瘫软在床,什么也干不了,就这么无助地被这样一个奇怪的发烧折磨了一早上。动弹不得、萎靡不振地躺在床上,穹不禁一阵郁闷。
房间的门突然打开——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她身材匀称、皮肤如玉般光滑白皙,正身着一袭两侧开叉的长裙,露出一双高挑优雅的傲人美腿。她姿态端庄,轻移莲步进入了房间。来者正是阮·梅,天才俱乐部——汇集着博识尊赐福之人——的一员。
她这时走近,看到他的惨状,不禁说道:
“你看起来似乎状态不太好,我的助手?”
阮·梅的语调温和,充斥着智识的气息。她评估了下穹目前的状况,他就像尊模型一般静静躺在床上,只是一动不动地躺着,连翻身都不能。
即使这样,穹仍试图开口说话:
“阮·梅女士。”
“您来得正好,在这儿躺着我真是百无聊赖啊。”
就自己目前的状态,穹有些自嘲。阮·梅只能对他摇了摇头,询问他的身体有什么症状。
“从我刚刚粗略的观察来看,这像是一种严重的发热病症,会暂时麻痹你的身体。难怪你的脸这么红。另外,我刚才触摸你的额头时,有灼热的感觉。”
阮·梅不断指出穹正遭受的每一个症状。穹不得不忍受这发烧的折磨,让他更加丧气了。
当他绝望的时候,阮·梅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过,我可以帮你找找治疗的方法,就当是感谢你帮我做了些实验。”
阮·梅向穹提出了这个想法,不出所料,穹无奈地点了点头。
阮·梅叹了口气,但还是准备了一些工具好帮他来摆脱发烧的困扰。她穿戴好生物实验安全装备回到穹的房间,还戴着医用手套而非平时戴的蓝绿色手套,一手拿着实验中常用的玻璃管,另一手拿着用于引发喷嚏的长棉签。为了防止疾病传播,她还小心翼翼地戴上了白色口罩,以避免从穹身上逸出任何微粒物质。
一切准备就绪,她轻轻地将棉签插入穹的鼻腔,打算通过挠痒的方式让他打喷嚏。和计划的一样,旋转了几下后,穹打了个喷嚏,喷出大量奇怪的液体。阮·梅注意到液体的颜色,是比正常更深的淡黄色,她有些不安。她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将液体吸入试管中,确保不漏掉一滴。
“在我找到解药前,你先待在这里吧。”
在离开穹的房间前,阮·梅说道。频繁的鼻子搔痒后,穹陷入恍惚。
随后,阮·梅回到了黑塔空间站,走进她熟悉的实验室里。来到她专攻的生物实验台前,阮·梅将从穹体内取出的液体分装入带有不同试剂的托盘中。她用滴管取出一点点样本,滴在一片矩形载玻片上,接着加入了几滴稀释剂以使液体的结构松散开,从而能够观察到其中的微生物。最后,她将另一块玻璃片盖在载玻片上,将其放在了显微镜下,放大了数倍来观察液体的组成成分。
阮·梅看着目前这些单细胞微生物的数量,多少有些困惑。它们比她预想的要多得多,数量远不止数百万或数十亿,而是更多。这些单细胞生物紧密堆积在一起,没有间隙。更奇怪的是,这些生物的形状并非扭曲的几何图形,而是那张她正在治疗之人的脸。这熟悉的面孔染上了金黄,细节虽不清晰,但她确信这与他的面孔完全一样。
“奇怪了,这些单细胞生物一副它们宿主的样子。”
“更奇怪的是,穹的体内从未表现出过任何感染的症状。”
“这需要进一步调查了。”
她伸手拿起装着液体的试管,打算研究这些微生物来确定其性质。
门突然被撞开,一只扑满极度惊慌地冲进了阮·梅的实验室,在她站着的地方横冲直撞,就好像目睹了某种恐怖的事情。阮·梅被这意外吓了一跳,试着保护试管别被损坏了。
然而,扑满的恐慌没有减轻;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变得更糟——它意识到这里是一个陌生的区域,这里有生物舱,舱内还关押着阮·梅正在做实验的奇怪生物。受惊的扑满看见什么就撞什么,试图找到逃生路线,这才来到了这个房间。每次它撞到什么东西,阮·梅不时都不得不躲避,试管中的几滴液体就会洒落出来。最终,扑满意外撞上了阮·梅,导致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试管直接掉在了她的身上。扑满最后还是挤进了它原本来到这里的那扇门,房间里只剩下它给阮·梅意外造成的所有麻烦,以及阮·梅自己,她后臀处还隐隐作痛。
阮·梅揉了揉受伤的地方,不自觉地喊道:
“可恶的扑满。”
这奇怪的生物让她有些恼火,眉头皱得比之前更紧了。此时,阮·梅的情绪平静下来,回想起她最初的目的:对这种液体做实验。但当她看到已经倒空在自己身上的试管时,脑海中一片空洞。试管中一滴不剩,只剩染污在自己优雅衣着上的液体。
从最初的茫然到目睹这一幕的恐慌,她保持住冷静,转而越来越担忧起沾染在自己身上的液体。此刻,实验者反倒变成了那种单细胞生物的受试者。
“怎么会,怎么会!”
她反反复复地喃喃自语,心中已不止是忧惧交加,更是骤然坠入绝望的深渊。她想着办法处理身上的液体,迅速解开了长裙的前襟,检查液体是否伤害了自己。
但她的行动比念头慢了半拍。就在她脱下衣服时,胸口原本沾有液体的地方,那皮肤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痕迹,只有裙装上仍有些残留。
“不可能,不可能!”
她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这本身便昭示着她已颇为不安,她不清楚这种单细胞生物会如何影响她——可能是类似穹那样慢性的发热、麻痹,或者……更糟糕的后果。
提及穹的名字,阮·梅猛然想起来最初爆发的源头。她翻找到熟悉的手机,一个接一个地飞速拨出号码,动作仓促得如同末日临头。刚一拨通,阮·梅呼叫着对方,只求能有人接听。
电话接通了,她将手机贴近耳朵说着。
“穹,能听见吗?”
“阮·梅?你怎么听着这么着急?”
“我就是想问问,你的病情怎么样了?”
“哦,那个啊——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你把那些液体从我体内取出来后,病情好像突然消失了,我的身体感觉比以前还要好。也许,我根本不需要你的解药了,亲爱的阮·梅。”
听闻此言,阮·梅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她竭力救治的对象安然无恙,而身为医者的自己此刻不能自医。不等穹多言,她挂断了电话。当务之急是保持冷静、稳定心绪。她穿上那件还沾着液体的裙子,着手寻求自救之法。
阮·梅从实验桌抽屉中取出一个笔记本,写下开篇:
“首例受害者的第一日。”
“我是‘阮·梅’,黑塔空间站的生物科研员,目前感染了一种首次发现于0号患者‘开拓者’身上的未知疾病。”
“这本日记,将帮助我在寻求解药时维持理智。”
她在笔记上写下寥寥数行就合上了它,为自己罹患疫病叹了口气。如今,她的职责就是找到其治愈之法。
……
第一日
我在熟悉的床铺上醒来,在黑塔空间站,迎接新的一天。尽管什么都漂浮在无尽的太空中,但这里的模拟系统可以仿造出日夜的交替,帮助工作人员如同身处行星表面一般了解确切的时间。
从床上下来,我感觉胸口比往常更沉重了,但整个身体却更轻盈。我试图走进浴室,洗去昨日的灰头土脸。就在洗脸时,突然间,我看见身前有着一位知性的年轻女子。她姣好的容颜可以说不逊色于任何其他女性,而且,这张脸总是只露出一种、醉心实验时特有的漠然,此刻,却与往昔不同。我久久凝视,比平时更久,指尖轻抚脸颊,似乎在确认这面容是否真的属于我。我伸出舌头,镜中女孩也一样;扮个鬼脸,她也完美复刻。意识到拥有这样一张面容的人也会这么孩子气,实在有趣。
小把戏结束后,我迅速完成了所有事,准备离开。走出浴室,我换下深蓝色睡衣,穿上熟悉的长裙。我解开了睡衣上的每一颗纽扣,脱下裤子,却只是摸了摸自己的三角区域。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下面没有任何遮挡,只有一个小穴,平坦光滑、泛着光泽。尽管留意到了异样,我很快不再顾及,只继续例行公事般更衣:褪去睡裙换上长裙,解下睡裤换上内衣。接着是配件,我披上露肩衬衣、戴上衬托风雅的精致手套,最后以发簪固定住发髻。
更衣完毕,我再度望向床边的镜子,镜中清晰地映照出那位年轻女学者的身姿。镜面的映衬反射让我得以窥见真容,更让倒影鲜活起来,平添几分美感。镜中的少女,身形完美匀称,该丰腴的地方也颇为饱满。我兴奋不已——我向来不曾对镜自视如此之久。平日唯一所能见到的,不过是盛装着我培育实验菌种的玻璃器皿。我久久注视着自己——那位女子,冷漠、满心计算。下意识地,我想伸手抓住两侧镜框,给那镜像一个深吻。当嘴唇贴近面前冰冷的玻璃,我的神智骤然破碎,昨日种种平静地回忆起来了,无意识间又想找个地方呕吐。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这么敏感?这和昨天那黏糊糊的东西有关吗?”
到底是什么让我截然不同,我自问自话着。可这些暂且都顾不上,我需要找到治愈自己的方法。我去了昨天的实验室,寻找空试管,想找到针对我目前感染的病毒或无论别的什么的抗体。可问题是,去哪儿获取样本呢?昨天的黄色样本已经感染了、被吸入我的身体,而我正拿着的试管里已经只装着些溶液了。
我试着为目前深藏自己体内的实验品找到一种替代方案。血液的气味,还不赖,汗水的话,也不会太浓烈。我列出这些,想找出分析我体内物体的正确方法。就在此时,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探入唇齿间——我下意识地触碰着那柔软、红润的嘴唇,就像在诱惑着蠢蠢欲动的内心。我原本受控的手指,此刻悖逆着理性逻辑;它贪婪地深入,撬开我的唇,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秘宝。我分明感知着一切,但潜意识却不愿停止,反而想尽情享受那份甜蜜。
手指还在继续,带来前所未有的甘甜滋味。中指和无名指分开扩张着我的嘴,而后又并拢,前后交错,游移不定,仿佛正将口腔重新视作另一处阴道。这陌生的触感,将我送入某种、生平未有的心境,甚至剧烈影响了我无瑕的思维,让我愈加兴奋。舌尖与手指,仿若知心的伴侣,在微启的唇齿间抽插;借由唾液的润滑,它们缱绻交缠,这无意识的快感愈发浓烈。
思绪混乱之际,我猛然惊醒,仿佛无事发生。低头看见指尖裹满了唾液,将所戴手套都洇出深深的水痕,我脸颊涨红,羞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怎么会对自己的手,有着这样…的欲望?
我觉得,也许是昨天那液体带来的影响,于是我迅速回神,想起主要问题:为自己找到解药。我决定采用最初那欢愉之处分泌出的唾液,虽然它并不干净,但别无选择了。我在玻璃载片上吐了一点唾液,然后放在我熟悉的显微镜下,观察里面还有没有微生物。但结果令人失望:只有一些人体自然产生的常见细菌,以及一些消化酶。我有些灰心,显微镜下的图像对我的状况而言没有任何助益。挫败感混合着先前的怅然若失,那种感受,深深地勾住我的心,让我仍然难以忘怀,可现在如此空虚落寞、索然无味。
就这么保持着失败的姿势,我僵住了,而后一边摸索着手机,一边无精打采地找寻着些娱乐消遣,仿佛我所有求真务实的精神已经消失殆尽。此刻的我就像丢了魂,满目挫败、满心颓唐,只好找点别的事情来显得自己很忙。
我继续翻阅起有关这位开拓者的报道,这位曾经率领着舰队帮助过银河中无数星球的先驱。读着那些报道,我内心泛起迷惘。我是名为阮·梅的女子,黑塔空间站的一名生物学家,而他是我的特别助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但当我回看他名字的文本时,一股不安在心口滋长。为什么他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我的一般?不对,我是阮·梅,而他是穹,分明不是我。但是我还是感觉那才是我的真名,我的真名——穹。
我头晕目眩,于是不再看那些文章,继续寻找新的消遣。这次,我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些游戏。说来也怪,没有游戏的话,我的手机就只有些其他天才俱乐部会员的消息,或重要的实验笔记,太过无聊。剩下的时间,我都在玩电子游戏,这已经成了我的新习惯。
……
第二日
醒来时,我只感觉胸口沉甸甸的,挣扎着坐了起来。我什么时候长了对乳房?从一片昏暗中张开眼,我环顾四周,看到镜子里映照着身穿深蓝色睡衣的女子,衣物上印着些特殊花卉,最醒目的是梅花。我一时语塞,凑近镜面端详自己的倒影。怎么可能——镜中的我不是阮·梅吗?我怎么变成了她?我困惑不已,甚至惊慌失措——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昨天我只是在手机上玩着电子游戏,现在却变成了阮·梅女士。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我只能尽力地假装是她。我冲进浴室,闭上双眼,像往常一样快速洗漱,奇怪的是,尽管今天我感觉自己像是另一个人,但在浴室里洗漱的动作和方式都很熟悉,没有一丝尴尬,我也没有尝试其他解决办法,仿佛这微不足道。
我继续穿衣,迅速且利落,穿上那件开叉长裙后,我看向了床边的镜子。这一刻,并非无心之举,更像刻意为之,我想要看清这绝美的容颜,看的更清晰。我凑近了些,低声说道:
“阮·梅,直到像这样直视你时,我才意识到你到底有多美。”
我凑近镜子,刻意地印下一个轻吻,仿佛要唤醒那个沉睡在内心深处的少女。这轻快的一吻,如此鲁莽,让我满脸绯红。我随后悄然离开了阮·梅的卧室,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从学者们就某个话题进行的讨论,到飞船上的客人在这稍作休息,准备即将开始的旅程,这里一切如常。我反而愈发感到疏离,这副躯体每个动作的知觉都不太自然,仿佛我在这儿,是借用了那位名为“阮·梅”的科研学者的身份,而非我自己……等等,我叫什么名字?那种不安骤然转变为了恐惧。
等等,怎么回事?我的名字是?怎么突然喘不上气了?心跳在加速、在紊乱,我匆匆前往阮·梅的实验室,关上了门。
走进实验室,这个我曾来过几次的地方总算能让我暂时感到些许心安,但还有些没能解决的、从一开始我就没能完全表达出来的问题。我坐在实验室某处的一把椅子上,轻轻的、缓慢地呼吸,试图平静下来,直到我再次睁开眼,看见了阮·梅的禁地——那对D罩杯的乳房傲然挺立在我的面前,让我脸颊愈发涨红。起初,我醒来时注意到了这对乳房,但我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其他更在意的事情上了。但在这儿,我独自一人。我用着阮·梅的身体,曾想过要触摸、抓握这对乳房,可还是克制住了。而现在,它们就在这儿,就在我的眼前,我心底的野兽在渴求发泄,欲要粗暴地爱抚这对乳房。
我小心翼翼地环视四周,确认是否还会有什么人或物打算进入这个房间,这才着手开始自己的“工作”。慢慢地,我伸出手,抓住了阮·梅这双柔软细腻的小山丘,不大不小,这个尺寸,刚好能完美地贴合在我的掌心。我揉捏了一会儿,随后温柔地来回抚摸它们。第一人称的视角让我得以完全欣赏到这壮观的景象——阮·梅、一位科研工作者,正在做着爱抚自己乳房这样粗俗不堪的行为。从轻微的揉捏到更强烈的抓握,我感受到一股电流,顷刻之间流经我的大脑。仅仅是触摸我的乳房,就能暂时带来这样的快感吗?我默默自问,但没有特别在意。
尽管它们只是能够与姬子的、或是三月七的胸部相媲美,这直接的感官刺激非但没能抑制住我的性欲,反而使其进一步加剧。无论是爱抚、按摩、或者仅仅轻柔地摸两下,都早已让我的阴茎做好了勃起的准备…等等,我真的有阴茎吗?我从快感的愉悦中抽回手,伸向三角区,试图触摸确认那里是否真的有一根阴茎。而的确,我是阮·梅,一名女子的下体有着阴茎才是怪事,但我不以为意,尽情享受着快感。我触碰着阴茎,并上下抚弄着,像是在对待一根操纵杆,与此同时,我的另一只手依然握着乳房,比先前还要更加粗暴狂野。随着我抓握的力度,不断揉捏的动作激起的呻吟声忽大忽小,但这真的太棒了——不仅在于爱抚一位女性乳房时的舒畅,更在于完完全全地成为她。
我轻抚着那已经变得如钟乳石般坚挺的乳房。在裙装的衬托下,阮·梅的形象比平时更加性感。我凑近乳头,轻轻舔舐,是一股如母乳般的香甜。这感觉不光让我比先前更加兴奋,还让我想要更用力地吮吸、乃至将乳房中积蓄乳汁吸干。我的另一只手成圆筒状,在空气中上下抚弄。我困惑不解——我很确信我仍然有着阴茎,并且应该正在射精,可这缠绵不绝的愉悦感似乎有所缺失,将我从粗鲁不雅的感觉中带回了现实。
“等等,我怎么在阴道这儿抚摸着空气?”
我猛然清醒过来,眼中满是困惑迷茫,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这状态仅仅持续了一会儿,好奇心便占据了上风,我更加仔细彻底地检查起自己的身体。衣物更加凌乱不堪,我的乳房完全暴露在外,粉嫩的乳头还渗出一些乳汁。双腿大大地张开,湿漉漉的内裤和搁置着的手臂清晰可见。
“我的内裤太湿了。应该脱掉了。”
我下意识地说着,放弃最初的享乐转向又一个新的乐趣。我脱下了下体的内裤,看见阴道正在渗出液体,目光变得更加兴奋。
“喔是的,我没有阴茎,但这儿有个可以替代的阴道。”
我温柔地抚摸着那粉嫩唇瓣的外缘,这感觉让我回忆起玩弄乳房的时候,但这次更加地令人酣畅满足。在慢慢抚弄着阴道的同时,我也没有忘了要触摸里面小小的阴蒂。那种此前从未有过的、奇怪而舒畅的感受,只让我想要挤压地更用力,搅动那涌出爱液的阴道。
我抓住这个机会,用中指和无名指插入阴道。这感觉——好像是被阴茎插入了,引起一阵快感——但还不够。毕竟,这只是前戏。我将双指深深探入,像钩子一般,在阴部周围探索,刺激得其中渗出更多液体。阴道内的每一次抽搐都蹂躏着我身体上的这个敏感点,而我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回到了一边的乳房处,不断地挤压着。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我渴求更多——不仅仅是更多,更是想要从这种上瘾的感觉中尖叫出来。
我的好奇心被不断满足,阮·梅女士那骄傲而又坚定的形象被不断摧毁,房间中只有一个还在呻吟中的女子笨拙别扭地自慰着。
“阮·梅,初见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我的心怦怦乱跳。作为你的助理,尽管有时处理一些事务会让我束手无策,却让我对你愈陷愈深,阮·梅女士。”
我一边不顾一切地说着,一边拼命地拉扯着阮·梅的乳头,如钉子一般骤然插入到她的阴道中,这些话也成为了一种自恋般的自我陶醉。我加快了速度,寄希望于这感觉能持续得更久。随后,呻吟与喘息陡然加剧,我的心神一颤。我忍不住屈服于即将到来的感觉,背部高高弓起;探索着里面的手指加快了速度,让自己更加亢奋。
那一刻,伴随着愉悦与快感的同时,大量的爱液从我的阴道中喷射出来,弄脏了所戴的手套。爱液不停地流淌着,让我有点难为情。可能是体验之后实在太累了,我晕厥了一会儿。
……
第三日
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床上醒来,我起身走向浴室。浴室里,我看向镜子,那映出的面容依旧,红润且柔和,却也带着几分这副身躯的锐利。我欣赏着,暗自微笑,享受着这个早晨。环顾四周后,我走出浴室,着手换上我标志性的装束。期间,我不时瞥一眼自己的身体,尤其是看着某些关键部位。这般旖旎愉悦,让我胸口发胀,双乳下意识地坚挺起来,直到穿好胸罩才又松弛下去。
着装完毕,我再度照了照镜子,看见那个名为阮·梅的佳人与我四目相对,美丽动人。她匀称的体态在露肩上衣的搭配下,着实十分凸显其身材。我低声自言自语,完成了最后几步,重拾起还未完成的任务。我轻移莲步走出房间,步态优雅从容、举止斯文得体,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径直地前往我熟悉的实验室。
实验室一如既往,所有物品摆得整整齐齐。和生物实验相关的一些工具更加小心地存放着,以免发生意外,但我不怎么在意那些。我走近那张近日以来常用的熟悉实验台,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一台显微镜和一块用于观察材料中微生物的载玻片。我抿了抿嘴角,略显紧张,享受片刻,拈起一道由我唾液凝成的银丝,并将其置于载玻片,固定在某个位置,以便观察其中的微生物。
呈现在我眼前的是成千上万,乃至可能是数以百万计的奇怪微生物,长着和我、或者说和“我”相似面孔的奇怪微生物。我面对着一切,微笑着,同时,我的手滑向那干燥裸露的阴道,数次频繁地触摸着。
“啊,大家好,很高兴见到你们,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我喃喃自语,仿佛在跟某人对话,对着那些单细胞生物讲述。我一边说着,一边在阴道下摩挲,试图撩拨起一丝性欲。
“昨日意外给予我新生,我永生难忘。”
……
回忆
一阵突如其来的晕厥,我猛然惊醒,站起身,环顾着阮·梅——或者说“我”——这间熟悉的实验室。我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躯,毫无羞耻之意;取而代之,一股崭新的情愫涌上心头。我想抓住这具身体的乳房玩弄。我想尝试“我”此前从未尝试过的身为女性的感觉。一阵隐约的头痛突然让我瘫倒在地,呻吟起来。但我似乎获知了些什么,由于信息量过于巨大,这个过程比往常更痛苦。所有的记忆——从加入并成为星核猎手,到身体被植入星核,再到遇见姬子、瓦尔特、丹恒和三月七他们——一切都太真实了,不像仅仅只是回忆。所有这些都围绕着一个人:穹。是的,我名为穹,我正以阮·梅的身份存在着。不对,我依然是阮·梅,只不过有着穹的记忆。或者,我是穹,只不过有着阮·梅的躯体。身份还没来得及变得更错综复杂,这所有一切纷纷扰扰已让我的头痛愈演愈烈。我的头依然很痛,呻吟也因痛楚更加频繁,但这也激起我心中某种奇异的兴奋感。我的手滑向湿湿嗒嗒的阴道,残暴地将两根手指狠狠塞入,用肉体的痛苦去取代精神的痛苦。我粗暴地把里面的液体搅和在一起,手指深入到子宫附近,在估计与推测中,有节奏地上下抽动以撩起直抵高天的愉悦呻吟。
我还在继续,继续用这具身体自慰,尽管我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谁——穹、阮·梅,乃至一个无关的实体。然而,一切或许都该抛诸脑后,毕竟此刻的我,已然沉浸在阴道的欢悦中。我持续不断地推进两根手指,寻找那最酣畅的体感。我由衷地庆幸自己没有过早体验这些,或许一切的答案,就快来了——适逢其时。我微微弓起背,以便能让高潮来得更容易些,手指仍在那个粘稠滑腻的摇篮里不停地抽插。“…好想被填满……”,这欲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袭来,我混乱的思绪似乎凝固了,只容得下愉悦与快感继续蔓延。
“要来了,要来了。”
我一时间尖叫出声,爱液随即喷涌而出。我及时地抽回手指,爱液才顺畅地流淌而出,也就因为这样,我比平日更加精疲力尽,喘着粗气瘫倒在地。此刻,一副画面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一位白发青年走向另一侧的一位佳人。两人紧紧相拥,仿佛从未分开。两具身躯,两颗不同的心,随着彼此唇舌交缠探入的深吻,一股异样的情愫流露而出。两道身影交织缠绕,融于一体,光芒散去,在一片茫然中,只剩下一位赤裸的少女。她睁开眼,瞳中流转着澄澈而独特的琥珀色光芒。
……
回到现在
“昨天的感觉,太棒了。”
“多亏了你们,我总算体验到了这么令人上瘾的感觉。”
我对着空气讲话,而一只手仍然在探索着自己的小穴。凝视着显微镜下的微生物,我发出轻柔的呻吟,这反而让我愈发兴奋。当下我便想要高潮而后喷射,但是按捺住了,经历过此前的那些后,我对某些人有了个计划,而第一个目标就是……
"叫我来有什么事,阮·梅?"
一个身材娇小、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走了进来,她穿着一条短裙,下摆饰有菱形图案,头上戴着一顶黑色贝雷帽,装点着紫色的花,肩上还披着一件黑色夹克。她就像一只小小的猎物,等待着被大鱼捕获。
我走近那个小女孩,一手沾着些唾液,另一手沾着些爱液,放在其肩上,她毫无防备,或者说,她仍然不清楚最近发生了什么。
"黑塔34号,我只是想检查下每个人偶,你就是今天我要检查的第34个。"
"真奇怪,我没感觉有什么异常。你怎么突然对这些人偶有兴趣了?"
"放轻松,就当是在真人忙碌时进行维护了。我只是帮助下天才俱乐部的会员,很正常。"
我以阮·梅一贯冷静的、精于计算的语气低声说,而黑塔一直观察着我。虽无从得知她此刻的感受,但无论什么情绪,最终都会消失,我暗自思忖。
"分析仍未显示阮·梅行为的结果;需要进一步考量。"
黑塔机械地说完,便离开了实验室。望着人偶离去的背影,我唇角微勾。神情也不再冰冷,转而变得洋溢,兴奋愈发明显——在下方,我手上那饥渴难耐的动作持续不断,连绵不绝。
“别担心,今天你还是你,但是明天,将只有‘我’。”
我微微一笑,随即坠入欲海,沉浸于快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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